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安安雖然覺得自己這樣子麻煩東方華不太好,但是她沒有辦法,畢竟現(xiàn)在能夠求助的,就只有東方華一個人。
時間流逝。
這幾天來說,時安安過得還是非常的平靜,沒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發(fā)生,只不過是自己的小餅干晚禮服終于到了,讓她激動了好久。
不得不說,這晚禮服的設計的確是可圈可點,上面畫的是自己最喜歡的小脆餅的模樣,那樣子看上去都覺得很好吃,只不過Andy采取的設計,是用亮漆把它變得更加的有時尚感。
這樣一來的話,既滿足了時安安的要求,也可以讓它變得非常的有晚會的感覺。
而這件小餅干晚禮服,甚至都讓時安安來忘記了這兩天練習那首曲子的艱辛。
她現(xiàn)在,可謂是一提到那首曲子,就感覺整個人毛骨悚然起來,應該沒有什么事情,比那首曲子更加可怕的吧。
每次當她一坐上鋼琴,彈到后半部分自己都會掉鏈子,他好像已經(jīng)準備好了掉鏈子一般,前面所彈的一切,都只是為后面掉鏈子做的鋪墊。
朱莉好像已經(jīng)看出了時安安最近都不在狀態(tài),但是她也無可奈何,自己已經(jīng)把它能夠教的東西毫無保留的交給時安安,接下來的,就是她自己的心理問題了。
而且,還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她對自己實在是太不自信了,導致她一直都沒有勇氣去突破最后的后半部分。
時安安在兜里的手機發(fā)出了輕微的震動,她將手機從兜里掏出來,看了一下上面號碼,是東方華打來的。
雖然這兩天被這些事情搞得心煩意亂的,但是面對東方華,她還是不會用什么非常惡劣的態(tài)度,因為她已經(jīng)習慣了對東方華表現(xiàn)出一種比較妥帖的樣子。
“喂,現(xiàn)在打給我,干嘛呀?”時安安說。
“我打給,是想告訴一個好消息,那個演奏團的事情,我已經(jīng)幫搞定了?!睎|方華說,語氣毫無波動,好像這就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只不過是他茶余飯后隨便掏掏手機就可以辦成的一樣。
而聽到這句話,時安安頓時就來了興趣,一直在等待著這個機會,想要能夠親自去聽一下那個演奏團真正的現(xiàn)場。
而時安安能提出這么苛刻的要求,幾乎是讓自己坐到他們的演奏陣型里面都能被答應,那看來,東方華的面子可真的是大得不能再大了。
東方華在電話里咳嗽了一下,示意時安安千萬不要太得意忘形了。
“我話先放在這邊了,到時候過去可要控制好的言行舉止,千萬不要打亂他們的演奏,知道嗎?”東方華說。
他的語氣聽起來非常的嚴肅,完全沒有跟時安安開玩笑的意思,時安安自然也是懂這些道理,她不可能會把這樣子好的一個機會當作是自己的一個游樂場,過去在里面胡鬧。
要是那樣子的話,那她可能真的就是一個扶不起的阿斗了。
“放心吧,我肯定會安安靜靜的呆在里面,很老實的?!睍r安安說,隨后當東方華掛電話的一刻,時安安又忍不住把他叫住。
“怎么了?還有什么事情嗎?”東方華說。
“沒,沒有什么事情,我只不過想要問一下,究竟是什么辦法把他拿下的?”時安安十分好奇的問道。
“這個秘密,就不需要知道了,除非回來親我一口,我才能告訴?!睎|方華說,可是聽到這句話,時安安立馬把電話掛掉,完全沒有帶任何猶豫。
在電話那頭的時安安,一臉氣鼓鼓的樣子,像是一個受氣包一樣,她砰的一下坐到了凳子上。
“可惡啊,可惡的東方華,不告訴我就算了吧,我才不想知道呢!”時安安說。
由于今天,時安安放學的比較早,所以說她提前得跟陳瑤告別,并且為陳瑤買了幾串大丸子,以作為她們兩個提早分手的懲罰。
而時安安則是在陳瑤一直詢問著她究竟這幾天去干什么事情的嘀嘀咕咕聲之中,快步的跑掉了。
每走幾步,她便看到朱莉的車,早早的已經(jīng)在門口等待著他。
“沒有想到,安安竟然還真的能約到她,看來還真是不簡單呢?!敝炖蛘f。
“嘻嘻,有可能是因為,我很可愛吧?!睍r安安說。
她喜歡在朱莉的面前才可以表現(xiàn)的這么無憂無慮的可愛,時不時擺出一些別的女孩子經(jīng)常會擺出的鬼臉。
兩人早早的便來到了那個聯(lián)合音樂社,這個時候,整個音樂社里面還只是寥寥無幾的幾個人,但是時安安所認識的雷鳴,卻早就已經(jīng)站在了舞臺上面,獨自的練習指揮技巧。
或許是因為自己已經(jīng)對他所需要演奏的那首曲子爛熟于心,所以說指揮起來,才會特別的得心應手,甚至在沒有樂團的時候都可以開始獨自的指揮。
他像是一個獨自戰(zhàn)斗的將軍,站在臺上昂首挺胸的,完全沒有帶著一絲的懦弱,光是一個人,就可以展現(xiàn)出一個樂團的氣質(zhì)。
他又揮舞了幾下指揮棒,隨后驟然停止,時安安看到他停止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的表情會突然變得那么奇怪。
“小妹妹,我們又見面了,哦不對,我應該叫靈魂彈奏家?!崩坐Q說。
“所以說,其實從一開始就知道,是我嗎?”時安安說。
“沒有,并不是這樣子啊,或許是因為,我們比較有緣吧?!崩坐Q笑了笑,隨后捏了一下自己的手,好像是在放松。
時安安把腦袋湊了上去,左看右看,發(fā)現(xiàn)她的手,的確有些不對勁。
“大叔,的手怎么啦?”時安安說。
“沒什么,老毛病了,只不過這幾天有些嚴重而已?!崩坐Q說。
只不過,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這只手曾經(jīng)受過很嚴重的傷,好像是因為一次莫名其妙的原因,被一根棒球棍直接狠狠的揮重了。
也不知道是這個老大叔想要體驗生活還是想要干什么的,既然會沒事,想到去打棒球,雖然他打棒球,打的也就那樣子,但是卻有著一股滿滿干勁,當時在場的所有棒球球員都以為他是職業(yè)選手。
當時自己的手受傷的時候,他的確是失落了一段時間,但是很快的,他又覺得這沒什么。
時安安輕輕地戳了一下雷鳴的手臂,發(fā)現(xiàn)里面好像夾著什么東西,那東西硬硬的,如同鋼板。
“大叔,這里面都夾板了,還說沒事!”時安安說,“像這樣子的狀態(tài),怎么可能可以繼續(xù)這場指揮嘛!”
時安安表情非常認真,但是雷鳴卻表示這并沒有什么,只是淡然的揮了揮手。
“靈魂彈奏家小妹妹,我想第一眼看到我,對我的印象一定是我,肯定是一個經(jīng)歷了很多事情的男人?!崩坐Q說,“不過這也不可否認,很多事情我都想去嘗試一下,看這不是因為嘗試錯東西了,所以才變成這樣了嗎?”
“您可以不用把我的名字變得那么長的,就叫我安安就好了。”時安安說,“這樣聽著比較親切。”
“那好吧,安安。”雷鳴說,“我覺得,人生在世,需要有的就是一股不服輸?shù)臎_勁,像我們男人,更加是要這樣子,以為我斷一只手,就不可以指揮嗎?不!我還可以繼續(xù),我還可以創(chuàng)造我在夕陽之下的光輝?!?br/>
時安安看著雷鳴,一頭的黑線,她不知道這個中年老大叔是怎么想出這么奇怪的形容詞,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用在他身上,似乎還挺合適。
雖然熱情一點也沒什么不好,但是這一股如此中二的氣息是怎么回事呀?拜托,都已經(jīng)是個成熟老大叔了好嗎?能不能不要再這么熱血澎湃了!時安安心說。
雷鳴慢慢的放下了自己的手,但是他的手似乎還有著輕微的顫抖。
“大叔,真的覺得這樣子,可以支撐下去嗎?我感覺現(xiàn)在這樣子的狀況,再持續(xù)幾場指揮,就會出現(xiàn)一些問題?!睍r安安說,她這并不是在詛咒雷鳴,而是她眼前看到的情況,確實是這樣。
“安安,要記住一件事情,沒有什么東西,比熱愛的東西更加重要。”雷鳴說,“我的雙手,就是我最信任的工具,而且我也是最了解它的,它是什么樣的狀況,我一清二楚?!?br/>
這兩人閑聊的時候,周圍的人開始慢慢變得多起來,她們大多都是演奏團的成員,開始一個一個坐到了自己應該坐的席位上,時安安也找到一個應該屬于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
這個位置,是之前東方華告訴她的,就是像是去電影院看電影一般報給了她座位號,而今天,時安安到這邊來,的確就是像看電影的。
眾人大概準備了十來分鐘左右,所有的預期都已經(jīng)準備完畢,她們開始把自己的手放在自己的樂器上,開始凝神準備。
當雷鳴的指揮棒揮下去的時候,整個會場突然出現(xiàn)了一聲非常振奮人心的樂曲交響。
隨著指揮棒的快速揮動,那股的聲音越來越激昂,越來越磅礴,讓人聽了,感覺為之一振。
但是他們隱約都可以感覺出來,他并沒有之前自己聽到的演奏曲,那么激烈。
好像是因為雷鳴微微的將他的指揮速度放慢了,所以說這首樂曲的第二次,就開始發(fā)生一些變化。
“現(xiàn)在這首曲子,并不是他們要參加演奏會的曲子,而是她們用作為表演的,所以說,會選擇比較激昂的來獲得人們的眼球?!敝炖蛟谂赃?,對時安安解釋道。
而時安安坐的,是最后面的靠邊位置,所以說甚至還可以跟朱莉閑聊幾句。
但是問題是時安安不敢,她生怕打擾到了這一眾的演奏家們的演奏情緒,或者說,會打斷她們的演出激情,這樣子,可就是一個大罪過了。
那感覺,就像是把一個睡得正香的人一巴掌打醒,那后果可非常不妙,有可能會被她直接蹦起來一屁股坐死。
至少曾經(jīng)的時安安,就這樣子被陳瑤坐過。
而隨著演出的繼續(xù)往后,時安安能夠清楚的觀察到雷鳴的手,已經(jīng)開始不受控制的抖動,但是他依舊可以繼續(xù)堅持自己的指揮。
不得不說,這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堅持力量?是他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嗎?是他不想放下自己手中的指揮棒嗎?
時安安想過很多種可能,她甚至有想過,萬一臺上的人是自己,會不會直接在一開頭,就放下自己的指揮棒,并且對著下面的眾人說,“今天我的狀態(tài)不好,可不可以暫時歇掉?”
而后,她會在醫(yī)院的檢查報告里看到了一些對自己不利的消息,時安安便會在猶豫不決之中,最后敲定放棄指揮這條道路。
在時安安胡思亂想的時候,這首曲子,也終于結(jié)束。
雷鳴慢慢的走到時安安的面前,對著她晃了晃手,時安安才反應過來。
“怎么了?演奏完了嗎?”時安安像是在云里霧里。
“怎么啦?我們的演奏,讓這么提不起興趣嗎?那我們可真的是有一些傷心了呢?!闭驹跁r安安面前的雷鳴說。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睍r安安說,“我只是在想一件事情,雷鳴大叔,天天這樣子拼命的指揮,就沒有想過自己的手?”
因為剛剛,時安安看到了雷鳴,并沒有收斂半分力氣,全程都在跟著這首曲子的調(diào)子來,而且有些地方激昂的時候,他也是做到淋漓盡致,實際上這樣子,一個外行人都看得出來。
而無疑的,這種大幅度的動作對手臂的損傷,那也是不可避免的但是雷鳴最為可怕的是,還有著不斷的練習。
用開玩笑的話說他的手臂是鐵做的,應該也經(jīng)不起這樣子折騰。
雷鳴指了一下臺下,雖然此時下面空無一人,但是被他那么一指,就好像下面座無虛席。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只要我有那個信念,把這首曲子指揮好,我就絕對不能讓臺下的人失望!”雷鳴說,“因為他們的掌聲,能夠讓我感受到,我這雙手存在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