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之中。
地底。
一片黑暗而幽深的巨大庫房之中。
這里處于某種嚴密保護之下,少一道手續(xù)都無法進入,甚至會被立刻逮捕,送入秘密軍事法庭,以叛國罪裁定為立即槍斃。
靜謐的庫房里,卻有一道聲音響起:
“武小德……”
“父母是軍人,已經(jīng)死了,時間太久查不到詳細情況?!?br/>
“這小子各方面都很平常……”
“為什么偏偏在那個關(guān)鍵時刻跳出來,破壞了我們的計劃?”
李征看著光屏上顯示的信息,輕聲喃喃道。
忽然,光屏上閃了閃,一道加密的通訊請求出現(xiàn)在光屏的正中央。
李征神情一凜,馬上將之點開。
頓時,光屏上顯現(xiàn)出一個個視頻窗口。
那些跺一跺腳都能震動整個國家的大人物們竟然齊聚于線上,一起朝李征望來。
一道時而嘶啞時而尖銳的聲音頓時響起:
“你的任務失敗了?!?br/>
“是,都是我一時不察,沒料到最后事情會變成那樣,還請您責罰?!崩钫骰琶蛳聛?,以虔誠的語氣說道。
然而那些視頻窗口的大人物們,卻沒有任何責備的意思。
甚至有人還朝李征露出了微笑。
“責罰……不必,你做的很好?!蹦莻€聲音道。
李征愣了愣,小聲道:“我沒有完成刺殺任務……為什么……”
“因為你成功的把他們家隱藏在暗處的守護者找了出來?!?br/>
光屏上顯示出武小德的照片。
“讓趙家的香火徹底斷絕,才可以得到他們手上的那些權(quán)力,但誰都不知道趙家在暗中還藏著什么樣的準備。”
“這一次,你把他找出來了,這很好。”
李征認真聽著,問道:“那么接下來,我該做什么?”
“想要殺趙君羽,就必須先鏟除他的守護者,你去把武小德干掉,提他的頭回來復命。”那個尖利的聲音道。
“要怎么做?”李征問道。
“這就是你在這里的原因?!?br/>
“我真的……可以動用它?”
“可以,我們批準你可以動用它——去吧,把武小德殺死,讓皇室守護者的血成為我們革命的序曲?!?br/>
通話結(jié)束。
光屏徹底暗了下去。
李征一直緊皺的眉頭松開。
“擋我前程的垃圾……”
“現(xiàn)在你到了必須去死的時刻了?!?br/>
“相信你死的時候會明白,有些事碰不得,有些人也不是你能招惹的!”
他隨手把整個界面關(guān)閉,又調(diào)出另一個操作界面,手指在上面不停的飛速點擊。
好一會兒。
操作界面上冒出一長排的提示符:
“權(quán)限下放,賦予激活權(quán)限!”
“準予行動!”
“準予動用超時代兵器!”
“武器系統(tǒng)密碼核對成功,解開武器鎖!”
“首都高空航行計劃圖已載入!”
“戰(zhàn)斗策應部隊已準備就緒!”
“兵器已開始待命!”
“等待指令——”
李征看著這長長的一排提示符,只覺得肩膀上沉甸甸的。
——這可是所有大人物們聯(lián)手才可以達成的事,否則誰能動用這件兵器?
他深深吸了口氣,低聲道:“啟動兵器,進入戰(zhàn)斗預備狀態(tài)。”
黑暗中響起一陣輕微的嗡鳴。
半空中,一只鋼鐵巨手悄然出現(xiàn),無聲無息的落下來,懸停在距離地面一厘米的地方。
李征跳上鋼鐵巨手。
這只手無聲無息的上升。
一道道閃爍的電子光芒照亮了黑暗,然后連成一片,化作一雙繚繞著雷電光芒的冰冷眼瞳。
光,開始照亮整個庫房。
那座足有十余米高的巨型鋼鐵機動戰(zhàn)甲打開了駕駛艙門。
李征從鋼鐵巨手上輕輕一躍,落在艙門里,雙手飛快的在控制臺上點擊不停。
艙門緩緩關(guān)上。
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巨型鋼鐵戰(zhàn)甲朝上空沖去。
在那地下機械倉庫的遙遠上方,發(fā)射孔已經(jīng)打開,顯現(xiàn)出外面蔚藍天空。
“時間:上午十點整?!?br/>
“刺殺任務開始!”
“搜索目標位置,已鎖定目標?!?br/>
“開始選擇飛行路線,進入隱形程序,釋放消聲波?!?br/>
“預備——出發(fā)——”
巨大的鋼鐵戰(zhàn)甲沖上云霄,忽然不再發(fā)出任何聲響,連整個戰(zhàn)甲都化作了無形,瞬間不知所蹤。
……
“留下吃了中午飯再走吧?!卞X明魁道。
“謝了。”武小德道。
小女孩看著他,狐疑道:“你該不會是上門討飯的吧,老實說我們也快揭不開鍋了?!?br/>
“小施,不許亂說話。”錢明魁瞪著她道。
“那不如加入我們吧,我爹可是連車都敢碰瓷兒的男人呢?!毙」媚镬乓频恼f了一聲,跑回去繼續(xù)寫作業(yè)。
錢明魁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袖子道:“別見怪,她媽當年嫌棄我們窮,跟人跑了,我一大老爺們又不會教——但她靠自己學,成績在班上總是第一名?!?br/>
“自學都能拿第一?那是很聰明了。”武小德夸贊道。
“哈哈,過獎,過獎?!卞X明魁笑的眼睛瞇成一條縫。
“錢老哥,不如我們來真正的過兩手?!?br/>
武小德忍不住再次邀請道。
——身上還在時不時癢。
不過現(xiàn)在可以撓、摳、捏、抓,所以就還好。
癢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一直在提醒自己,自己還有一面墻沒有確定功能。
跟人切磋交手,興許能給自己一點靈感。
“那可不行。”錢明魁連連搖頭。
“為何?”武小德奇道。
“這家里就我跟小施,我要是受個傷什么的,誰來送她上學?不瞞老弟,我們這一片在城郊,以前叫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治安沒那么好?!卞X明魁道。
武小德若有所思。
嘭——
武館的門突然被踢開。
一個流里流氣的男青年站在門上,朝里面一望,說道:“錢胖子,這個月的錢該給了,現(xiàn)在就給吧?!?br/>
錢明魁臉色一變,屁顛屁顛的跑上前,給對方點了一根煙,緩聲道:“王哥,請再寬限幾天,我馬上就有一筆錢到賬。”
“搞快點,不然小乙哥發(fā)起脾氣我們可吃不消,你也別想安生過日子。”男青年道。
“一定!一定!”錢明魁點頭哈腰道。
“恩,老錢你是知道利害的。”男青年照著他臉吐出一口煙,轉(zhuǎn)身要走,卻聽武館里傳來另一道聲音:
“慢著。”
男青年轉(zhuǎn)過頭,望向錢明魁身邊那個少年。
“你叫我?”男青年疑惑道。
“對,”武小德打量著那男青年,又望向錢明魁,試探道:“保護費?”
“廢話,不管在這片街區(qū)干什么,都得給我們小乙哥交數(shù)?!蹦星嗄瓴荒蜔┑牡?。
武小德奇道:“老錢,你是開武館的啊,竟要給他們這些混混交數(shù)?”
“都是老熟人,彼此照應,彼此照應?!卞X明魁一邊拼命給他使眼色,一邊說道。
武小德一邊搖頭,一邊朝兩人走來,口中說道:“這可不行,你家流派的祖師要是在天上看見,還不被你氣死,來,我替你出個頭?!?br/>
錢明魁還沒說話,那男青年先笑了起來:“你?毛都沒長齊,爺爺今天就教你個乖——”
他從背后抽出一柄砍刀。
武小德眼角頓時一跳。
這是持械啊。
持械屬于法律上的加重情節(jié),一旦沾上了,沒事兒變有事兒,三年以下變?nèi)暌陨系摹?br/>
這就證明了持械是多么兇險的一件事。
——你控制不了你的刀。
兩個人吵架打起來,掄拳頭,下絆子,一陣打,最后鼻青臉腫的,也無非是去警察局調(diào)解調(diào)解。
但若一個人身邊有刀,那就不一樣了。
他情緒上來什么都顧不得,一刀下去,完了。
而在現(xiàn)實中,哪怕是有名的格斗家,一旦遇上持械,再多本事都不好使。
更不要說一群普通人。
其實人身上的骨骼都是軟的,就像魚活著的時候一樣,頗有韌性。
魚只有上桌之后,刺才是硬的。
所以刀和匕首一類的兇器,刺入人體的時候,其實沒有什么阻礙。
人體一旦被刺中,自身的防御機制就會立刻打開。
其效果就是——
你發(fā)現(xiàn)自己失去了所有氣力,不能動彈。
除非是那種腎上腺素爆炸的家伙,憑著勇武還能反抗。
一般人被刺中,幾乎都無法挪動身體。
換個角度來說——
人身上到處都是要害,一旦被捅個窟窿,基本就失去反抗力了。
所以一見人掏東西,立刻要警惕。
武小德渾身氣勢猛然一變,輕握雙拳,身上流露出殺意。
他開始戒備了。
要是以前,別人一摸刀,他第一時間就會跑。
——大家都是普通人,誰跟你玩命啊。
現(xiàn)在就不一樣了。
錢明魁看出他的殺意,慌忙道:
“不至于,不至于——你看這是何必——”
武小德一把攔住他,上前兩步,朝那男青年道:“來?!?br/>
男青年剛跨出一步,武小德的拳頭就已經(jīng)打在臉上了。
啪!
一聲脆響。
鼻血直流。
男青年捂著鼻子后退兩步,悶聲道:“你等著,小乙哥不會放過你。”
說完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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