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演武場之中,只有一大一小兩個身影。那道小小的身影在初秋接近正午的烈日之下,身轉騰挪做著劇烈的動作。一套拳畢之后,姜晨已汗如雨下,但氣息卻絲毫沒有亂掉,依然均勻。岳乾明不由得點了點了,看來這小家伙的武修天賦確實不俗,然后對姜晨說道:“坐?!痹狼髯约阂蚕囟?,用低沉略帶沙啞的聲音對姜晨說道:“武修既然能夠獨立于靈修之外,自然而然有自己的獨到之處,如要成為武修,我們必須首先要了解我們、族的身體構造,首先人體一共有六百三十九塊肌肉,骨頭有二百零六塊,其中我們的頭骨是最堅硬的,但也是最危險的地方。內臟有心、肝、脾、肺、腎五種臟器,也是人體最脆弱的部分,而胃作為人體的消化系統(tǒng),更是重中之重,因為我們武修需要通過胃的消化來獲得足夠的能量,然后再由人體的血管送至全身各處,而人族的血管分布卻各有差別,每個人的血管數目都各有不同,只有到了在突破通悟境之時,每位武修才能了解自身到底有多少血管,而這些血管的分布也決定一名武修到最后領悟到的血脈天賦到底為何,也決定了血脈天賦的強弱?!?br/>
隨后又指點著姜晨認識全身的骨骼肌肉分布之位,也向姜晨指明五臟的具體位置,并囑咐,如遇危險,必先保全其五臟,五臟如果不失,不管有多重的傷都可保全性命,順帶著又講了些靈修的一些重要靈竅的位置,和靈修戰(zhàn)斗之時可攻擊這幾處位置,方可做到一擊必殺。講完這些之后,時間已接近午時,帶著姜晨去吃過午飯之后,就讓他去休息了,囑咐其在未時去武場集合。
姜晨回到給自己準備的房間之后,躺倒在床瞬間就進入到了睡眠,雖然上午的體量活動并不多,但那繁雜的身體構造耗費了極大的精神力才將其記憶完,一直睡到快接近未時,姜晨自然醒來,在沒有任何人的帶領下,自己去到了武場,等待著岳乾明的到來。岳乾明踏著未時將要過去的腳步進入到武場,看到姜晨已經到了,更加覺得滿意,不由得想趙琴兒到底是怎么教育的姜晨。先是考查了一下姜晨上午的功課,竟絲毫不差??疾橥曛笥肿尳垦刂姆降奈鋱雠芰艘粋€時辰,才開始教授武修每境具體的情況。
雖然兩人都頂著灼灼烈日,但岳乾明絲毫沒有要換地方的意思,仍然不急不緩的說道:“相信你們的修行教習秦鯤霄應該已經給你講過武修的境界劃分,我就不多做贅述了,我要給你講的是武修每境具體的情況及訓練方法。今天咱們先說煉體境,煉體境不只是對力量的訓練,還有對身體平衡的掌握及速度的訓練,絕大多數的武修在煉體境之時只一味的追求力量,只為快速進入到磐石境,這是舍本逐末。我認為只有將力量、平衡力、速度三者完美的統(tǒng)一,才可進入到磐石境。武修也和靈修一樣,這是一條漫長的道路,必須要有足夠的耐心,才能走到最后,欲速則不達的道路你可明白,雖然你現在的心性比同齡孩子成熟了不少,但依然不夠,所以我給你增加了一門對耐心的訓練,就是靈修進行的冥想訓練,咱們這種天生靈竅不通的武修雖然在冥想時不能感應到天地靈氣,但卻是更能鍛煉我們的耐心,所以你每天四更起床之后,先到此學靈修那般,冥想一個時辰,然后將那套《五象煉體》之法修演九次為最佳,開活筋骨之后,再進行我將要傳授與你煉體之法?!苯又贸鲆粋€手鐲樣式的東西,樣式古樸大氣,通黑無雜色,上面有五色寶石鑲嵌,還有許多密紋刻畫在這上面。遞給姜晨說道:“這是午時你母親送來的一件靈器,專門針對武修訓練的重力手環(huán)。這手環(huán)需修煉有五行精純靈氣的五名煉器師精煉重力礦石,最后將自身靈氣均勻的注入到這顆寶石之中,然后再請陣師刻畫陣法,開啟之時會形成一個小型的重力空間。是從萬寶閣之中買來的,這件手鐲帶有二十層重力空間,你看上面的那兩個按鈕,左邊為遞增按鈕,右邊為遞減按鈕。當你煉體進入到重力空間二十層時力能舉萬斤巨鼎,走在細繩之上如履平地并急迅如風一般,那時你才可進入到磐石境?!?br/>
姜晨將那手鐲拿在手上,試著按了一下左邊的那個按鈕,只見鑲嵌在手鐲上方的那顆均勻分布著純金之色、木綠之色、水青之色、火紅之色、土黃之色的寶石上均有一道靈氣射出,最后匯聚成一團無色的光芒將姜晨完全包裹在里面,形成一無形無色的透明薄膜的樣式,然后完美無瑕契合無比的附著在姜晨身上,好似不存在一般。姜晨試著走了幾步,發(fā)現確實比平時行走要吃力一些,這時岳乾明開口說道:“你平常之時也要將重力手環(huán)開啟,這樣有助于你修煉,這手鐲之上有陣師刻畫的納靈陣補充五行能量,所以不用擔心能量的消耗。”姜晨接過手鐲摸了摸,感覺這手環(huán)的材質非金非木非玉,但卻光滑溫潤。岳乾明看姜晨將手環(huán)佩戴在左手之上時愛不釋手的神色,不由得想起當初綁著自己做的重力石袋艱難修煉的歲月,那時哪有這種輕便易攜帶的靈器使用,而且效果比那重力石袋強不知多少倍??粗啃凶唠m然有些吃力,但已經適應了重力空間,岳乾明指著武場西南方向說道:“我給你演示一遍,記住行走路線,這是我給你制定的一套煉體境修行之法?!闭f著輕身一躍竟落到了相間有二十米之遠的一處木樁之上,姜晨連忙跑了過去,只見岳乾明快速的踩著一根根木樁行進,然后又提起一對巨大的有千斤的石鎖踏上那獨木……將所有項目對姜晨演示一遍,所有項目都是針對力量、平衡、速度所設計的。岳乾明做完一遍之后,示意姜晨上前練習,說道:“不要怕摔,你開始可以慢慢來,相信自己?!惫膭钔曛笥终f道:“你今天下午先完成十組即可,一組五遍,完成一組可休息一炷香的時間,還有,過獨橋之時可以量力選擇石鎖?!彪S后姜晨吃力的爬上一根木樁之后,開始晃晃搖搖的向前走去,這些木樁間隔不大,剛好是一名小孩可以承受的極限的一步。姜晨因為手上的重力手環(huán)已經開啟,此刻站在木樁之上,每走一步仿佛都要承受萬斤重力,還沒走過幾根木樁就摔了下來,幸虧下面鋪著的一層厚厚的細沙,卻也沒有受傷,站起身來的姜晨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岳乾明,岳乾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示意他繼續(xù),就這樣摔摔打打一圈完成下來竟然需要了半個時辰左右,由于保護措施還算不錯,但也是摔的姜晨不輕松,直到接近日落之時,姜晨才完成了兩組,隨后岳乾明和姜晨說要有公務要辦,要他自己練習,囑咐他不可偷懶,就走出了武場,姜晨在空地上休息夠時間,就又站了起來,卻也沒關閉重力空間,一個步驟都沒有省略的完成一圈之后,繼續(xù)開始第二圈,躲在暗處偷偷觀察了一會的岳乾明,這才臉上帶著笑意離開了武場,而姜晨依然如故,掉下去的次數也變少,也在掉下去時候,竟慢慢摸索出如何在掉下去之時,最大程度的減緩與地面的沖擊,不會使自己很疼,就這樣枯燥的進行著乏味的訓練,一遍又一遍。
姜晨剛剛又完成一組之后,正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旁邊卻響起一個女童聲音,笑嘻嘻的說道:“好啊!姜晨你竟然在偷懶,我要告訴我父親去?!苯慷紱]力起身了,只是抬眼一看,一個小腦袋已出現在頭頂上方,正好和他四目相對,卻是岳武晶從靈院回來了,跑來武場看姜晨訓練,沒想到姜晨躺在地上不動,以為他是在偷懶,故意嚇唬他,走近之后才看到姜晨面目通紅,喘著粗氣,汗如雨下,才知道他只是在休息。
岳武晶也做到姜晨身邊和他說著今天發(fā)生在靈院里的一些趣事,還有那趙溶今天竟然也能將《五象煉體》打出了虎嘯之聲,受到了秦鯤霄的表揚等等。姜晨在旁邊躺著靜靜的聽著岳武晶在自己耳邊說著話,卻是實在沒有力氣和她進行些閑聊。
岳武晶和他說完之后,也感覺無聊,看到姜晨閉著眼睛好似快要睡著了,就自顧自的爬到一個木樁之上,駕輕就熟的在上面跑來跑去,不一會就將全部項目完成了一遍。姜晨在一旁看的早已目瞪口呆了,沒想到岳武晶竟然如此厲害,更加激起了他的好勝心,本來他剛剛已經快要放棄了,只剩下最后一組了,自己卻如何也爬不起了,看到岳武晶不一會就完成了一圈,他也從地上爬起,吃力的爬到木樁之上開始完成最后一組訓練,中間自然免不了摔打,看的一旁的岳武晶心驚不已,好在一直沒有受什么傷,直到最后一組第三圈進行之時,拿著石鎖晃晃搖搖走上獨橋的姜晨,意識已經有些迷糊了,但依然堅持的走了上去,憑著肌肉記憶在行進著,卻一步踏空,摔了下去,姜晨實在是無力控制自己的身軀,眼看著石鎖就要砸在他的身上,一旁看著的岳武晶急的直大叫向姜晨奔去,自己卻如何也趕不上那石鎖落下去的速度。突然卻有一股疾風般的身影略過,比那石鎖下落的速度更快,將那石鎖抓住,卻任由姜晨掉落在地上,昏迷了過去。
岳武晶看著身穿勁服的父親,不由得有些生氣,他肯定剛剛一直都在旁邊看著,看到姜晨那般辛苦卻不叫姜晨休息,如今更只是抓住石鎖,任由姜晨摔倒。岳武晶跑過去扶起昏迷中姜晨,有些擔心,大大的眼睛卻是瞪著岳乾明,有些生氣。岳乾明不由想“這丫頭這么小小年紀,為這小子就敢和老子生氣,長大后還了得”心里雖這般想,嘴上卻解釋道:“沒事的,這小子只是力竭暈了過去,我這就帶他去藥房?!闭f著就從岳武晶手里接過姜晨,抱著姜晨去了藥房,而岳武晶跟在后面出了武場,向著府中的藥房走去。
走到一半路程的時候,岳乾明回過身看著自家丫頭問道:“你跟著干嘛?我還能把這小子吃了不成,你的功課完成了嗎?等會你給姜晨講講今天你們都學了些什么內容,知道嗎?”岳武晶連忙點了點頭,就跑去自己的房間,開始溫習今天課堂上所學的內容,岳乾明無奈的搖了搖頭,難道真是女生外向?繼續(xù)向著藥房走去。
而陸湘凝早已等在了藥房門口,看到岳乾明抱著姜晨走了過來,不由得抱怨道:“你至于這么狠嗎?把孩子都練的昏迷了?!闭f著卻突然一笑道:“乾明,你是不是喜歡過長公主?。靠隙ㄊ呛捱@孩子的父親搶走長公主,父債子償,現在折磨這孩子。還是說你和長公主有什么不為人知的過節(jié)?”岳乾明看著嬉笑的自家夫人,真不明白這女人腦子里面每天在想些什么,不由得斥道:“你懂什么,武修初期之時,就是要循序漸進的不斷激發(fā)自身的潛力,一次次瀕臨極限之時,才會爆發(fā)出身體內部的力量,我本以為這孩子在第四組之時,就已經接近了極限,沒想到依然堅持到了第五組還完成兩圈?!?br/>
陸湘凝看到岳乾明這般認真,也是嬌嗔了一句:“無趣,就是和你開個玩笑,你至于這么認真嗎?我真不知道當初為什么會喜歡上你?”
岳乾明發(fā)現自己確實有些過于認真了,看到夫人發(fā)怒,不由得哈哈一笑道:“還不是因為我?guī)?。”陸湘凝臉色一紅,從他手里奪過姜晨,說道:“臉皮真厚,你走吧,姜晨就交給我了?!彪S即走進房間,岳乾明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上面的胡須密布,男子氣十足,又不失儒雅的風度,自信滿滿的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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