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羅娜說到這里已經(jīng)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索性把車子停在路邊,伏在方向盤上抽泣了起來。
我嘆了口氣,安慰了她幾句。心里卻忽然產(chǎn)生了新的疑問,當寡婦的滋味兒既然不好受,你干嘛還非要嫁了一次又一次呢?又不是缺錢需要男人養(yǎng)。
羅娜哭了好一陣,才擦干眼淚再次發(fā)動車子,同時繼續(xù)著前面的話。而她接下來所說的也正回答了我剛才的疑問。
原來她在很多年前就找人算過命,批語中有一條便是“立身需有靠”,意思是說她必須得結婚嫁人,否則這輩子不但無法安身立命,還會災禍連連,有性命之憂。
然而經(jīng)過幾次喪夫之痛后,她也對此產(chǎn)生了懷疑,尤其是最近這一次。
不久前,她在朋友介紹下找到了明一法師,希望重新替自己算一算。結果那尼姑仍然得出了同樣的結論。所不同的是,她認為問題的關鍵并不是因為羅娜“克夫”,只是與那些人八字不合,命格相沖,而羅娜自己的本命佛——“大日如來”又極為強勢,所以災禍都被幾個丈夫擋去了。如果早一點設法破解的話,應該就不會有那么多人間慘劇了。
羅娜這才釋然,只是要想找到一個八字相合的人并不容易,畢竟緣分的事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后來下葬的時候沒想到又出了那檔子事兒,幸虧老圈及時出手化險為夷。羅娜在感謝之余竟突發(fā)奇想,竟覺得我們這些在公墓干活的人天天和死人打交道,說不定百無禁忌,沒準兒還真能找到一個跟自己八字相合的人作依靠。
羅娜告訴我她并沒有開玩笑,而且毫不諱言自己的首選就是老圈。一來這個人的外形高大威猛,很符合她的品味,無形中加了不少印象分。二來老圈在墓地露的那一手確實讓她大為震撼,如果有這樣一個“懂行”的人在身邊,應該就不會再出現(xiàn)意外了。
可誰知這個人始終油鹽不進,羅娜連接近的機會都沒有,搞得她進退兩難,于是只好請我?guī)兔Υ蚵犚幌吕先Φ某錾掌?,想讓明一法師先看看跟她合不合,然后再作打算。卻沒想到結果是兩人不光八字不合,而且簡直像中藥里的“十八反”一樣水火不容。
說到這里,事情已經(jīng)大致清楚,只剩下關于我的問題了,羅娜究竟是怎么知道我出生日期的呢?難道她專門找人調(diào)查過了?
提起這件事,她竟然打起了啞謎,拿出手機翻開一張圖片遞了過來。
我接在手里一看,就是前幾天傳給她的那張體檢登記表照片,上面老圈的出生年月日非常清楚,沒想到我當時隨便一拍的效果還不錯,可這又能說明什么呢?
羅娜還是沒有解釋,只讓我再仔細看看。
我把照片拉到最大,又盯著看了半天,這才發(fā)現(xiàn)在右上角的位置露出了另一張表格的小半邊兒,并且還能看出部分的個人信息,其中就包括出生日期,而上面登記的名字赫然竟是我!
我松了口氣,原來這事和羅娜沒關系,也不是明一那尼姑太神,敢情是我自己無意中“泄了密”,心中便釋然了。
羅娜先是半開玩笑的問我是不是故意把自己那份兒表格拍進來的,接著又嘆了口氣,正色道,緣分是注定的,這也許就是天意吧。
說實話,面對這樣一個漂亮女人的表白,沒有任何感覺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對方把自己的傷心事都毫無保留的向我坦白,更顯得誠意十足??晌覀兿惹爱吘故遣煌瑢哟蔚娜?,實在不知道除了所謂的八字相合外,還有什么人生交集,這樣的兩個人真的可以發(fā)展感情嗎?
對于我的擔心,羅娜倒顯得很坦然,反正明一法師的話她是深信不疑的,至于感情,慢慢培養(yǎng)就是了。而且她似乎對我很滿意的樣子,還說我如果好好打扮一下還是挺拿得出手的,倒是有點兒介意自己的年齡。
我聽她的口氣,大有這輩子認定我的意思,頓感受寵若驚,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更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從天而降的緣分。
一路隨便聊了些閑話,進入市區(qū)后,羅娜便問我住在什么地方。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有些愕然看著她。
羅娜說,大師的話這么快就忘了?你現(xiàn)在的房子不能住,既然要搬家,還不趕緊回去收拾一下東西。
我這才記起那尼姑讓我遷居的事情,雖然羅娜一口應承下來,卻沒想到這么快。當下告訴了她地址,我們便直接趨車前往,沒多久就來到我租住的那片老小區(qū)。
下車之后,羅娜看著滿地觸目驚心的臟亂差眉頭大皺,說這里環(huán)境這么差,就算方位沒問題也不能再住了。
我笑了笑,心想大姐你可真是少奶奶命,這還叫個事兒啊?你要是天天在到處都是破爛和蜘蛛網(wǎng)的樓道里走,不發(fā)瘋才怪。
我嘆了口氣,就轉身朝樓上走,羅娜說在下面等我,并沒有跟著來。我暗自慶幸,讓她看到咱那狗窩一樣的小屋,還不知道會怎么說呢。
到家后,我麻利的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和隨身物品,然后拿上已經(jīng)陪伴了咱好幾年的游戲機,沒作停留就下了樓。
羅娜見我只拿了一個小背包,倒也沒覺得奇怪,微微一笑,便招呼我上車。
一路向南而行,途中我問她要帶我去哪兒,她卻又開始賣起關子,說到地方就知道了。
車子不久來到了本市著名的濱湖風景區(qū),我不禁有些吃驚,這一帶要么是臨水別墅,要么是豪華社區(qū),總之是富人聚集的地方,羅娜說幫我安排的住處不會就在這里吧?
我的猜想很快變成了現(xiàn)實,幾分鐘后,羅娜將車子開進了一處叫“水岸名邸”的高檔樓盤,來到位于后排的一棟小高層前面。
下車之后,她帶我坐電梯上了十一樓頂層,然后拿出鑰匙打開了位于左手邊的那扇戶門。
進了門,只見這房子裝修的相當氣派,面積估計有一百五十個平方左右,而且到處都收拾的整潔干凈,不像是長時間沒人打理的出租房。
我有些好奇的問羅娜,這里是什么地方?
沒想到她竟然回答,當然是我家嘍。
我渾身一震,頓時面紅耳赤,小心臟也忍不住狂跳起來。
羅娜見我這副模樣,“撲哧”一下笑了出來,然后告訴我別緊張,這里只是她名下的一處房產(chǎn)而已,平時沒人住,只是每個月都會請鐘點工來打掃兩次。
我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羅娜領著我熟悉了一下房間,然后又留了把鑰匙。此時已是中午,我和她在小區(qū)附近的餐館吃了頓午飯。這次我硬是沒讓羅娜花錢,好歹咱也是個男爺們兒,不然實在太丟人了。
飯后我們又聊了好久,竟發(fā)現(xiàn)慢慢有些談得來了。直到下午四點多,羅娜才起身準備離開,臨走時把明一贈送的菩提子念珠塞在我手里,再三叮囑天黑前別忘記了把它掛在門上,然后說明天一早來接我上班。
送她走后,偌大的屋子只剩下我一個人,立刻變得冷清了,百無聊賴之下便到書房打開電腦上了會兒網(wǎng)。
不知不覺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正想著怎么解決晚飯問題,卻突然聽到外面一陣響起門鈴聲。
我心里頓時一緊,不知道是羅娜又回來了,還是那個纏人的“臟東西”跟到了這里。于是趕緊把念珠攥在手中,走到門邊大聲問來人是誰?
沒想到外面的人竟然回答道,您好,您的晚餐送到了,請接收。
我湊上前從門鏡向外望去,只見門口果然站著一個餐館服務生模樣的人,但卻不敢確定他到底是人是鬼,又或者是個騙子,于是警惕的說,你送錯了吧,我沒有訂過東西。
門外那人先是一愣,又核對了一遍地址說沒錯,然后告訴我是位小姐下午的時候訂好的,讓他們直接送到這里來。
我一聽才明白原來是羅娜替我叫的晚飯,這女人想的還真是周到啊。于是疑心盡去,開門將東西接了進來。打發(fā)走那伙計,我趕緊關上房門,在門套上方貼了個萬能貼,然后找了條細繩把念珠掛在勾子上,這才算安了心,到底那尼姑的招術靈不靈就看今晚了。
一切搞定之后,我打開食盒,只見里面是三菜一湯,葷素搭配,色香味兒俱全,不由得食指大動,當下一通風卷殘云。
吃飽喝足后,我到浴室簡單沖了個澡。剛換好衣服,羅娜的電話就來了,問我晚飯好不好吃,房子住得是不是習慣,膩乎了半天才算完。
我掛斷電話,來到臥室往床上一躺,眼睛盯著天花板開始出神。其實熬了這么些天,應該一沾枕頭就著,可是現(xiàn)在我卻半點兒睡意都沒有,這一天下來感覺把過去的一切全都顛倒過來了,什么心理準備都沒有,尤其是羅娜這件事。
提起她,我實在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這女人既漂亮又很體貼,何況還是個富婆,和她在一起肯定能讓我少奮斗N年。按理說,以咱的條件的確沒什么可裝清高的,畢竟面子這玩意兒當不了飯吃。
不過就像前面所說的那樣,羅娜和我之間的關系總有種不實際的感覺,正如現(xiàn)在所呆的這棟房子,即使再過一年半載我也很難把它和“家”這個字聯(lián)系起來。老實說,我很怕成為“第五個”掛掉的人,更怕“夢”醒的那天自己會連現(xiàn)在都不如。
想來想去,心情煩燥,困意更無,于是干脆打開電視消磨時間。然而正當我拿著遙控器換臺的時候,卻突然發(fā)現(xiàn)右手好像有點兒不大對勁。
我丟下遙控器,翻開手掌一看,只見掌心上有一塊泛紅的斑塊兒。再仔細看去,我發(fā)現(xiàn)這斑塊兒竟然是個非常規(guī)則的正圓形,而且越往中心紅色就越濃!
我暗叫奇怪,這是怎么搞得?難道我剛才摸過掉顏色的玩意兒,還是按著什么圓的東西在掌心上留下了印記?可是細想起來,洗完澡后除了接過羅娜的電話外,我什么也沒碰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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