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長夜’冷冷清清,大堂里只有幾個打掃的人來回穿梭。
侍劍把黎萍的意思傳給音鳳他們,音鳳倒是沒說什么,只是皺了皺眉。但是清風(fēng)和清蕭,尤其是清風(fēng)就有點不想接受了。
他對黎萍一直有著恩人以外的感情,雖說清蕭曾經(jīng)勸過他,但是清風(fēng)心里不甘。難道就因為他是從風(fēng)塵里出來的男人所以配不上她么?他雖然從那種地方出來,但是他是清清白白的!黎萍也知道這一點!
自己對黎萍的感情應(yīng)該夠明顯了吧?明里暗里表達(dá)自己的意思還不夠么?她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懂?
如果可以的話他很想和黎萍她們一起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小姐不會同意的!”侍劍語氣雖淡,但是那種肯定卻忽視不了。
“咳咳!”音鳳捂著唇略略的咳嗽,侍劍轉(zhuǎn)過頭去看了他一眼。
“我要自己和小姐說!”清風(fēng)咬著唇,有些不甘愿。
“阿風(fēng)!”清蕭伸出左手去拉清風(fēng),卻被他倔強(qiáng)的甩開??粗屣L(fēng)倔強(qiáng)的表情,清蕭有些無力。
小姐來埕市不過是為了開一個勾欄院,建一個暗閣,以便日后出去不愁銀錢和消息,可不是為了找夫君或者侍君來的。雖然小姐只有十五六歲,但是她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平時的時候小姐看起來的確是什么都不在意,也懶懶散散的樣子,可是一個有明確目標(biāo),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會被他人的意見或決定影響嗎?
不會。當(dāng)然不會。
所以清風(fēng)這樣做除了讓自己難過再得不到其他。
侍劍平靜的看著清風(fēng),一言不發(fā),末了只留下一句:“隨你?!北汶x開了。
大堂里,三人還是保持著之前站著的姿勢沒有離開。
音鳳看著清風(fēng)紅著眼眶的模樣只搖了搖頭便咳嗽著離開了。清蕭張口想說些什么,又怕他和之前一樣聽不進(jìn)去,索性一甩袖,直接回去做自己該做的事兒。
侍劍回到‘三月’的時候,黎萍正站在主樓走廊處神色淡淡,不知想些什么。
侍劍走到黎萍身邊,將清風(fēng)的意思說明,再不吭聲。
“隨他??傊鲂胁粫械谌齻€人?!?br/>
侍劍默。
小姐的決定是對的。如果多一個人,雖說不會增加危險,但是增加麻煩是肯定的!而小姐向來懶散,不喜麻煩。自己也不愿分散精力照顧一個沒有武功的男人。
侍劍稍稍抬眼,望著黎萍看過去的方向,除了一片很大的田野和幾戶人家便再沒其他景色。
申時十五點至十七點中,子書過來稟報,清風(fēng)已經(jīng)來了,在前廳候著。
另外,清風(fēng)不是一個人來的,清蕭也一同跟來了。
黎萍坐在自己屋子里,沒有說話,只讓子書先下去。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要認(rèn)得清自己所處的環(huán)境。雖然她是從另一個地方偶然來到這個世界的,不過她無意改變什么,而是盡可能的讓自己“入鄉(xiāng)隨俗”。
將清風(fēng)和清蕭從勾欄院贖出來,只是因為他們可以幫自己管理‘長夜’,并無感情上的糾葛。
清蕭一直都知道這一點,所以從來很安分。但是清風(fēng)……也不知道他是太有自信還是自己真的給了他錯覺……
清風(fēng)和清蕭一直端坐在前廳,茶都喝了好幾杯了,也不見黎萍有過來的意思。
清風(fēng)連問了站在一旁的子瑞好幾次都得不到問答,心里也有些忐忑。
終于在申時末,子書走過來,稍稍一禮:“清蕭公子!小姐請你過去一趟?!?br/>
清風(fēng)瞬間看著清蕭,眼里神色復(fù)雜。清蕭自己也有些莫名其妙,雖說自己的確有想和她說一些話,但是今晚清風(fēng)才是主要想過來的人???自己不過是陪著來而已。
看著清風(fēng)的神色清蕭就知道他一定誤會了。但是此時也不好說什么,只得禮貌的跟著子書過去。
黎萍在后院的一個亭子里坐著,一身淺青色衣衫給人一種清爽的感覺。仍舊拿著一本書,微微側(cè)了身子背對著進(jìn)來的子書與清蕭。
“小姐!清蕭過來了!”
黎萍放下書看過來,嗯了一聲。
子書欠身離去,清蕭走到黎萍身邊,在黎萍的示意下坐到了黎萍對面。
“說吧?!?br/>
“?……”
清蕭被黎萍簡練到不能再簡練的問話方式雷到了……
“清風(fēng)想要同去是不可能的,你知道。我也知道他在外面等,但是我想聽聽你要說的?!?br/>
面對黎萍看過來的淡然目光,清蕭不自覺的略死了眉眼答道:“清風(fēng)只是有些糊涂罷了。我們被小姐贖出來自是為小姐辦事的。小姐在埕市也不會待多久,這兒也不是小姐施展身手的好地方,之所以呆在這兒自然有小姐自己的理由。但是小姐終歸是要出去外面的世界,留在埕市的生意必要人稍稍照管一二。我們雖然不才,這方面也是可以幫上一點的,所以小姐盡管放心,我們會留在這兒安心做好自己的本分。”
“嗯。”
黎萍淡淡的應(yīng)一聲,不置可否。
悠悠然喝了一口茶,黎萍放下茶杯,卻沒再看清蕭。
“你回去吧。和清風(fēng)一起。想必你知道如何與他言說?!?br/>
說罷施施然離開,留下清蕭微微皺眉。
清蕭很合她口味,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而清風(fēng),還需要和清蕭好好學(xué)習(xí)?。±杵嫉偷鸵粐@。
不過這樣的話,自己就可以和侍劍好好商量商量,找個時間出發(fā)。
至于‘長夜’,她給音鳳留了信,也沒什么其他了。
清蕭回到前廳的時候,清風(fēng)看過的眼神再明顯不過:“說了什么?”
清蕭也沒有說什么其他,只是拉著清風(fēng)和其他的人告辭。
“我還沒見著小姐呢!”
“快要到吃晚飯的時間了,你要留著蹭飯嗎?”
清風(fēng)張了張口,最終什么也沒說,跟著清蕭悶不吭聲的往‘長夜’走。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