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之前,有人前來找我,我出去了一趟?!弊缶富叵肫饋?,他曾離開過這里一段時間,盡管加起來還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但已經(jīng)足夠讓人動手腳了。
“何人找你,需要你出去?”蕭意歡覺得奇怪,她之前和左靖說得很明白,莊主這里需要他寸步不離地照顧。
要是沒有什么特殊情況,他不能離開。
可他卻僅僅因為有人來找就走了,這可說不通。
左靖的眸光里閃過一抹冷意,“是在下心儀之人前來,所以……”
“原來是這樣,難怪你會出去。唐宛如倒是夠聰明的,用你心儀之人來使這調(diào)虎離山的計策。還好這花擺在這里不過半個時辰,還未能發(fā)揮什么效用。若是再放一會兒,莊主可就要受罪了。”
蕭意歡只能慶幸她來得還算及時,并且一眼就察覺出了問題。
要不然,莊主出事,她可能還不知道為什么。
“是我的錯,以后我不會再被任何人所騙了?!弊缶复瓜骂^,雙手緊緊捏成拳頭,語氣里帶著一抹痛意。
被自己心儀之人所騙,任誰都會難受。
蕭意歡沒有再說什么,徑直走到了莊主慕容臻身邊。
“莊主的身子比昨日好了不少,再養(yǎng)上兩日就能痊愈了。不過切記不要運功,這樣會讓毒素再次蔓延,到時候就算真有神醫(yī),也回天乏術(shù)?!?br/>
蕭意歡不忘再次提醒。
她這話可不是隨口說說。
其實他一開始中毒的時候并沒有這般嚴(yán)重,正是因為他不曾注意到自己中了毒,一次又一次運功,才將自己的身子弄成了這樣。
“王妃的話,自當(dāng)謹(jǐn)記在心?!痹诮线尺屣L(fēng)云了一輩子的人,差點死在自己兒子手上,就算身上毒解開了,心里的結(jié)怕是永遠也沒有辦法解開了。
在左靖的悉心照料下,不到兩日,慕容臻身上的毒就已經(jīng)徹底解開了。
當(dāng)晚便是慕容辭和唐宛如的婚宴。
睦月山莊里掛著一片又一片的紅綢,四處貼著喜字。
賓客如約而至,偌大的山莊充滿了歡聲笑語。
而最不高興的,卻是那對新人。
“怎么會這樣?你不是說那毒藥很厲害,沒有人能解開?”
要不是蕭意歡今日當(dāng)著山莊里所有人的面兒說慕容臻已經(jīng)沒有大礙,他心里還會一直存著一份希望。
如今,那希望徹底破滅了,他眼看著莊主的位置距離自己越來越遠,一口氣憋在心里,堵得他渾身難受。
“一般人是沒有辦法解開那毒的,可誰能想到左靖會將蕭意歡給請來?她又不是尋常大夫。就連我后來讓人擺在那里的那盆花,也被她給發(fā)現(xiàn)了。她那雙眼睛可不是一般的毒辣!”
唐宛如提到蕭意歡,就恨得牙癢。
“我絕對不能讓她活著離開這里!”慕容辭恨不得能親手殺了蕭意歡,如先前說的那樣,將她的肉割下來喂狗。
“不如,我們想一個法子,讓她永遠也沒有辦法離開睦月山莊?!碧仆鹑绲难壑虚W過一抹狠厲。
窗外的蕭意歡聽到這話,幽幽地打了個哈欠,靜靜等著她說出自己的計劃
可兩個人在里面你看我我看你,王八看綠豆瞪了一半天,也沒能說出來。
“我還是太高估他們了,以為他們當(dāng)真能想出什么好主意來?!笔捯鈿g搖了搖頭,轉(zhuǎn)身離開。
夜染塵不放心,還在外面等了一會兒,一直等到唐宛如不耐煩地說:“逼急了,我親手殺了她!”
“那就不能在山莊里動手了,如今她可是我爹的恩人,如果你在這里殺了她,我爹怕是要把你大卸八塊?!蹦饺蒉o提醒道。
“你放心吧,我不會在這里動手的。我會找個地方,慢慢地折磨她?!碧仆鹑鐞憾镜恼Z氣,讓夜染塵脊背發(fā)寒。
只希望今晚慕容臻能將這兩個人給收拾了,省得他們以后還作惡。
黃昏很快就來臨了,蕭意歡拽著夜染塵站在角落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找了許久,才發(fā)現(xiàn)時煊的蹤跡。
“我還以為他不會來了,他會出現(xiàn)在這里,說明他已經(jīng)完全不記得自己與唐宛如之間的過往了。他究竟為何會喜歡唐宛如,我可能永遠也沒有辦法知道答案了?!?br/>
蕭意歡先前對唐宛如了解并不多,所以并不好奇時煊與她之間的故事。
可在看了她這般丑惡的面目之后,她忍不住想知道,時煊究竟為何會將她放在心上。
難道唐宛如在他面前裝得跟一朵白蓮一樣無害,所以他才會這般死心塌地?
這么看的話,唐宛如對慕容辭是真愛,在他面前根本就不掩飾自己惡毒的一面。
正想著,婚禮開始了。
喜娘攙扶著新娘走了過來。
唐宛如的蓋頭只有一層淡紅色細(xì)紗,她的臉一覽無余。
蕭意歡特意盯著時煊看,發(fā)現(xiàn)他的臉上并沒有半點波瀾。
唐宛如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他,轉(zhuǎn)身的時候特意往他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原本以為能看到他心如死灰的模樣,可時煊臉上卻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好似……根本就不認(rèn)識她一般。
唐宛如有幾分惱怒。
從前時煊可是恨不得能將心掏出來給她,今天她要嫁給別人,他怎么會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
“宛如!”慕容辭見她走神,忍不住喊了一聲。
可她卻沒有任何反應(yīng)。
慕容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fā)現(xiàn)她看的居然是時煊,當(dāng)即怒從心起,一把扼住她的手腕。
唐宛如吃痛,這才回過神來。
“你看他做什么?難道你想和他一起走?”慕容辭怒道。
“怎么可能?你才是我的歸宿,他在我心里沒有半點地位。”
話是這么說,可唐宛如心里卻很不是滋味。
“吉時已到,新人拜堂!”
喜娘喊了一聲。
二人在喜娘的指引下開始拜堂的儀式。
二拜高堂的時候,他們同時轉(zhuǎn)過身,卻沒有看到慕容臻的身影。
“爹?”
慕容辭明明剛剛還看到人在這里,這會兒卻沒了蹤跡。
他的心里登時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你還知道,我是你爹?”
他正想著,慕容臻的聲音就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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