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澄清被孟姜女叫醒,各自將衣裳換好,將逗留過的痕跡清理干凈,再將火苗熄滅,用塵土遮掩住。
見澄清面露疑惑,孟姜女解釋道,“昨夜雨下的雖大,但也不至于讓車馬翻滾到懸崖下,且你跟隨之人眾多,當你摔下山崖,卻為何不見有人出手相救?所以我覺得……”
“有人想宰了我?!背吻孱D悟。
孟姜女眉目微彎,“你知道就好,所以我們要消除在洞中過夜的痕跡,讓想殺你的人以為你死了,才能暫避風頭?!?br/>
“你做的對?!必Q起了大拇指。
“你現(xiàn)在想去哪里?回宮?還是找個地方暫且躲躲?”
澄清沉吟,宮里是不能回的,秦始皇陰晴不定,知道扶蘇沒有去修長城而是顛顛的回到宮里,指不定想出什么法子折磨她。且還有個一直對太子之位虎視眈眈的胡亥,更是等著揪她的小辮子。若一著不慎被就地正法了,任務完不完的成暫且另當別論,關鍵讓胡亥那小犢子早登基兩年殘害百姓的話她的罪過不就大了?
拍案定奪,“去北邊。尋蒙恬大將軍。”
史書記載,蒙氏三代為將,赤膽忠心,蒙恬更是少有的鐵骨錚錚,“能反而不反”的忠臣,也是扶蘇自盡前唯一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的將領,去他身邊待著老老實實的修長城,總比冷不丁被人暗殺了的好。
孟姜女點了點頭,“好,去尋蒙將軍也好。走罷?!?br/>
于是二人便收拾啟程。
所謂啟程,其實就是開始走路而已。
幾個時辰而過,前面的孟姜女尚且步伐穩(wěn)健,呼氣平穩(wěn),xt全集下載.
‘就不能開個新技能,讓我飛嗎?’
【能啊,拿你的積分換唄?!?br/>
‘……’心疼,‘多少?’
【你現(xiàn)在有2300分,如果全部用來兌換,可以直接飛到長城。】
掰手指算了半天,飛一趟將拼死攢下的所有積分用光,不值當,但是這么遠的路從下去她非得累死在路上不可。于是不死心的問道,‘那如果拿出500分兌換呢?’
【頂多讓你飛進前面的縣城中。】
‘成交!’
【你怎么就這么摳呢?】系統(tǒng)嘆氣,【抱緊孟姜女,順便編個理由給她解釋一下等會兒發(fā)生的事情。】
澄清聞言,立刻拉住孟姜女的手,將她拉進自己的懷中。
孟姜女一怔,面色微紅,“你做什么?”
話音未落,澄清已抱著孟姜女騰空而起,腳尖微點,以極快的速度向前方?jīng)_了出去。孟姜女不由得尖叫出聲。
“有我在,別怕?!背吻寰o緊抱著孟姜女,貼在她的耳邊輕聲道,“別怕。”
雖然身子還在微微顫抖,但聽了澄清的話后,孟姜女已收住了尖叫,將臉埋在澄清的懷中,不敢往下看。
系統(tǒng)果然鐵面無私,一點都不給通融,500積分的飛翔費用完,恰好將澄清二人送進縣城城墻內,一步也不多,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地上。
‘……再多飛幾米能死啊?!?br/>
系統(tǒng)悠哉道,【多飛一米減去10分積分,要飛咩?】
“……”澄清默默地松開了抱著孟姜女的手,“我們先去吃點東西,然后雇兩匹馬上路吧?”
“馬只有皇族才可使用,我們去哪里雇去?”
“那牛呢?”
“肆意宰殺販賣耕牛是要被滿門抄斬的……”
“……”垂頭喪氣,“驢,驢總有吧?”
驢還真有。
就是貴。
澄清身為一國太子,出門肯定不會帶錢的,于是只好低眉順眼的問孟姜女,“你身上可有錢銀?可否先墊上些,待我找到蒙將軍后,再讓他還你可好?!?br/>
孟姜女苦笑,伸手將將掛在脖子上的扳指拿了出來,“我身上除了這個值些錢外,再無錢銀了?!?br/>
“好,好。”澄清本就覺得像別人借錢有些羞恥,又見孟姜女將貼身之物都取出了,連聲道,“那枚扳指你貼上戴著,定然是你心愛之人所贈罷,都怪我不好,逼你將它都拿了出來。你將扳指好好收著罷,我再另想想辦法?!?br/>
聽澄清這么說,孟姜女的眸子中閃過了一絲別樣的神采,指了指扳指,輕聲道,“你……你不認得它?”
澄清聞言盯著扳指仔細的看了一眼,這一眼,讓她心底又升騰出一絲道不明的沉悶。
難受,酸澀,煎熬。這三種感覺突然油然而生。
“唔,有些眼熟,可仔細想想,卻也不記得何時見過?!毙α诵?,“快收起來罷,此處雖已是縣城內,可你我人生地不熟的,萬一被人搶了可怎么好?!?br/>
“那我拼死也要搶回來?!?br/>
“咳,錢,乃身外之物,”澄清勸道,“被搶了也無事,你若喜歡玉石,以后我再送你多少都沒問題?!?br/>
孟姜女聞言不再說話,神色卻突然黯淡了幾分。
雖然還沒有錢,但那個扳指卻提點了澄清,澄清摸了摸自己身上,還好在宮里時想著,萬一有朝一日穿越回現(xiàn)代,還可以變賣從秦朝帶回來的東西,每一件可都是價值連城的古董吶。果不其然,澄清從鞋底摸出了一只細細的玉簪,這玉簪一直被她小心翼翼的收在靴子的側沿,本來想靠它發(fā)家致富奔小康的,萬萬沒想到剛離開皇宮就派上了用場。
于是典當。
換了一大筆錢銀。
秦朝還沒有銀票,當鋪的伙計也是實在,一個銅板不少的給澄清準備齊了。
簽了字據(jù)后,澄清背著一大麻袋銅錢從鋪子里走出。
有了錢的澄清腰桿一下子就直了,當先闊氣的買了兩只毛驢,又帶孟姜女買了一身衣裳,再找了個鋪子覓了食。
吃飽喝足后,二人爬上毛驢,繼續(xù)向北進發(fā)。
又一夜。
停留,澄清給孟姜女換藥。
傷口已略微愈合了幾分,可草藥的功效發(fā)揮的極其之慢,掀開布條后的血痂還是讓澄清頭皮一緊。
嚼藥,敷上。“姜姑娘,你若疼,就哭出來?!?br/>
孟姜女搖頭。
“我不會笑你的,哭出來,許會好受些?!?br/>
依舊搖頭。
澄清急,“你這丫頭,怎么這么犟!”
孟姜女輕輕一笑,“不是犟,而是我……”聲音低了幾分,“……生而無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