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nèi)橙黃色一片,陽光就這么斜斜地透過窗照射在時輝琛身上。
暖意不濃,卻讓紀安從心底生出一絲絲溫暖。
時輝琛就這么安安靜靜躺在床上,如同一位被下了魔咒而陷入沉睡的王子。
紀安的心仿佛被一根無形的線纏住,怎么做都無法掙脫那根線的束縛。
紀安一步步地靠近時輝琛,心上的那根線就一寸寸地收緊,明明是包裹著心臟,卻像是被拉緊,把心臟扯得越來越疼。
時輝琛躺在病床上,臉容蒼白而瘦削,就算是在睡夢中也蹙眉,蒼白的嘴唇微微張開,這薄薄的唇,讓紀安心跳開始加速,“撲通撲通”地跳動著。
和時輝琛重逢之后,在公司里,在公司外,他一直都沒有好好看過時輝琛的樣子,一直都是和時輝琛保持著安全距離。
就算是昨天生病,就算是昨晚從背后被擁抱,他都沒有好好看過時輝琛的樣子,現(xiàn)在終于可以好好看時輝琛的樣子。
為什么幾年過去了,明明該遠離,該忘記的人,他都忘不掉……
紀安的手不自覺地撫上時輝琛的臉龐,帶著一絲涼意的手指輕輕地劃上時輝琛緊皺的眉頭,然后刷過長長的很好看的睫毛,又停在眼角,眼瞼下是淡淡的青黑色的眼圈,似乎是許久沒有睡好。
紀安想象著時輝琛如果是清醒的,這雙眼睛一定是冷若冰霜又帶著犀利的,是永遠拒人千里的,是一直透出寒光的,是能穿過所有洞察一切的。
以前的時輝琛,是用那雙清澈如寒溪一般的眼睛,就讓他沉淪了。如今,就算變成陌生的樣子,那雙眼睛還是如此攝人心魄。
可惜,此時的時輝琛緊閉著雙眼,讓紀安都看不到。就算等時輝琛睜開了雙眼,紀安也是不敢看。
“鈴鈴鈴……”紀安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機響了,嚇得原本在安安靜靜地看著時輝琛的睡容的紀安都要撲倒在時輝琛身上。
紀安很快就起身出了房門。
拿出手機后是陌生的號碼,不確定有什么事,紀安還是接通了。
“喂?”
“紀安,總裁怎么樣了?”是范明彬打過來的電話。
“總裁是胃潰瘍,現(xiàn)在還沒醒過來?!奔o安聽到范明彬的聲音,知道是來關心時輝琛的病情的。
“哦,那就好,你好好照顧著總裁,工作先放一放?!?br/>
“哎,不,你不請人來照顧他嗎?我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不給總裁家人打電話過去說一聲嗎?”
紀安就納悶了,按道理他守到現(xiàn)在,或者是等總裁家人過來就應該能離開了吧?
“等我處理完工作再說,時家那邊絕對不要通知,總裁不會樂意的?!?br/>
“為什么?”時輝琛竟然不讓通知家人?不怕他家人更加擔心嗎?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別多問。照顧好總裁就是了?!狈睹鞅蛄粝乱痪湓捑蛼鞌嗔穗娫?。
從耳邊拿開手機,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掛斷界面,紀安呆了呆,往后,才想明白,時輝琛這是不愿讓家人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