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幾日,黎然又投入了緊張的學(xué)習(xí)中,她在怕,怕時間不夠,怕自己會無能無力,所以她只能拼命的逼著自己。幾位老師見狀都異常心疼,但是根本阻止不了黎然的腳步,直到這件事被黎文知曉。
黎文因之前朝堂上公然頂撞太子,被武皇帝罰自省,現(xiàn)已結(jié)束,所以當(dāng)黎文知道黎然的情況已過酉時。自從上次父女聊天之后,黎文的心境發(fā)生了變化,他不像別人對黎然產(chǎn)生太多的懷疑,雖然疑惑不解,但是他能給自己找到很好的理由。比如遺傳,比如那張臉。所以當(dāng)黎文知道黎然瘋狂的學(xué)習(xí),瘋狂的忙碌時,心痛不比任何人少,甚至自責(zé)自己關(guān)心女兒太少了,如今女兒已經(jīng)懂事,自己這個做父親的更應(yīng)該給予關(guān)愛和保護(hù)的。
當(dāng)黎文匆匆到感到琉璃園時,商磊正在給黎然講《國策之道》,黎文見狀直接差了人給送了回去,說是要讓黎然休息幾日。
黎然茫然的看著黎文微怒的面容,心中暗暗思慮:自己這些日子好像沒得罪他吧,怎么黑著一張臉,連老師也給攆了。心中想歸想,話卻是不敢說的,只是微微福身道:“爹爹?!?br/>
這聲爹爹對于黎文來說,很是受用,面上的表情也好看了很多,嘆了口氣,黎文坐下道:“這些國策律法,然兒還是不要學(xué)了,這對于女子來說毫無意義?!?br/>
黎然低著頭不語,她要學(xué)的就是這個,她才不要傻乎乎的跟古代女人一樣,哪天被賣了都不知道。
黎文見她低頭不回答,以為自己嚇著她了,忙安慰道:“爹只是不希望然兒累著,我聽陳管家說,這些日子,你都沒有好好休息,不要勉強(qiáng)自己,知道嗎?”
黎然一聽,頓時明白了,聽著這溫馨的話語,不禁有些動容,安慰的笑了笑道:“爹爹憂慮了,然兒沒有勞累自己,您看然兒這不是好好的嗎?然兒也沒有勉強(qiáng)自己,真的?!?br/>
“以爹看來,哪兒都不好”黎文說著還真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才道:“瘦了!”
黎然差點笑了出來,一時間心里被愛撐得滿滿的,不由得語氣也軟膩起來:“爹爹瞎說,然兒是又胖了的!”
黎文見女兒跟自己撒嬌,心情頓時大好,笑道:“那也不能虧了我的然兒!這樣,我和陳管家說了,明日讓他帶著你去情園轉(zhuǎn)轉(zhuǎn),散散心,聽說那里的大麗菊正是花季,美得很!你不是最愛那些花花草草,總是悶在屋里也是不好的!”
情園這個地方,黎然是聽說過的,原本是皇家園林,就位于大威城南,占地不大,但園內(nèi)稀有花種頗多,自四年前詩情大會蒙夏國奪了第一后,武皇帝龍顏大悅,便賜下這情園,允之對外開放。不過所謂的對外開放,也是針對達(dá)官貴族,老百姓想進(jìn)去卻是沒機(jī)會的。黎然當(dāng)初剛聽說這情園時,便想去看看,可惜當(dāng)時禁足不能隨意出入,而后又因著婚約的事煩躁,便一直拖延沒有去成,如今聽黎文提出,頓時起了興致,忙點頭道:“也好,早就聽小紫小紅提了這情園的,然兒倒是很想去看看的。”
黎文聽后安心的點了點頭,見小紫小紅已經(jīng)將晚膳擺上,便先行離去。本來黎然解禁之后,是要去前堂與眾人一起用膳的,可黎然哪里愿意去,便推托著不去,黎文自然猜到她是不愿意去,想著府里眾人對其不愉的態(tài)度,便也不強(qiáng)迫了。
次日一早,黎然便隨著陳管家及一隊人馬的護(hù)院前往情園,雖然黎然很不愿意帶上這么多的人,可是聽陳管家說,這是黎文的意思,便也不反對了。
黎府本就位于大威城南,所以到情園也不過一個時辰的時間。進(jìn)園自然不能這么多人同去的,黎然隨便點了兩個護(hù)院,偕同陳管家、小紫小紅,六人進(jìn)了園子。情園確實美的,園子不大,也不過一個黎府的大小,但奇花異草甚多,尤以彼岸花為最,彼岸花遍布院內(nèi)各個角落,正是花期,株株頂花獨立,花色各異,而且黎然還發(fā)現(xiàn)了各類茶花,雖然不是花期,看不出具體品種,但是從葉型上還是可以大概分辨的,很多都是稀有品種,就是在前世也是不可多見的。
剛從茶花園走出來,就看到院內(nèi)一個船舫邊,一粉衣女子正屈膝抱坐在地上,仔細(xì)一看,渾身濕透,水珠還在不停低落。黎然看了看四周見無人,忙想陳管家等三個男子使了個眼色,見他們背過身,這才走了過去,蹲下身來輕聲問:“姑娘為何坐在這里?全身都濕透了?”
女子一聽聲音,忙抬頭看著黎然,見圍上來的三人都是女子,才松了口氣,委屈的嘟著嘴道:“剛才站在這舫上看魚兒戲水,結(jié)果腳一滑就掉下去了?!?br/>
黎然一聽笑了,真是個可愛的姑娘,看她模樣不過十三四歲,圓圓的臉蛋,甚是可愛,一雙大眼睛明亮而干凈,小鼻子雖然不挺,卻顯得嬌小可人,黎然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姑娘,忙道:“這樣你會著涼的,就你一個人嗎?”
粉衣女子點了點頭,扁扁嘴道:“都說大威城最美的就是這情園了,人家當(dāng)然要來看看嘛,她們不讓,我就偷偷跑來了?!?br/>
“那你這是?”黎然不解地問。
“讓陽光把衣服曬干??!”女子坦然的回答,說的一臉理所當(dāng)然。
黎然愣了,小紫小紅則掩嘴笑了,實在太可愛了!黎然忙回過頭瞪了她們一眼道:“有什么好笑的!快去找陳管家,到園子門口的商鋪買套女裝過來。”小紫忙“哦”了一聲轉(zhuǎn)身跑去。
女子一聽,眼睛閃爍著明亮的星星,看著黎然道:“你要幫我嗎?可是我沒有錢哎,我的錢袋剛才掉進(jìn)水里了?!闭f罷還伸手指了一下眼前的池塘。
黎然搖了搖頭,微笑道:“我不要錢,我也只是順便而已,你不用太在意。”
女子一聽,大大的眼睛瞬間笑成了縫,道:“你真好,人也美!你和我做朋友好不好???”
黎然看著眼前笑成一朵花的女子,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回道:“當(dāng)然好啊。我叫黎然,你呢?”
“我”女子剛要開口,又住了口,低聲道:“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哦,我是怕給你惹麻煩?!?br/>
黎然笑著搖了搖頭:“若是朋友,就不會怕麻煩。但若是真的不方便說也沒關(guān)系,名字只是代號?!?br/>
“你說的真好!”女子點了點頭,“我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我叫慕容晴兒,你叫我晴兒就好,我可以叫你姐姐嗎?”
“可以,晴兒。”
“你們蒙夏國的女子都像你這么美,這么好嗎?”慕容晴兒看著黎然瞅了瞅,悄聲問。
黎然也忍不住笑出了聲,搖了搖頭道:“你總是這么夸人的嗎?聽你的語氣,你不是蒙夏國的人?”
慕容晴兒點點頭道:“我是南玉國的,然兒姐姐,你長這么美,嫁人了嗎?”
黎然有些無語了,輕輕拍了拍慕容晴兒的頭道:“晴兒真是頑皮!”眼見著小紫跑著衣服跑了過來,忙道:“等下我們給你遮著,你先把衣服換了,濕衣服穿身上總是不好的,容易著了涼就麻煩了!”
慕容晴兒乖巧的點了點頭,結(jié)果小紫手中的衣服,道:“謝謝你哦?!毙∽弦宦犇?biāo)查g紅了。
那邊慕容晴兒快速的換了衣服,拉著黎然的胳膊道:“然兒姐姐,大威城我都不認(rèn)識路,你能帶我轉(zhuǎn)轉(zhuǎn)嗎?”
“好啊”黎然點點頭,兩人抬步剛走,就看到一襲白衣的祁王蒙之衍沿路迎面走來。
黎然頓時停下腳步,自上次之后,也有數(shù)日不見了,如今見了,反倒覺得有些尷尬了起來。慕容晴兒也停下了腳步,拉了拉黎然的衣袖道:“然兒姐姐,他好帥哦,蒙夏國的男子都這么帥嗎?”
黎然本來心情尷尬的正不知所措,聽了這話后,頓時笑了起來,道:“晴兒在外可不要隨意亂說哦?!?br/>
慕容晴兒點點頭道:“哥哥也是這么告訴晴兒的,晴兒只與然兒姐姐說?!?br/>
那邊蒙之衍也見到她們二人,快步走了快來,黎然見狀,忙欲見禮,蒙之衍則先行一步,拱手道:“真巧,這里遇見了黎小姐?!?br/>
黎然頓時知曉他不欲表明身份,只得配合著點點頭。
“不知這位小姐是?”蒙之衍笑著看向一旁眼睛冒星星的慕容晴兒,問道。
晴兒忙笑瞇瞇的回答:“我叫晴兒,哥哥你很好看哦?!?br/>
黎然頓時無語的扶額,就知道這個晴兒是個花癡,沒想到這么快把自己賣了,哎。
蒙之衍也不在意,只是笑著點了點頭,又轉(zhuǎn)向黎然道:“難得今日遇到黎小姐和晴兒小姐,可否厚臉與二位小姐一同游園?早就聽聞黎小姐對花草甚有研究,若是能得黎小姐開解,那何嘗不是一件幸事!”
黎然黑了黑臉,她什么時候說過自己對花草有研究了?這擺明就是厚顏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