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已是傍晚,數(shù)輛警車停在幸福小區(qū)一十八幢樓下,藍白色的警用隔離帶圍住了一十八幢門口,兩名刑警站在警戒線內,擋住了那些想進入隔離帶的人。
四樓,四零三室,一個20歲出頭的年輕女子,伏臥在沙發(fā)上,左額角一道血口,左臂垂近地面,留有不少銳器傷害,右臂壓在身下。
她上身穿淺藍色珊瑚絨睡衣,下身蓋著一件男士外套。
從裸露部分看,睡褲被褪到了腳裸處。
這個女子脖子上有一個喉切傷,顯然割斷了動脈,血漿噴涌而出,染紅了沙發(fā),地板,茶幾,以及不遠處白色的墻壁。
從警二十多年的陳警官看到這現(xiàn)場的慘烈,忍不住的嘆了一口氣。
壓抑著心頭的怒火,陳警官踩著臨時板橋走出四零三室下樓抽煙。
幸福小區(qū)因為是一個比較老的小區(qū),所以這里的居民大多都認識,他們站在隔離帶外,充分著展現(xiàn)著他們的好奇。
“聽說,出事的是四樓的小徐吧?”
“對啊,她也是可憐,平常上班那么辛苦,好不容易早早的下班回家,人還沒了,如果不是她男朋友,那天來看她,恐怕都沒人知道她沒了……”
“唉,這人啊,說沒就沒,她之前下班的時候還和我打招呼呢,那時候看她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走了,這世事發(fā)展真是無常?!?br/>
警戒線內,默默傾聽著閑談的陳警官,低頭點燃了一支香煙,忍不住有些失望。
死者生前就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每天早出晚歸的,在小區(qū)里也沒有什么太過熟悉的人,周圍群眾對于死者的了解也并不多。
“可能是一個變態(tài)殺的吧!”
人群中,一個穿著隨意,提著煎餅的小年青輕聲說道。
嗯?
陳警官猛的抬起頭來:“你是誰?”
名為林白的熱心青年笑了笑:“我是一個等了很久,一直沒有等到通知我接班的**接班人,下午三四點鐘的太陽,做好事不留名的小屁民?!?br/>
誰想知道你這個?。?br/>
陳警官有些難受,掃了眼林白:“你認識她?”
林白答道:“認識,但是不算是太過熟悉,只是之前交談過幾次?!?br/>
“你怎么知道她是一個變態(tài)殺的?”
“猜的。”
林白隨口說道:“前幾天我們交談的時候,她和我說有變態(tài)盜用了她朋友圈的照片,在網(wǎng)上直播,所以我就想是不是那個變態(tài)根據(jù)她平時發(fā)的朋友圈知道了她的位置,那個時候我還勸她盡快換個地方住,可惜啊……”
說罷,林白搖了搖頭
周圍的吃瓜群眾紛紛向林白投向了異樣的眼光,陳警官,猛地吸了一口嘴里的煙,然后將其扔到地上踩了一下:“小伙子,你不會是私家偵探吧?”
“小時候我丟了一個蘋果,媽媽說是不是我放在哪里忘記了,我找了好久,最后才想起來,原來是被自己吃掉了?!?br/>
林白平靜的說道:“在那之后,我就看了很多推理的書籍,自學成才?!?br/>
小伙子,我這里有十塊錢一本的秘籍,看你骨骼驚奇,十分適合??!
林白看著陳警官身上穿著的警服,有些羨慕的說道:“警察啊,我從小就喜歡看名偵探柯南,為此我還把柯南里的每個殺人手法都記錄成了一個筆記?!?br/>
“上一次我看到一只大貓欺負一只小貓,嘴里叼著個魚干,一直不給那只小貓吃,后來我氣急了,就把那只大貓打了一頓,搶到了那個魚干,最后我才知道那個大貓和小貓是一對母子,嗯,當然,我也不虧搶到的那個魚干,后來被我送給了我家樓下的小貓咪?!?br/>
陳警官眼角抽了抽,他總感覺如果在和眼前的這個小子談下去的話自己的人生觀會崩潰掉。
于是陳警官直接不再說話,轉身向十八幢樓走去。
“也不知道她那個男朋友為什么去的那么巧,好像是那個姐姐剛死掉,那個男朋友就到了呀?!绷职滋痤^來隨意說道:“也不知道當時的那個犯罪嫌疑人是怎么跑的這么快的?”
嗯?
陳警官的腳步頓了頓。
林白旁若無人地繼續(xù)說道:“如果我是那個犯罪嫌疑人的話,我一定會藏到一個大型的玩偶里,這樣的話別人就很難發(fā)現(xiàn)我了?!?br/>
林白說完這些,搖了搖頭,便離開了。
陳警官掃視呆若木雞的人群,卻沒有發(fā)現(xiàn)林白的身影。
“這個年頭怪事越來越多了呀!”
提著雜糧煎餅,轉身離去的林白摸了摸下巴,同時還想擺出一個pose,但是他的臉皮還是有些薄,沒有敢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做出柯南的那個經典性動作。
“管他呢,反正我就是個小屁民,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頂著?!?br/>
想到這里,林白比示了一下自己的身高。
“嗯,幸好我的身高不是很高?!?br/>
就這樣邊走邊想,林白走進了十三幢樓。
很不幸,電梯一直顯示在高層停著。
幸運的是,林白住在七層。
“算了算了,就這么點距離,還是爬樓梯吧!”
看了看自己手里提著的這個加了幾個蛋的雜糧煎餅,林白想了想,如果等它涼的話,自己再吃不就是虧大了,林白果斷開始吃了起來。
突然從樓道高處傳來一陣摩擦聲,像是有什么穿著厚重皮毛的東西,在樓道上走著。
林白咬著雜糧煎餅的動作頓了頓,他順著樓梯的縫隙向高處望去。因為是傍晚的原因,所以此時的樓道有些昏暗,林白只能借助那從窗外傳來的一縷昏暗的陽光看去。
因為這個小區(qū)比較老舊的原因,所以樓道間也并沒有安置什么感應燈。
林白只能憑借自己的經驗判斷那個聲音應該是從四樓傳來的。
咔嚓,咔嚓,林白不緊不慢地吃著雜糧煎餅里的脆餅,繼續(xù)向上爬去。
邊吃邊爬,林白看著眼前涂在樓梯口墻上的紅色數(shù)字標志,四,四樓。
那種摩擦的聲音似乎就在四樓,但是當他到達四樓的那一刻,這種聲音卻消失了。
但是林白卻能感應到黑暗的樓道中傳來的那瘋狂的喘息聲。
林白深吸一口氣,嘴里叼著雜糧煎餅,猛地轉頭朝樓下狂奔。
“四樓,四樓,四樓,四樓……”
但是不管林白怎么跑?他到達的樓層依然是四樓。
“嘶……”
林白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樓梯口標志著的紅色數(shù)字標志,4樓。
“鬼打墻嗎?”
林白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那個玉牌。
在這一刻,林白終于下定了某種決心,把手指伸進了嘴里,狠狠的咬破了手指,一滴滴鮮紅的血液落在這玉牌之上。
在這一刻,他的眼前出現(xiàn)了一行行肅殺的文字。
“茲有亂事,妖魔之禍,諸天之氣飄散諸洲,諸圣合力,共筑萬靈?!?br/>
“犯我炎黃者,雖怪力亂神,皆誅之?!?br/>
林白雙目失神,下意識的就要把脖子上的這塊玉牌扔出去,但是這塊玉牌卻如同附著在了他的手上一般,完全扔不出去。
文字旁邊出現(xiàn)出了一個圖片,這個圖片是一具倒地的尸體,以及一個布偶刺猬,妖異真實,像是通緝令一樣。
看著那具倒地的尸體,林白感覺有些熟悉,但是還沒有等他想到在哪里見過那具倒地的尸體時。
那催命般的摩擦聲逐漸清晰起來,林白轉過身去,眼睜睜的看著一只布偶刺猬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
看著這只布偶刺猬,林白咬緊牙關,促使自己沒有發(fā)出尖叫。
隨后林白肅然說道:“今有怪力亂神,犯我炎黃,我欲誅之,奈何**凡胎,殺不得鬼物,有何法?”
在這一刻,玉牌微微震顫亮起。
林白心跳微微加速,感覺自己即將踏入一個全新的世界。
雖然他準備了這么多年,但是真的到了這一刻,他還是感到非常激動。
“原來祖宗留下的傳說是真的,感謝祖宗十八代?!?br/>
玉牌上出現(xiàn)灼熱之氣,籠罩著林白的身體,同時他的手中出現(xiàn)了一根長棍。
而在這一刻,那只布偶刺猬已經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林白可以清晰地看到在那只布偶刺猬里隱藏著一個男人。
說這只布偶刺猬里藏著一個男人,或許不是太過準確,更準確的來說是這個男人被縫在了這個布偶刺猬里。
“呼呼!”
強烈的呼吸聲,在林白的耳邊響起,林白頓時感覺四肢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想要移動四肢,卻只能聽到咔嚓咔嚓的聲響。
只一個呼吸間,林白就徹底失去了四肢的控制權,宛如一尊雕塑,保持著手拿長棍的姿勢。
“這玉牌附著在我身上的那股氣息也沒有用呀,看來祖宗還是騙我,如果這一次我能成功的逃走的話,回去一定要拿祖墳試試手藝。”林白心里恨恨的想道。
而在下一刻,林白的眼前出現(xiàn)了一行行文字。
“凡萬靈所屬,可斬妖除邪,征伐諸天,以功勛進入諸圣寶庫,取誅邪兵。”
“現(xiàn)之萬靈,未曾斬殺妖魔,征伐諸天,無有功勛,寶庫無法開啟?!?br/>
“然凡事有因,必有果報,今萬靈遇難,特賜神力,記之賬也,九出十三歸之?!?br/>
下一刻,林百遍感覺到籠罩著自己身體的那股灼熱之氣,進入了他的身體,
在這股灼熱之氣的沖擊下,林白的四肢開始逐漸的恢復自由。
但是還沒有等林白的四肢全都恢復自由,那個刺猬布偶就已經靠近了他。
這么近的距離,林白可以清晰的看到刺猬布偶里的那個男人臉上的獰笑。
隨后林白便看到這只布偶里露出了一只手,朝著他伸了過來。
此刻不能動彈的林白只能看著這只手在自己的身上四處游動。
一下,兩下,這只手在林白身上游動的速度越來越快。
雞皮疙瘩瞬間遍布全身,要知道這可是一個男人。
這一刻,林白瞬間明白過來,之前的徐蕊為什么會說有人拿著她的朋友圈照片直播了。
這根本就不是有人拿著她的朋友圈照片直播,而是直接在她的家里直播呀。
惡意如潮水一般浸沒他的心臟, 即便有著那股灼熱之氣附身,林白也感覺是那般的寒冷。
林白咬緊牙關,努力的掙扎著。
那只四處游動的手,漸漸地移到了他的脖子上。
然后這只手狠狠的掐了過去,林白感覺自己完全不能呼吸。
就在林白即將因為窒息昏迷過去的時候,身體里的那股灼熱之氣終于突破了那股壓制。
四肢恢復自由的林白,拿起手中的長棍,毫不猶豫的就揮打了下去。
他在林白用手中的長棍揮打下去的那一刻,長棍上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利刺。
呲!
這些利刺直接扎穿了那個布偶刺猬里的那張男人的臉。
那個男人原本還在四處游動的手,頓時失去了控制,落了下去。
林白腳踏地面,身子向前竄出,拿著手里的長棍就將這個布偶刺猬砸在了墻上。
砰砰砰砰砰!
一棍又一棍,如同狂風驟雨般肆意傾灑在布偶刺猬的身上。
林白沉默著,將布偶刺猬打的棉花飛撒,一縷縷霧氣到布偶刺猬的上面飄散。
而當布偶刺猬的上面,不在飄灑霧氣時。
“呼……”
林白緩緩的呼了口氣。
鬼打墻,消失了。
玉牌微微震顫。
林白的意識中再次出現(xiàn)了一行行文字。
滅怨!
掌靈者得功勛五,九出十三歸之扣三,故掌靈者得功勛二。
開啟萬靈錄之夢回。
林白正坐在自家客廳,默默的思考著剛才發(fā)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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