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還沒有?!惫芗胰鐚嵎A告。
“我去后院的藥房看看。”顧傾城微微皺眉開口。
管家本知顧傾城鐘愛醫(yī)術,此時此刻所有的藥材都化為灰燼,確實惋惜,他便沒有阻攔,只是提醒道:“那小姐小心些,房子都被大火燒過,不結實的很,可不要呆太長的時間。”
“恩,明白的?!?br/>
顧傾城點了點頭,便與芳兒一起去了后院。
相比前院的一片狼藉,后院只能說是兩個字——干凈,燒的干凈。
原來的藥房只剩下幾根發(fā)黑的粗柱,卻也岌岌可危,地面的水漬也很少,冬院的位置最為偏遠,看來當時人們發(fā)現(xiàn)起火時,這里已燒的七七八八,火勢進入了末期,較容易撲滅。
如此分析,這冬院起火的源頭就是藥房!
走進其中,顧傾城不由心底冷笑,真是燒的一點痕跡都不留啊,房間內(nèi)原有的東西、布局都已然看不出。
她放慢腳步,四處走動。
比如這里的床,此時已是空空如也;比如那里的藥柜,此刻連灰燼都少的可憐,更別說柜中的……
哈……她竟自嘲的輕笑了起來,干凈,真是干凈呢!
顧傾城倏然轉身,不在停留,走到了外面的空地,似是嘆息,“芳兒啊,幸好你來通知我,不然連我這寶貝藥材的‘最后一面’都見不到了?!彪S口一提,“對了,芳兒你怎么突然回府了?”
對于顧傾城的突然發(fā)問,芳兒想也不想就回答,“芳兒對那些詩啊畫呀?jīng)]興趣,所以就想偷溜回來給小姐做些愛吃的點心?!?br/>
后院很空擋,此刻也只有她們主仆二人,偶爾傳來一兩聲啪啪的未燃燒盡的碎木聲,響的人心底七上八下。
“恩,知道了?!鳖檭A城點了點頭,似乎是認同了她的說法。
她轉過身,芊芊玉手抬起為芳兒整理微微凌亂的發(fā)絲,含笑道:“你這小丫頭,不是最愛熱鬧的嗎?還是你提議我要去清竹閣舉辦的菊花會呢,你說對么?恩?”明明如陽光的笑容,卻透著滲出臘月般的寒意。
她瞬也不瞬地看著芳兒的眼睛,等待芳兒的回答。
“小、小姐……”芳兒目光閃躲,不敢直視顧傾城。
芳兒感覺自己的心臟就要從口中跳出,耳邊都是如雷的咚咚咚的心跳聲,隨著時間的推移,額頭慢慢布上了汗珠。
在顧傾城的直視下,她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說!是誰指使你的!”顧傾城猝然開口,猶如寒冰冷雨從天而降。
砰地一聲,芳兒跪在地上,垂著頭眼圈發(fā)紅,“小姐……”
顧傾城閉了閉眼眼睛,深吸了口氣,語氣回溫了些許,痛惜道:“芳兒,我待你如何?”
吧嗒吧嗒,淚珠墜落地面,芳兒誠誠懇懇地說道:“雖然小姐與芳兒相處的時間不長,但小姐待芳兒如親人?!?br/>
“那你就說,是誰指使你這么做的!”顧傾城的口吻微微激動,更像是自己在掙扎著什么。
芳兒哭泣著,一直重復,“小姐,芳兒對不起你,對不起你。”
見她就是不肯開口,顧傾城突然平靜了,“好,你不愿意說,我也不為難你,你離開丞相府,走的越遠越好,永遠不要讓我看見你,永遠?!?br/>
聞言,芳兒猛地抬頭,害怕極了,“小姐!不要趕走芳兒。”
顧傾城轉身便要離開。
不想身后的芳兒開始不停的磕頭,“都是芳兒,一切都是芳兒自己,沒有人指使。小姐罵芳兒打芳兒,就是不要趕芳兒走,芳兒求你……一切都是芳兒,沒有人指使、一切都是芳兒,沒有人指使……”一聲聲用力的聲音直敲顧傾城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