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他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冷冷的幾個字蹦出:“如果是這樣,那好……”
在她準備轉過身去的瞬間,蘇然看見了床頭柜上放著的水果刀!
他的眼睛像是被刺痛到了似的,有些慌張的說道:“好!我放……”這個放字還未說出口,他就死死的咬了下唇,改口道:“明天一早我就會離開!”
藍詩詩看見他轉過身去,在將門從外面帶上的那刻,她頹然的坐在了床上,她盯著冰冷的門板,開始無聲的落著淚,她也不想跟他鬧成這樣,可她能怎么辦?
她環(huán)抱著膝蓋,將額頭放在交疊著的手臂上,他肯定是抱定了她會心軟,所以才會對自己這么的肆無忌憚吧?又或者因為兩年前她一聲招呼就不打的離開,所以他現(xiàn)在才會想著以這種方式報復她?可她就活該承受嗎?現(xiàn)在他有妻子,還有孩子,過的不是挺好的嗎?為什么要來攪亂她的生活呢?
他們已經(jīng)回不去了!早就回不去了!
她躺回了床上,偏頭看著在旁邊熟睡的四月,以后,他們兩個過就好!
她閉了閉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了下來。
次日,天剛蒙蒙亮,蘇然就悄悄拎著行李離開了。
藍詩詩在確定他走后,才從門后出來。
想到以后很有可能就不會再見面了。
她突然有很多話想要跟他說。
她追出來,車卻已經(jīng)急速開離。
她輕咬著唇,看著慢慢匯成個白點的車。
蘇然,我真的好想親口對你說。
我從沒有忘記過你。
我愛你。
可,好像真的一切都是注定的。
他倆生來就該是錯過的。
四歲那年,他們因為誤會而漸行漸遠。
二十五歲那年,她又因病不得已離開他。
如今,他們兩個已經(jīng)變成了兩條平行線了。
再無相交的可能。
她知道該徹底的將他放下了。
但心臟卻撕裂般的疼著。
這時,在她看不見的地方。
有人將從蘇然出來到現(xiàn)在的畫面拍成視頻發(fā)了出去。
在收到那邊的回復后,方才驅車離開。
而藍詩詩剛轉過身來,就看見了站在她面前的莫琳。
因為早起還未來得及上妝的緣故,她看起來愈發(fā)的清純了。
他倆之所以能成為好朋友,有個很重要的原因都是兩人很像。
莫琳看著她眼角的濡濕,拉住她的手,問道:“舍不得他嗎?”
藍詩詩咬著唇,在脫口而出的確是舍不得的時候,她的眼淚不經(jīng)意的落下來。
莫琳將她帶去了客廳,因為亞瑟去補覺去了。
所以,剛好算是給他們騰了地方。
藍詩詩無聲的落著淚,莫琳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只好拿著紙巾幫她擦著眼淚。
她好半晌才把情緒平復好,吸了下鼻子說道:“莫琳,我要跟公孫翼離婚了?!?br/>
莫琳提前就猜到了,所以也就沒有很驚訝。
她問道:“什么時候?”
藍詩詩聽著她平淡的語氣,有些微訝。
她還以為莫琳會問她為什么呢。
不過,現(xiàn)在離婚率這么高。
她離個婚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她吸了下鼻子,說道:“今天?!?br/>
莫琳嗯了聲,“離就離了吧,反正你又不愛他。”
她聽她這么說,不經(jīng)意的咬了下唇。
她的確不愛他。
可她不得不承認,她早就習慣了他。
更多時候,也有被他對她和四月的好而感動。
因此,在當她覺得她會就這樣跟公孫翼湊合著過下去的時候,卻突然來了個當頭棒喝,她心里能好受嗎?的確一點也不好受啊,況且,她本來就屬于那種特別容易念著別人好的人,因此,公孫翼對她的背叛,大概會成為她心底永遠的傷疤。
她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輕點了下頭。
莫琳見她心里難受,也知道公孫翼以前對她那么好,這突然來了這么一下。
她肯定難以承受這種打擊,所以,就問道:“不如這兩天,你就住在我家吧?帶著四月住酒店,也不是那么方便?!彼娫娫娞痤^來看著她,想是要拒絕,她知道她不忍心麻煩她,就說道:“亞瑟下午就要去趟m國,等回來的時候,差不多都下月初了?!?br/>
藍詩詩聽她這么說,方才點了下頭,她知道莫琳很怕孤單,所以,只要亞瑟不在,就總想著找她,莫琳見她應允,就笑著說道:“我剛好最近在練插花,你還能手把手的教教我呢!”
藍詩詩牽強的勾起嘴角配合她笑著,莫琳又問道:“你下個月是回國,還是……”她頓了下,聽藍詩詩點頭說道:“嗯,回國一趟,要跟漫畫社簽下合同,然后我就去南城。”
莫琳微怔,“你不打算留在華城嗎?南城你又不熟,也沒個朋友在那兒幫你,帶著四月去那邊,是不是有點不太方便???”
藍詩詩卻是說道:“人總得學會成長?!彼荒芸偪恐依?,或者別的男人,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當媽的人了,也該在社會上歷練一番了。
莫琳聽她這么說,也就只好嗯了聲,“那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你記得隨時找我啊,雖然我跟亞瑟從小在這邊長大,但y國還是有他的部分勢力,況且他又是蘇然的朋友,不管你在國內遇到任何問題,他都可以幫……”
她見藍詩詩臉色微變了下,忙噤住聲。
藍詩詩眸光微斂住,倒也沒多說什么。
莫琳見她不說話,氣氛稍顯得尷尬。
她忙轉移了其他話題,跟她天南地北的聊著。
過了差不多有一個小時,亞瑟,亨利,四月相繼醒來。
幾人合作做了頓飯,吃完了后,亨利,四月,莫琳和藍詩詩四人又一起合作做了蛋糕和餅干。
因為莫琳以前都是讓傭人做的,如今第一次動手做,見自己還做的那么成功,就有些洋洋得意的在亞瑟面前展示,亞瑟也不管詩詩和那些小家伙是否在場,就用個法式熱吻獎勵她。
藍詩詩看的臉熱,見亨利早就見怪不怪了,所以,她也就只幫著四月轉了下身體……
中午,她接到了拍賣公司打來的電話,說她的話已經(jīng)全部拍出去了,錢也已經(jīng)匯到了她的賬上,她掛斷電話看著手機里的七八個零,輕呼了口氣,她的寶貝女兒總算不用跟著她受委屈了!
下午都快到了下班時間,藍詩詩才接到了公孫翼打來的電話,說他在民政局門口等著,因為是要辦理離婚手續(xù),所以,她自然不能帶著四月去,亨利毛遂自薦說要代替她照顧四月,她微笑著摸著他的小臉,說道:“那就辛苦亨利了!”
亨利紅著臉,說道:“不辛苦!”
莫琳接話道:“他還巴不得你跟四月能一直住在這兒呢!又怎么會辛苦?”
藍詩詩笑了聲,在看向亨利時,見他已經(jīng)羞得頭都抬不起來。
也就不再拿他開什么玩笑了。
她揮著手打算跟四月告別,見她正被亨利哄著跟他玩車,根本不耳視她。
她就莫名有種女大不中留的感覺,她無奈的笑著搖了下頭,跟莫琳簡單寒暄了兩句就離開了。
車到達民政局門口的時候,公孫翼正斜靠著車站著抽著煙。
她從車上下來,看著他腳邊扔著的七八根煙頭,眉心不自覺的蹙了下。
自她跟他結婚以來,她就再沒見他抽過煙。
倒也是第一次見他抽了這么多的煙。
她有那么一瞬間覺得,其實現(xiàn)在的他,也還是愛她的。
可就算還愛,又有什么用呢?
這也磨滅不了,他已經(jīng)臟了的事實。
她冷著臉走過去,站在距離他兩米的地方,說道:“走吧?!?br/>
她轉過身去,卻并沒有感覺到他要跟上來的意思。
她以為他是后悔了,心里莫名的染上火氣。
毫無疑問,現(xiàn)在的她,根本就不想跟他有任何的火氣。
但就在她粉唇啟開的瞬間,他沙啞著聲音問道:“你有沒有后悔跟我結婚?”
藍詩詩淺勾了下唇,“你不覺得你現(xiàn)在問我這個問題,有點可笑嗎?”
公孫翼卻說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沒有哪怕一刻,真正的把自己當成是我老婆,而不只是可以一起走下去的合伙人……”
藍詩詩沉默了七八秒,方才說道:“如果沒有后面發(fā)生的事情的話,或許……”
公孫翼感覺自己的心都好似被提了上來,他在等待著下文。
可藍詩詩卻驀地轉過來,淡然的看著他,說道:“可是,現(xiàn)在的我和你,卻站在民政局的門口,在準備辦理離婚手續(xù),也就是說,不管我和你以前有過怎樣的糾纏,今天也該一刀兩斷了!你問這些,其實并沒有什么實際的意義?!?br/>
公孫翼聽著她不疾不徐的聲音,看著她絲毫掀不起波瀾的眼眸,心里似針扎一般的疼的半晌說不出話來,尤其那一刀兩斷四個字,就像是匕首在狠狠的嵌入他的心口,像是企圖將他的心臟剜出來,他緊抿著唇,眼眸里都能清楚的看見一抹深深的痛意。
他見她再次轉過身去,那纖瘦的身形被風吹過,好似瞬間就能飄離他的世界,他焦急的追上去,卻忘了她離開的方向,可是通往民政局的大門,當他拿著離婚證跟著藍詩詩從里面走出來的時候,他依舊如進去時那般恍惚,他沒想過會是以這樣的方式跟她離婚……
可如今切切實實的拿著這個離婚證,他的心就像是被火焰炙烤著一般,疼的他全身都在忍不住痙攣,他用這種殘忍的方式逼著她離開自己,從此以后,誰知道他會活在怎樣的地獄里……
藍詩詩什么都沒說,直接掠過他坐進了等待她的車里,在司機師傅啟動車子的瞬間,他才猛地回過神來,他拍著車窗,焦急的呼喊著她的名字,“詩詩,詩詩,詩詩……”
車窗被緩緩的落下來,她的目光卻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側臉清冷的好似秋天的月華,他含著淚說道:“詩詩,對不起?!彼娴臎]有想過要傷害她,可是除了這樣他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他怕自己根本沒能力放她離開。
藍詩詩聽著他的哭腔,鼻頭變得微酸,她咬著唇強自忍著,聲音故作冷漠的響起,“我是不可能會接受你的道歉的,公孫,以后希望我們不要再見面了!”當車窗落上去時,她讓司機盡快將車開離此地,公孫翼追逐著這輛車,朝著她喊道:“詩詩,別恨我,別恨我好不好?詩詩……”
她的眼淚落下來時,催促著司機師傅將車開快點,公孫翼不是沒看見她的眼淚,他后悔的都想扇死自己,最后看著已然消失的車輛,他頹然的跪了下來,雙手錘著地面,直到把兩只手都錘出血來,他才堪堪停了下來,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可如今,后悔了能有什么用呢?
呆在y國的這兩天,藍詩詩除了教莫琳插花外,就是教她做各種各樣的甜點,倒是忙的不可開交,四月呢,除了要跟著亨利玩車和堆積木外,還要老實的坐在沙發(fā)上聽他講各種童話故事,倒也很少有閑下來的時間,但毫無疑問這兩天四人都過的非常的開心……
到了快要分別的時候,亨利滿滿的都是對四月的不舍,前天晚上還抱著莫琳哭了大半夜,非要讓她把她們兩個勸著留下來,她還為此早早的找了詩詩說,希望他們能多留兩天,但詩詩到底還是拒絕了,畢竟天下沒不散的宴席,只是早晚的事罷了。
她抱著還未醒來的四月站在門口,看著紅著眼睛揪著莫琳衣角站著不停吸鼻子的亨利,忍不住蹲下來,親親他的小臉,哄道:“以后有時間了,阿姨再帶四月來看你好不好?或者,亨利要是想四月了,也可以來找四月玩……”
亨利卻仰頭看著莫琳,問道:“媽咪,我可以跟四月妹妹一起離開嗎?”
莫琳知道他舍不得離開四月,可她也舍不得離開她老公啊,所以她就蹲下來,捏了捏他的小臉,說道:“可你要是離開了,你爹地后天回來怎么辦?要是讓你爹地知道我們兩個都去了華國,他可是會炸毛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地有多疼愛你!”
亨利卻哼了聲,說道:“反正他愛你比愛我多,就算我跟四月妹妹走了,他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我!”
藍詩詩聽他這么說,忍不住噗哧笑了聲,莫琳也是忍不住抽了兩下嘴角,她看了眼腕表上顯示的時間,怕再拖下去就要晚點了,就想了下,說道:“要不然,你這次先讓阿姨先離開,等月底的時候,我跟你爹地帶你去華國玩,怎么樣?”
亨利激動的問道:“真的?”
莫琳點頭,“嗯,媽咪答應你的事情,什么時候沒做到?”她刮了下亨利的鼻子,說道:“況且,現(xiàn)在到月底還有這么長的時間,我可以讓你爹地提前把事情忙完了,到時候他不但不會炸毛,還能帶著我們母子倆好好玩……”
亨利聽她這么說,心里也就沒那么難受了,他轉過去跟睡著的四月說道:“妹妹,你等著我,過幾天我就去華國找你了!”莫琳聽他這么說,趕緊朝著詩詩眨眨眼,讓她趕緊抱著四月離開。
藍詩詩輕點了下頭,說道:“那我走了啊。”
她點頭,“記得好好照顧自己。”
藍詩詩點著頭,朝著她揮了下手,在轉過身去時,司機幫她開了門,等她坐進去后,又關上,亨利看著被她抱在懷里的四月,想要哭,卻極力忍住,在車開始發(fā)動,準備離開時,他朝著四月?lián)]著手,“妹妹,再見!”
莫琳此時大聲的朝著藍詩詩喊道:“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藍詩詩點頭,“嗯,好!”
車很快就啟動離開了。
亨利跟莫琳站在那兒盯了好久。
久到莫琳的腿都發(fā)麻了,她才拉了拉亨利的手臂,說道:“走吧?!?br/>
亨利仰著頭問道:“媽咪,你真的會帶我去看四月妹妹嗎?”
莫琳嗯了聲,“媽咪都已經(jīng)答應你了呀?!?br/>
他又問道:“你真的不騙我?要是爹地很忙,忙到實在脫不開身的話……”
莫琳揉了揉他的頭發(fā),笑著說道:“那媽咪就帶著你,我們兩個人去!”
亨利這才終于笑著撲進她的懷里,喊道:“媽咪?!?br/>
莫琳笑了聲,“臭小子,這么小眼睛里就只有你四月妹妹了,再過幾年,那還得了?”
亨利抬起頭看著她,說道:“爹地說了,男子漢要專一,不可以三心二意!”
莫琳:……
藍詩詩坐飛機到達華國的時候,正是深夜。
因為,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回來。
她就直接打車來到了附近一個五星級的酒店住下。
四月白天睡了很多,這會兒正精神著,所以,她就只好強撐著陪她玩了會兒。
到了凌晨一點多的時候,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次日,她睡到十點多才醒來,四月不知何時醒了,正吃著手無辜的看著她。
她這樣子,明顯是餓了。
她忙起身幫四月沖了奶粉,趁著她喝著的的時候,她又點了餐。
在這期間,她趕快洗漱了通,剛換了身清爽的衣服,就聽見門鈴聲響起。
服務生將車推進來,將她所點的飯菜一一擺在桌子上,才又推著車離開。
她將四月抱著來到餐桌旁坐下,問她的意思看她想要吃什么。
她用小手指著,她就干脆將盤子拿到她面前,教她用筷子夾著。
四月特別聰明,無論什么一學就會,只是她比較喜歡照顧她,所以才不管什么都親力親為。
但如今也該教著讓她獨立了,因為,以后她會需要越來越多的個人空間。
就例如今天她要去就簽訂的合同問題,跟漫畫社的負責人談談。
按理說,這種情況,她是不太方便帶四月去的。
但她又怎么能把她一個人留下來?
倘若她足夠獨立的話,或許她能放心讓她在這里自己呆上兩個小時。
可,她就沒給過四月獨立的機會啊。
算了,慢慢來吧。
今天談完合作后,剛好還能帶四月到處轉轉。
讓她看看她從小生活過的地方。
畢竟,明天她就要帶她去南城了。
之所以選擇去那兒,是因為南城離這個城市最近。
她是個不太有安全感的人,所以,呆在離自己熟悉城市最近的地方,心理上興許稍微能放松些。
而且,南城也是她相對來說,比較了解的城市,環(huán)境不錯,空氣也不錯,還蠻適合生活的。
她抱著四月從酒店出來,準備坐公交離開的,沒想到四月看上了路邊賣的那些卡通氣球,她見她實在想要,就讓她自己挑了兩個拿在手里,等買完了之后,才發(fā)覺這兩個拿著,有點不適合坐公交,這個時間段,坐著的人可能有些多,于是,她就只好等在路邊招手攔車。
也就在這時候,藍萱兒載著蘇涼生從她們面前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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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碼字到一點,終于寫完!
我也是夠拼的!
可能寫的陷進去了,寫完了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熱的衣服都濕透了。
才36—17度,可為毛這么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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