四十萬明軍,浩浩蕩蕩自云州城西門而出。
旌旗遮天蔽日,大軍氣勢如虹。
目送大軍遠去,胡宗憲站在云州城頭,只能無奈嘆息一聲。
“督帥,大將軍王不信任我等,我等亦不屑與他爭功!”一名偏將氣憤道。
“住嘴?!?br/>
胡宗憲聲音不大,卻極有震懾力。
那名偏將聞言,立刻跪伏在地:“末將有罪!末將認罰!”
“……唉!”
胡宗憲苦澀的搖搖頭。
他一向軍紀嚴明,但此刻,也沒心思計較麾下將領(lǐng)的些許小錯。
畢竟,他還要依靠這些久經(jīng)沙場的將軍們,才能用五萬敗兵守好云州城。
“爾等以為,大將軍王必勝么?”胡宗憲問道。
眾將聞言微愣。
以四十萬精銳之師,戰(zhàn)不足三十萬剛剛經(jīng)歷一場大戰(zhàn)的疲憊之師,難道這都贏不了?
“督帥?!币幻睂⑿÷曉儐柕溃骸澳⒃谶呹P(guān),也曾聽聞太子殿下命格驚奇、資質(zhì)超絕,乃世所罕見的俊才。太子麾下四十萬大軍又是我軍精銳,莫非還要戰(zhàn)敗的可能?”
胡宗憲擰眉,沉默良久。
“隨本督來?!?br/>
他轉(zhuǎn)身,進了城樓。
鋪開一張戰(zhàn)圖,上面表明了敵我雙方的軍力和部署情況。
“你們幾個。”胡宗憲點了幾位戰(zhàn)略素養(yǎng)最高的副將。“輪流陪本督演算戰(zhàn)陣?!?br/>
這是要模擬雙方交戰(zhàn)的進程和結(jié)果?
“是!”副將們齊聲應(yīng)下。
……
…………
云州城外百里,大軍廝殺,血流漂杵。
一條浩然龍氣橫絕天際,與三股靈氣斗得有來有回。
看樣子,不論廝殺的大軍還是鏟斗的四人,一時都分不出勝負。
“范離,我去一劍斬了萬歷,你看可好?”
“咳咳咳!”
躲在幾十里外,吃瓜群眾范某人一陣咳嗽,顯然被寒月大膽的言論嚇了一跳。
“姑奶奶,千萬別!”
“萬歷要是能殺,我早命令大軍掩殺過去,跟諸葛亮他們前后夾擊了?!?br/>
聽范離如實說,寒月疑惑不解。
明明是敵人,居然不能殺,這是什么道理?
范離見她一臉詢問之色,只得解釋道:“萬歷好歹是大明皇位的繼承人,我要是殺了他,嘉靖帝就算心里不在乎,但顧忌皇家尊嚴,也會御駕親征攻打楚國的。”
現(xiàn)階段,只是魏漢吳與大明的戰(zhàn)爭,楚國最多算個外援。
范離可沒興趣,突然變成戰(zhàn)爭的主角之一。
“哪又怎樣?”
寒月仍是不解。
“五國聯(lián)盟,本就是制約嘉靖帝的。如果他敢對楚國出兵,魏漢吳三位天子和我長姐,肯定不會坐視不理?!?br/>
那可未必!
范離在心中吐槽。
要他把身家性命交給瑤光女帝和曹操、劉備、孫權(quán)?
瑤光女帝首先就完全不可信!
至于那三位,呵呵,還記得劉協(xié)是怎么死的?
“不參戰(zhàn),你大老遠跑這兒來干嘛?”寒月只得問道:“只為觀戰(zhàn)么?”
“等?!?br/>
范離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但寒月好奇心出乎意料的重,一雙美眸灼灼的盯著范離。
他無奈,只得補充道:“等萬歷敗了,云州城的那位肯定會來救駕。到時候,我再渾水摸……咳咳,好歹撈些戰(zhàn)功,免得將士們白跑了幾千里路,回彭城連升官受賞都不能?!?br/>
范離身為大楚權(quán)臣,考慮問題的角度自然與寒月不同。
他知道,大明非速亡之國。
此戰(zhàn),意義只為聯(lián)盟各國穩(wěn)定人心,不再被封神榜蠱惑而已。
所以從一開始,范離的戰(zhàn)略目標(biāo)就是以最小的代價,獲取盡可能的戰(zhàn)功。
范離看看遠處的戰(zhàn)況,天空中龍氣充盈,預(yù)示著萬歷太子精力充沛、戰(zhàn)意盎然。
“還是一場持久戰(zhàn)……”
范離嘟囔著,轉(zhuǎn)身返回軍帳。
“你去干嘛?”寒月問道。
“睡覺。”
軍帳內(nèi),傳出范離懶洋洋的兩個字,然后就是衣服鞋襪落地的聲音。
寒月修為高,聽力強,立刻腦補了些奇怪的畫面。
她俏臉泛起一層薄薄的粉紅,正想返回自己的營帳,卻見旁邊趙鐵牛眼巴巴的盯著自己。
兩人大眼瞪小眼,畫面仿佛定格住了。
終于,趙鐵牛覺得自己不說點什么,實在不禮貌。
于是乎,他開口問道:“您也去睡會?”
寒月頓感血涌上頭,尖聲沖范離的軍帳大喊:“趙鐵牛今天哪條腿先邁進你行轅的?!”
軍帳內(nèi),隱約傳來范離一句罵聲,然后,才是他的軍令。
“打一百軍棍!”
……
…………
“哈!”
“哈哈……”
萬歷太子氣喘吁吁,但臉上傲氣依舊。
在他對面不遠處,諸葛亮、郭嘉、周瑜三人都是嘴角帶血、身上帶傷。
“本大將軍王同階無敵,你們?nèi)齻€撐不住多久,速速投降,還可保下一條性命?!?br/>
郭嘉、周瑜相視而笑。
諸葛亮搖動羽扇,對著空氣虛畫幾筆。
“陣法?!”
萬歷太子眼皮跳了跳。
只見那三人腳下浮現(xiàn)一圖,乃是東方震卦。
萬歷并不精通陣法,只知此卦屬【木】,看著也不很厲害的樣子。
至少,比不得那趟追殺范離,反被他身邊女人用陣法全滅太子親軍時厲害。
“萬物生。”諸葛亮笑道。
隨著他話音落下,震卦范圍之內(nèi),生命氣息突然變得無比濃厚。
與此同時,三人的傷勢也迅速修復(fù)著。
這陣法,竟是引東方青木之力,在極短時間內(nèi)治愈傷勢、補充靈氣用的。
也不知耗費了多少天材地寶,提前埋伏此陣,效果比服用天級丹藥強上十倍不止!
“你們……卑鄙!”
萬歷太子說出這話,自己都覺得幼稚。
戰(zhàn)場之上,用道德指責(zé)敵人,豈非兒戲?
其實,他早該想到,三國聯(lián)軍駐扎云州城外,提前布設(shè)些陣法以備不測,本就在情理之中。
眼看三人傷勢痊愈,戰(zhàn)力恢復(fù)到最佳狀態(tài),萬歷太子趕忙往懷里抓,好歹摸出僅有的一瓶丹藥,一股腦全部倒進嘴里。
身體吸收藥力,萬歷太子靈氣飛速補充著。
他獰笑,正想諷刺幾句,卻突然發(fā)現(xiàn)除了眼前這陣法,大軍廝殺之處也激活了諸多陣法。
“六丁六甲陣!”
“七星北斗陣!”
“八門金鎖陣!”
“九字連環(huán)陣!”
“十面埋伏陣!”
萬歷太子心驚肉跳。
卻見諸葛亮輕搖羽扇,緩緩道:“今日,我等希望能將太子永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