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嬤嬤搖頭,“怕是不知道的?!?br/>
老夫人冷笑,“就算是她知道了,只怕也不會說什么?!?br/>
王嬤嬤沒敢接這話。
夫人這回,當真是做的有些出格了。
老夫人心中憤悶,這周婉言當真是個不省心的東西,“讓人盯著那個丫鬟,一回府,立刻捉回來。”
王嬤嬤暗暗嘆口氣,稱是。
自從表姑娘來了之后,這府里就沒太平過。
她去差手下的人同楠樺小筑的東子通了氣,老夫人又叫來何氏,溫氏。
這兩日為著管家之權(quán)利,妯娌兩個沒少言語互掐,就是到了老夫人跟兒前也沒給對方好臉色。
兩人面對面坐下,才有空問老夫人找他們來的原因。
老夫人端坐著,打量著兩個兒媳的臉色,“何氏,我病的這幾天,家中可發(fā)生了什么事?”
何氏想了想,“除卻表姑娘入瑞王府,其他并沒什么大事?!?br/>
溫氏目光冷厲的掃何氏一眼,這個節(jié)骨眼兒她竟該提起這事兒在老夫人面前給婉言討嫌。
“下人里,可有不安分的?”老夫人又問。
何氏心中古怪,搖了搖頭道:“并沒有?!?br/>
世勛家族里,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的丫鬟會暗地里爬主人家的床不錯,可是如今家里的老爺子們都不在,這些丫鬟就是有這個心思也沒這個機會。
老夫人這么問,又是為何?
她心中困惑,對面的溫氏忽然笑了,“說起下人,今兒個早上老爺身邊的馬平回來了,還給兒媳帶了口信,說最多兩日,老爺便會回來了。”
何氏眸光一錚。
溫氏可真是好心機,這個時候在老夫人面前提起大老爺要回來了,這不是擺明了要讓老夫人提一句吧管家權(quán)還給她么。
她就說呢,今兒個中午吃午膳的時候著老賤人胃口都好了許多,原來是人逢喜事。
何氏恨的牙癢癢,偏她還只能認下。
誰讓她的夫君不似溫氏得夫君那般能在官場上左右逢源呢。
她是個知足的,一家人平安就行,這管家之權(quán),能要就要,不能留還也就還回去了,沒虧了什么。
老夫人瞥了一眼溫氏,“亭淵要回來了。”
溫氏忙回,“是啊?!?br/>
有夫君撐腰總是好的,何氏那個夫君,一塊兒不中用的爛泥罷了,也只配做些無甚用處的小事。
“回來了也好,記得找大夫瞧瞧他之前受的傷?!?br/>
溫氏的笑容僵在唇角。
何氏也愣了瞬。
老夫人這是,不打算讓溫氏管家么?
被兩個兒媳緊盯著,老夫人不緊不慢的捧起茶水喝了皮卡。
溫氏心中如油煎一般,按理來說,她這病也好了,管家之權(quán)也該還回來了,她以為,今日老夫人找她們二人來就是為了這事兒。
怎么和她想的不大一樣。
溫氏好一會兒才回神,盯著老夫人審視的目光溫聲道,“是,這傷該仔細著的。”
老夫人這才滿意了。
何止她滿意,何氏心中更是狂喜。
反正她是不知道溫氏怎么惹老夫人不喜的,看樣子短時間內(nèi)這管家的差事兒都在她頭上。
可算是能好好的揚眉吐氣一回了。
這么想著,她更是停直了背脊,那得意之色都快溢出眉梢來。
溫氏攥緊了帕子,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老夫人這么做到底是為了什么?
殊不知,蔣氏這么做已然是在何氏跟前給她留了面子了。
老夫人不說話了,讓身邊的侍女又沏了茶水給二人。
何氏乖乖的喝著茶,一言不發(fā)。
整個廳堂之中唯有溫氏一人,忐忑不安的坐著,瞄了兩眼老夫人,座上的人橫了一眼過來,始終沉默著。
溫氏只覺得如坐針氈。
很快,有丫鬟匆匆走了過來,附耳在蔣氏身邊說了幾句話。
溫氏明顯的察覺到老夫人往自己這邊看了一眼。
待到那個侍女應(yīng)了老夫人的話又跑出去,何氏淺淺的笑起來,“母親,可是出了什么事?”
如果她猜的沒錯,接下來要發(fā)生的事極有可能同她這位大嫂有關(guān),那樣的話,又是一個大熱鬧,可真是有的看了。
何氏這幸災(zāi)樂禍的樣子落在老夫人眼中尤為不快,說到底,如今管家的也是她。
那叫佩兒的丫鬟隨意拿了當家主母的嫁妝去當銀子,她這個管家的人半點兒風聲都沒收到,管的什么家。
老夫人目光銳利的橫何氏一眼。
何氏心里一涼。
“你如今也是管家的,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該注意著,出了這么大的紕漏還不自知,有臉笑的?!笔Y氏氣的出聲訓斥。
何氏面露茫然。
這家里也沒出什么大事兒呀?
可老夫人如此神色不是作假,她神色緊張起來:“母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這一幕看的溫氏心里痛快。
方才還知道笑她,如今也輪到自己身上了,可真是好一頓輪回。
然而,老夫人沒回答她的話,轉(zhuǎn)而面向溫氏,“你帶的好侄女兒,把你見禮時送的鐲子都拿出去當了?!?br/>
“不可能!”溫氏下意識的反駁。
婉言怎么會把那只鐲子當了!
“呵!”老夫人冷笑,“且睜大你的眼睛看仔細了?!?br/>
話落,門口兩個小廝就壓著碧色衣裳的丫鬟進了廳堂。
溫氏落了目光一看,這不是周婉言身邊的侍女佩兒么。
“奴婢,奴婢拜見老夫人,大舅夫人,二舅夫人。”佩兒慌亂不已。
何氏眼尖,“你手里拿的什么?”
如果沒看錯的話,那應(yīng)當是新票子,厚厚的一沓,看著還不少。
佩兒下意識的就想把銀票藏起來,何氏身邊的大丫鬟立刻上前,掰開她的手奪過那一沓子紙。
“稟老夫人,這是三百兩銀子和當契?!蹦茄诀邔|西呈給老夫人看。
溫氏的一顆心瞬間跌落了下去,轉(zhuǎn)念一想,不過一個鐲子罷了,當了也就當了,婉言畢竟是她的親生女,以后她的嫁妝還不都是她的。
老夫人看道溫氏的表情,一張臉黑的徹底,她如何看不出溫氏在想什么。
“你自己看。”她將銀票和當契朝著溫氏得方向甩了出去。
何氏拿著帕子嗤笑:“一個嫁妝鐲子本不算什么,若是歡兒拿去當了也就罷了,偏偏是表姑娘,大嫂,你可真是夠無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