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饋接報,急忙領(lǐng)著眾人趕往王宮。果然看見宮內(nèi)起火,一群護(hù)衛(wèi)、宦官正忙著滅火。李饋攔住護(hù)衛(wèi),詢問豫王姬文的下落,都說不知道。一會兒,狄侯爺、姬侯爺?shù)任奈浒俟僖捕稼s來。過了許久,宮內(nèi)大火總算被撲滅。
眾人正在焦急之間,遠(yuǎn)遠(yuǎn)望見豫王姬文領(lǐng)著一隊(duì)護(hù)衛(wèi)登上塔樓,豫王姬文站立于帷簾之后。護(hù)衛(wèi)在塔樓上,對下面的百官招呼:“大王到。”眾人如釋重負(fù),紛紛向豫王姬文行禮請安。
李赫拉了拉狄侯爺?shù)囊滦?,耳語了幾句。狄侯爺點(diǎn)頭,對著塔樓上稟告:“宮內(nèi)發(fā)生火災(zāi),群臣想見一見大王圣顏?!?br/>
于是,豫王姬文拉開帷簾,靠著欄桿向下俯視。眾人往上仰視,確是豫王殿下,于是人人心安。
百官退散,李赫找著任佐:“任兄弟,閑來無事,我們不如去杜慷居搓一頓,好酒好菜隨你點(diǎn),我做東?!比巫粝渤鐾猓廊桓?。
李赫叫了包間,好酒好菜備齊,與任佐開懷對飲。酒過三巡,任佐開口問道:“無事獻(xiàn)殷勤,李兄可是有事要問在下?”
李赫嬉笑著臉:“任兄哪里話,你我二人很久沒有在此相聚,今日高興,自當(dāng)開懷暢飲?!闭f完,又給任佐斟滿一杯。
緊接著,李赫湊近任佐耳邊,悄悄問道:“任兄,你可認(rèn)識姬尚的千金女兒,姬月姑娘?”
任佐笑了:“李兄原來是要問姬月姑娘。想那姬尚是學(xué)界泰斗、貴族名士。而姬月從小生于名門,長得漂亮不說,知書達(dá)理,琴棋書畫更是樣樣精通。不知多少名門公子上門提親,都被她一一拒絕。莫非,李兄你也想去湊個份子?”
李赫連忙掩飾:“哪里,哪里,姬月姑娘出身高貴,豈是我這種凡夫俗子高攀的上?。。。不知道姬月姑娘平時都會去哪里消遣?”
任佐:“姬月是大家閨秀,自然常和一些名門千金相聚,她們聚會之地,是不允許外人、尤其是男子出入。不過,姬月常隨父親姬尚,去學(xué)堂求學(xué)讀書?!?br/>
李赫心底一亮:“任兄,你真是消息靈通,凱奉城中的事情,沒你不知道的。”
任佐得意非常:“那是,在凱奉,就是有人打個噴嚏,我都能知道。。。李兄,莫怪兄弟說話難聽,以你的資質(zhì)條件,只怕配不上姬月姑娘,我勸你還是趁早死了這個心?!?br/>
李赫連忙給任佐斟酒:“任兄說的是,說的是。來來,不說這個,我們只管喝酒?!?br/>
李赫、任佐倆人喝的伶仃大醉,搖搖晃晃出了杜慷居,在街上閑蕩。迷迷糊糊,倆人竟來到狄侯府門前。任佐一時忍不住,對著府前的馬車一陣狂嘔,稀里嘩啦把剛才的酒菜,全部吐在了馬車上。
沉默半晌,馬車?yán)镒叱鲆蝗?,竟是狄侯爺?br/>
狄侯府的高統(tǒng)領(lǐng)一把將任佐扣?。骸胺A告侯爺,任佐酒后失性,吐了您滿車都是。任佐如此無禮,請侯爺罷他的官職,將他驅(qū)逐出凱奉?!?br/>
狄侯爺和顏悅色:“任佐不過是一時醉酒,并非有意為之。如果因?yàn)檫@點(diǎn)醉酒的小過失,治他的罪,他以后哪里還有容身之地?不過是一輛馬車,換洗干凈就好?!闭f完,讓高統(tǒng)領(lǐng)放了任佐。
任佐、李赫感激涕零,對狄侯爺千恩萬謝。
一日,天高氣爽,李赫換了一身新衣,前往姬尚的講學(xué)堂。李赫拜過姬尚,自稱是來習(xí)經(jīng)學(xué)道。李赫眼角瞄見姬月也坐在學(xué)生之中,就在姬月后面那一桌坐下。
姬尚在臺上講學(xué),講到得意處,在書寫板上寫下“姬說”二字。李赫向前俯身,靠近姬月耳邊偷偷說道:“以前我在老家求學(xué)的時候,我的老師姓胡,也喜歡在板上寫字。有一次,老師講解“仁”道,他先說了姬大師、田澤大師、李克大師幾位對“仁”的見解,在黑板上寫下“姬說”、“田說”、“李說”。最后,他又講自己的見解,并在板上寫下兩個字——胡說?!?br/>
姬月聽了,不禁嫣然一笑。
姬尚正說的興起,瞅見姬月和李赫竊竊私語,問道:“李公子,剛才好像聽到你說什么“胡說”,可是老朽哪里說的不對?”
李赫被抓個正著,支支吾吾:“不是,小生哪里敢講大師的不是。。。這個,剛才那個胡說。。?!奔鼻兄g,李赫回道:“姬大師,剛才在下是和姬月姑娘談起我的一個朋友,我那個朋友生性張狂,又喜好書畫。有一次他來找我喝酒,酒過三巡,他對我說:“世人都說我瘋癲,那是他們不懂藝術(shù),你給我評評理,他們是不是胡說?””
姬尚問:“你怎么說?”
李赫:“我從眾。”
在一片歡笑聲中,眾人下課。李赫跟上姬月:“姬月姑娘,你可是要回家,不如我送你一程?”
姬月婉拒:“多謝公子,我與家父同行就好?!?br/>
李赫悻悻的與姬尚、姬月拜別,然后獨(dú)自回府。
一晚上,李赫翻來覆去,沒睡著。
第二天一早,李赫又來到姬尚的講學(xué)堂。今天,姬尚教學(xué)生們練習(xí)書法,其他學(xué)生都在埋頭苦練,只有李赫一個人在那里傻眼,不知如何下筆。
姬月見了,很好奇:“李公子,你怎么不寫?”
李赫很尷尬:“我書法實(shí)在寫不好。”
姬月笑了:“聽公子與我父親論道,也是飽學(xué)之士,怎會不懂書法?”
李赫硬著頭皮:“千真萬確,我怎敢向你隱瞞。以前,我寫了一篇文章,給朋友看。那個朋友看了,說我怎么寫的毫無章法,我就跟他說是我喝醉的時候?qū)懙?。后來,我又寫了一篇文章,拿給那個朋友。”
姬月問:“你朋友怎么說?”
李赫:“我朋友問我,你又喝醉了?。。?!?br/>
放學(xué)后,李赫又跟上姬月:“姬月姑娘,前些日子姬大師邀我過府一敘的時候,聽見你正在練琴,琴音曼妙,我打心底佩服。”
姬月很高興:“李公子也通曉音律?”
李赫:“我愛聽琴,但不會彈,不知姬月姑娘可愿教我?”
姬月沉吟半晌,李赫滿心期待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姬月答道:“時辰不早了,我先跟家父回府。教琴之事,我以后答復(fù)你?!?br/>
李赫與姬月道別,一邊在心中回味,一邊去往丞相府。
在丞相府門前,李赫遇到任佐。倆人正要進(jìn)府,看見李饋?zhàn)R車而來。李饋急匆匆下了車,招呼倆人跟上,往府中大堂而去。
三人進(jìn)了大堂,卻發(fā)現(xiàn)空無一人。李饋又好奇又憤怒,喚來侍從:“怎么一個人都沒有,人都到哪兒去了?”
侍從稟報:“今天,眾人都告假,沒來辦公。”
李饋:“個別一兩個人請假就算了,怎么全部都請假不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侍從惶恐:“小人不知。”
任佐:“丞相息怒。小人猜,可能他們都接到田錯邀請,到他府上赴宴去了?!?br/>
李饋緊鎖眉頭:“田錯?就那個紈绔子弟,去他府中干嘛?”
任佐:“小人聽說,荊國大臣米巫叛逃,到了我豫國。田錯受豫王、姬侯委托,接納了米巫。今天,田錯在家中宴請文武百官,為米巫接風(fēng)洗塵。”
李饋一臉不高興:“這事我也聽說了。米巫是荊國貴族,當(dāng)世名流,為他接風(fēng)洗塵,也是盡我地主之誼。但是,有必要為了他,個個荒廢朝政,人人都去嗎?”
任佐:“丞相有所不知,一個米巫怎能讓百官亂了規(guī)矩。大家去赴宴,其實(shí)不是為了他,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br/>
李饋更不明白了:“不是為了米巫,難道是為了什么更重要的人?”
任佐神秘兮兮:“米巫這次叛變,逃出荊國,是為了一個人。這次他來到我豫國,把這個人也帶來了。而且,百官貽誤公事,前去田錯府赴宴,也是為了這個人?!?br/>
李赫被勾起了興致:“是誰?。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