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公子!”
女子面對朱俊微微一福,朱唇輕起,說完之后,一雙大眼睛看著正在發(fā)呆的朱俊。
這女子的長相雖然不是世間絕有,但也不多見,此刻更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朱俊一時間看的有點呆了,連女子的問話都沒有回答。
李康不著痕跡的碰了下朱俊,他才反應過來,連忙說道:“姑娘不必多禮。”
朱俊說完之后對李康點頭示意,表示感謝。如果不是李康,那他今天可就糗大了。
在隨后的對話中,李康知道這名女子的名字和家世。
原來這名女子名叫劉凌菲,家就住在廬山腳下的一個小村落里,由于今年小村流行瘟疫,村里的大部分人都在這場瘟疫中死去了,她的父母同樣也沒能幸免,留下她一個人孤苦伶仃,后來在父母的墳前守候了幾天之后,就按照母親死前留下的遺愿,離開小村子,到金陵去投奔她的姨母。
屋漏偏逢連夜雨,她第一次出遠門,由于不知道道路,走到蜈蚣嶺這一帶的時候,就迷了路,越走越偏,最后遇到了這三個攔路劫財又劫色的家伙。要不是李康等人及時趕到,她就真的被人糟蹋了。
劉凌菲越講越傷心,等到把一切都講出來,整個人都變成了淚人兒。
“沒事了,一切都會好的?!敝炜】粗薜南±飮W啦的劉凌菲,心中同樣酸楚,不斷的安慰道。
“你們都是好人!”劉凌菲擦干眼淚,說道。
此刻的李康一直扮演一個謙謙公子,一言不發(fā),耐心的聽著兩人的對話,目光不斷的在劉凌菲的身上逡巡。
“凌菲姑娘,此時已經(jīng)過去了,不知道你將做何打算?”朱俊此刻已經(jīng)被劉凌菲迷的有點暈頭轉(zhuǎn)向,關(guān)心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一個弱小女子,出門在外,多有不妥。”劉凌菲說話的時候,哀怨的望著朱俊。
從剛剛的一系列對話中,她已經(jīng)把目標鎖定在了朱俊的身上,要想與幾人同行,只要打動朱俊,一切都好辦了。
“是啊,從廬山到金陵,經(jīng)過千山萬水,兇險異常,確實不妥。要不你跟我們一起吧,我們先去南昌,然后就會轉(zhuǎn)道回金陵的。重光,你說可以嗎?”
朱俊想也沒想,就邀請劉凌菲一起走。不過他還知道這做主的人是李康,扭過頭來問了李康一句。
李康收回打量劉凌菲的目光,看了朱俊一眼,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凌菲姑娘也是要去金陵,那我們就順道一起把,路上也好有個照應?!?br/>
“謝謝兩位公子?!眲⒘璺屏⒖虤g喜的說道。
“好了,凌菲姑娘你收拾一下,我們走吧,那邊還有我們幾個朋友,我們先與他們會合?!崩羁嫡f完,轉(zhuǎn)身向來時的路走去。
唐大緊跟在李康的身邊,朱俊幫助劉凌菲拿起了地上的背包,與劉凌菲一起走在李康的身后。
沒有人發(fā)現(xiàn)就在李康轉(zhuǎn)身離開的那一瞬間,劉凌菲的嘴角閃過一道意味深長的笑容。
一路無語,李康他們很快就與周胖子等人會合在了一起。
與眾人會合后,朱俊把劉凌菲的不幸遭遇給大家講了一遍,劉凌菲立刻得到了眾人的關(guān)切,最甚的莫過于周薇了,她不在黏著李康了,而是變成黏劉凌菲了,一直圍在劉凌菲的身邊打轉(zhuǎn)。
至于齊管事和張洎,他們兩個則是有深意的打量了劉凌菲一眼,關(guān)心的說了幾句話,并沒有與她過多的接觸。
隨后,李康等人又歇息了一會兒,立刻就啟程,再次向蜈蚣嶺山腳下的渡口走去。
等眾人趕到渡口,有一只篷船停在岸邊,還沒有開走。
可能是李康等人來的太早了,在岸邊并沒有其他人,只有擺渡的船家坐在船頭,等待渡客。
于是李康等人理所當然的把整個船包了下來,向南昌府進發(fā)。
從蜈蚣嶺到南昌府,需要半天的時間,眾人也不心急,拿出隨身帶來的酒菜,就在船頭擺上一個矮桌,喝了起來。
劉凌菲剛剛受過驚嚇,所以在船篷中休息,周薇這個小丫頭,興許也是累了,同樣陪著劉凌菲一起休息。
“重光,你怎么看?”張洎搖著手中的折扇,隨意的問道。
折扇這玩意興許就是文人的必不可少的東西,貌似稍微學點四書五經(jīng)的家伙,都喜歡拿著一把折扇在那裝逼,就是再聰明絕頂?shù)娜?,似乎也不能免俗。張洎是的,朱俊這個粗獷的家伙也是的。只有李康這個來自現(xiàn)代的人不喜歡這個玩意兒。
“可疑!”李康看了張洎一眼,說道。
張洎點了點頭不再說話,端起一碗酒,望著渺渺的湖水,慢慢的品嘗。
朱俊不明白李康和張洎兩人打的什么啞謎,看看李康,又看看張洎,最后實在忍不住問道:“你們兩個在干嗎呢?怎么說話都說一般啊?什么可疑?可疑什么???”
“沒事,喝你的酒吧!”張洎白了朱俊一眼,冷聲說道。
朱俊在張洎那里碰了一鼻子灰,扭頭看向了李康,期望能李康能幫他解答心中的疑惑。
李康對朱俊笑笑,說出了和張洎同樣的話:“喝酒?!?br/>
朱俊被兩人打敗了,只好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酒上,對著一壇酒狂飲。
湖水碧藍,空中不時有幾只白鶴飛過,顯的是那樣的靜謐。
“如此美景,只有酒沒有詩下肚,那怎么行呢?重光,做首詩吧,看看你這幾年有沒有退步?!睆堜┩蝗徽f道。
作詩?李康微微一愣,隨即便笑了出來。這玩意兒他想要多少有多少,隨便在腦海中過一遍,就能找出幾十首來。
可是這既要應時應景的,還要是五代之后的,一時間也不好尋找,不過還好有時間想。
“對對對,重光,你是該做兩首詩了。不能墜了你才子的名氣?!敝炜≡谝慌該胶醯?。
李康隨手拎了一壇酒,來到船舷邊,對著壇口狂飲了兩口,望著平靜的湖面,一時間豪氣干云。
“透明清澈鄱湖水,浪趕濤追不計年;匯入長江東到海,廣寬世界又爭先?!?br/>
李康的聲音渾厚,低沉,從船舷處向外擴散,碰觸到湖面上,形成一道道波紋,慢慢的向遠處蕩漾開去。
“好,好一個廣闊世界又爭先?!睆堜┮话押仙险凵龋瑩粽拼舐曎潎@道。
“不錯,不錯,重光,你還是那個玉樹臨風,光彩照人的江南小才子啊!”朱俊同樣贊嘆道。
“見笑見笑,我不過是拋磚引玉而已,兩位才是真真的大才子,大詩人?!崩羁荡丝桃不謴土似届o,連呼見笑。
這首詞不是他自己做的,是他剽竊來的,被兩人這么一夸獎,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重光,你的才學是我最佩服的,當然除了張洎!記得那時候你們兩個經(jīng)常斗詩,互有輸贏,真是很懷念?。 敝炜「袊@道。
“是啊,挺懷念當年的時光!”張洎抿了一口酒,唏噓不已。
“好了,我剛剛已經(jīng)獻丑,張兄應該也來一個吧?”李康笑著對張洎說道。
“記得詩狂欲發(fā)時,鄱陽湖里月明知。無人為覓桓伊笛,自卷秋蘆片葉吹?!睆堜┐蜷_折扇,呼呼扇了兩下,開口念道。
“好詩,好詩!”朱俊和李康兩人同時贊嘆道。
“承讓,承讓!”張洎猶自謙虛道。
張洎是個人才!這是李康對張洎的定義,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做出一首詩,并不是說誰的都可以的,有很多偉大的詩人也不能說立馬可待,而張洎做到了,雖然他做的詩稱不上什么名句,但是依然值得尊重。
“朱俊,輪到你了?!睆堜┪⑽⒁恍Γ瑢χ炜≌f道。
“算了,我還是不在你們兩人面前出丑了。我就是一個大粗人,作詩什么都不會,還是你們玩吧!”輪到朱俊了,這家伙竟然連連推辭。
“不行,要是不做,那就罰酒三碗?!崩羁狄哺鸷?。
“罰就罰,我還能怕了不成?!焙染茖χ炜碚f那是小菜一碟,不值得一提,捧起一壇酒,就往下灌。
李康和張洎對視了一眼,相視而笑。他們知道朱俊的秉性,喜武不喜文。但是個人有個人的想法,不能強求。
就在這時,李康感覺船身一震,差點要摔倒在地。
“發(fā)生什么事兒了!”
唐大、趙世忠、齊管事,立刻把李康四人圍在了中間,一臉戒備的望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