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幼不幼稚啊?”丁宏無奈地任他擠在身邊。
……
“哇,紀柏松紀柏松,你要不要這么厲害?我也要投籃?!?br/>
“紀柏松紀柏松,我要那個紅色的小章魚,快點給我抓出來。”
“紀柏松紀柏松,我的游戲幣沒了,趕緊給我換……”
……
一時間,她忘了那么多煩惱。在電玩城又跳又叫,像一個天真的孩子。
夏玉薰已經(jīng)休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假,慕念勛自從生日宴之后就開始上班,他每天會抽時間陪夏玉薰一會兒,然后又回到自己的別墅辦公,常常忙到凌晨。
慕念勛不在的時間,夏玉薰就四處查找,試圖找到一些關(guān)于趙恩慧陷害周勤民的證據(jù)。查了許久,也沒有得到任何進展,宋卿皓手里可能有一些信息,但是她已經(jīng)拒絕了他,再靠近他的話,很可能會給他帶來無謂的希望。舒婉也不知道多少內(nèi)幕,鄭毅被關(guān),周煥雅還在國外,曾經(jīng)引以為傲的友情,現(xiàn)在已經(jīng)支離破碎。
夏玉薰接到慕雨的邀約時,從來沒想過,宋菁菁和慕雨也有心平氣和坐在一起聊天的時候。
“好久沒來海邊了?!彼屋驾佳銎痤^看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雙手撐在細軟的沙里,看著遠處的夕陽:“慕雨,你贏了,說一下你的獲獎感言吧!”
“哎,世上愁人的事情很多,煩心事解決了一件還有一件。”慕雨嘆了一口氣,想到慕南晉的事,她就提不起精神。
夏玉薰夾在兩人中間,裹緊了身上的羽絨大衣,在冬天的海風(fēng)中瑟瑟發(fā)抖。暗自腹誹,真是服氣了這兩個超有文藝范的少女,居然約到海邊看夕陽。她們的對話,她一句都聽不懂,按道理來說,她們之間不應(yīng)該有代溝??!
“慕雨有什么煩心事啊!”
夏玉薰疑惑地看著頭也不回的宋菁菁,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聽到她關(guān)心慕雨的話。
“還不是因為我哥,他和我嫂子分手了?!?br/>
“真的嗎?”宋菁菁突然亢奮起來:“那我哥不就有機會了嗎?”
“宋卿皓不是喜歡我身邊這位嗎?”慕雨不以為然地瞥了一眼夏玉薰:“看來我們還真是不適合做朋友啊,連我哥和我弟都分不清楚?!?br/>
“啊,抱歉抱歉?!彼屋驾嫉哪樤谙乱幻朕抢氯?,她是真的心疼她的哥哥,但她又不能逼迫身邊這位。蘿卜白菜,各有所愛,愛情不能強求??!
“能說說丁宏和南晉哥怎么了嗎?”前不久,丁宏跑到她那里大哭了一頓,什么也不說。
“我爸要南晉哥娶錢黎,也就是所謂的商業(yè)聯(lián)姻。”
“慕南晉妥協(xié)了?”宋菁菁湊上前問道。
“嗯?!蹦接甑拖骂^。
“她應(yīng)該很傷心吧!”夏玉薰望著海平面,陽光折射成彩色的光暈映入她的眼簾,很繽紛很漂亮,卻沒有溫度。
三人正在為慕南晉和丁宏逝去的感情默哀,慕雨的手機突兀地響起來。慕雨剛劃開手機,便聽到電話那頭一聲怒吼:“慕雨,你把我媳婦拐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和她相處的時間有限???”
慕雨看了看通話備注,嫌棄地將手機丟到一邊,手機里的聲音卻還氣勢不減地叫囂著,慕雨撿起手機打開免提:“你說話呀?”
“你們住在一起不就完了嗎?”慕雨撇嘴:“以后還有大把的時間在一起?。 ?br/>
夏玉薰聽了,老臉一紅。
“我不想浪費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夏玉薰聽了,老臉更紅了。
“咦……”慕雨壞笑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你是不是知道我開了免提?”
“你、你、你說什么?”
夏玉薰和宋菁菁相視著笑了起來。
“我們在海邊。”
“我就知道是你拐走她的。”
“臭小子,你胡說什么呢?”
“她每次跟你出去都不帶手機?!?br/>
“……”他說的真對,慕雨竟無法反駁。
“等著,我去接你們?!?br/>
“嘟嘟嘟……”
慕雨嫌棄地看了一眼手機,她這個弟弟還真是無情、冷漠。想到這里,有些“憤恨”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夏玉薰,夏玉薰嚇得往自己的羽絨大衣里縮。
“哈哈,看來我們兩個還真是同病相憐??!我哥也是,只對玉熏偶像有好臉色……”宋菁菁情不自禁想起了自家的哥哥,完全忘了她口中的女主角正坐在她身邊。夏玉薰也不好說什么,等待慕念勛的時間,居然變得有些漫長。
沒過多久,慕念勛打了出租過來,他的車只能坐兩個人,他又做不到狠心將他親姐扔在海邊??匆娙苏驹诤_叄煲呀?jīng)黑了,慕念勛還是準確無誤地抱住了站在中間的夏玉薰。
“咦……”慕雨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抱住夏玉薰身邊的宋菁菁:“真肉麻?!?br/>
“你抱我干嘛?”宋菁菁不滿地掙脫。
“互相取暖啊!”
……
最近的趙恩慧沒有什么動作,就連對光明區(qū)的開發(fā)項目也不怎么上心。夏玉薰和慕念勛在一起的模樣,好像也不那么令她煩躁,反而有種郎才女貌的感覺。慕念勛對夏玉薰這么好,她也無話可說。
只是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有些事不是單方面想結(jié)束就可以結(jié)束。
慕南晉已經(jīng)向媒體宣布,他將和錢黎在除夕那天完婚,連訂婚儀式都沒有,直接舉辦婚禮。
疲憊的慕南晉對工作的熱情一度消減,因此大部分工作落在慕念勛頭上。
慕南晉走到慕念勛的辦公室,輕輕拍了拍正在埋頭工作的男人的肩膀,嘆息道:“哥哥今天又想翹班了,放心吧!等我死心的時候,我會再一次振作起來的?!?br/>
“哥?!蹦侥顒撞恢涝撛趺磩袼?,雖然是他主動放棄了自己的感情,但他相信他的哥哥有自己的苦衷。
“如果……”慕南晉語言又止,最后還是忍不住說道:“如果你遇到丁宏,麻煩幫我安慰安慰她?!?br/>
他向媒體公布了他和錢黎的婚訊,一定會打擊到丁宏吧!
“哥,能告訴我原因嗎?”
“你別管了,好好保護好夏玉薰?!蹦侥蠒x語重心長地嘆了一口氣,掂了掂手腕上的羽絨服,轉(zhuǎn)身離去。至于去哪里,他也不知道。
丁宏看到媒體公布的消息后,就拉著夏玉薰四處吃吃喝喝,看電影逛街去游樂場,嘻嘻哈哈像個沒事人一樣。夏玉薰也不揭穿她,等她瘋夠了,想說出來的時候,她在旁邊聆聽就好了。
“……慕光國際總裁慕南晉與市長千金錢黎將于除夕夜完婚……”
除夕除夕,這是一個多么特殊的日子,她對他來說還是重要的吧,丁宏這樣想著。無論她走到哪里,這則新聞就像附了魔一樣,能夠準確追蹤到她的位置將消息傳到她的耳邊。在電影院黑暗的燈光下,在所有人都在捧腹大笑的時候,唯獨她盯著屏幕無聲哭泣。明明是喜劇,她偏要淚流滿面。大冬天要去游樂場,當(dāng)工作人員看著坐完過山車后淚流滿面的丁宏的時候,還以為她有多害怕過山車,想到這里,還不忘瞪了一眼旁邊的夏玉薰。
……
她在逃避,她在躲藏,卻似乎哪里都是慕南晉的影子,整個T市全都是她和慕南晉的回憶。
最后,她躲到夏玉薰的家里。
“第一次認真對待感情,第一次體會什么是絕望,滿世界滿腦子都是他的樣子?!彼龑⒛X袋擱在夏玉薰的大腿上,兩人窩在沙發(fā)上,她講述著關(guān)于她和慕南晉的種種,一邊回憶一邊流淚。夏玉薰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只好靜靜地聽著。
“他為什么就結(jié)婚了?連訂婚儀式都沒有,這么迫不及待嗎?”
“別太難過。”夏玉薰知道自己的安慰太過蒼白,但是除了這一句,她也不知道該說什么,說慕南晉渣?讓她忘記他?好像都不是很妥帖。
“他為什么連一點緩沖的時間都不給我?”
她從剛開始的隱忍,到咆哮,到平靜,到最后的絕望,整個過程太讓人心疼。最需要的人沒有給她解釋,沒有給她打電話,也沒有一句關(guān)心,哪怕是一句虧欠。
哭了一整晚的丁宏突然就想明白了,突然就回到曾經(jīng)的她,突然遞交了辭呈,也突然買了去美國的機票。
夏玉薰悄悄發(fā)了消息給慕南晉,慕念勛抽出時間和夏玉薰送她離開。
她一直在等,只要他肯出現(xiàn),她就原諒他,她不再要所謂的安全感??墒牵钡綇V播提醒她登機的那一刻,她都沒有看到心心念念的人。
絕望了吧!對那個人大失所望了吧!所以放手吧!執(zhí)著的后果只會讓自己傷的更深啊,自私一點,為了避免讓自己受傷,所以遠離他吧!
曾經(jīng)無話不談的愛人,現(xiàn)在能說的最后一句話卻是:“后會無期?!?br/>
夏玉薰目送丁宏離開,慕念勛挽著她的手離開的時候,發(fā)現(xiàn)機場角落里走出來的慕南晉。
“她走了,她說她要去一個沒有你的地方,要去一個沒有回憶的城市。她說你不愛她,有的是男人愛她。她說沒有你的愛,她也還是幸福的,她還有愛她的爸爸媽媽,還有愛她的夏玉薰?!毕挠褶沟痛怪酆?,聲音毫無感情,或許此刻的她對慕南晉是有偏見的吧,她輕笑:“她等過你,她說只要見到你她愿意放棄自己所有的條件,可是你沒有出現(xiàn)。你選擇躲在背后,就代表你選擇放棄了你們的感情。既然如此,你也忘了她吧!”夏玉薰抬頭,與他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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