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吃光了白芷背包里所有的熱食存貨加一箱紅燒牛肉罐頭。顧天白就著半鍋熱湯吃了一箱牛肉罐頭。吃飽了的小七除了臉瘦了一圈,沒有任何不妥。顧天白請張?zhí)煺臻_車，他和小七兩個人坐在后座，頭靠著頭睡著了。
白芷趴在副駕的椅背上看她的哥哥和弟弟,一直微笑。張?zhí)煺瘴兆“总频氖?輕聲說：“這么開心？”
“嗯，雖然我爸和大伯他們暫時不能來，全家都安全，我就放心了?！卑总瀑N過去在他右臉親了一下,“有你一直陪我,真好。”
張?zhí)煺招χ砰_她的小手認真開車。出營地幾分鐘,他們被人攔住了。攔住車的人是個二十多歲的小胖子，臉上雖然帶笑,還是看得出他的焦急和無助，他問張?zhí)煺漳懿荒軒兔麄冞M1區(qū)。
張?zhí)煺绽淅涞目粗∨肿樱瑔枺骸皯{什么？”
“哥哥有什么要求盡管提?！毙∨肿犹蜔熯f給他，“我們就三個人，我爸，我老婆。只要把我們帶進去就行，絕不給哥哥你添麻煩。”
張?zhí)煺胀崎_他的手說，說：“讓開?！?br/>
“哥哥，求你了?！毙∨肿影侵嚧翱嗫喟?，“我老婆快要生了。進臨時營地我們就得進隔離區(qū)，我不敢哪?！?br/>
“我們幫不了你。”張?zhí)煺盏膽B(tài)度松動了一點，“你不敢進隔離區(qū)，就在這附近找個地方住下來，等老婆生了再說?！?br/>
“住下來了?！毙∨肿右荒ㄒ皇盅蹨I，“可是我老婆她馬上就要生了，我們需要醫(yī)生?！?br/>
“阿照，我在后備箱里放了點東西，拿給他吧。”白芷輕聲說。
張?zhí)煺斩总频囊馑?，他先下車拉住那個胖子說話，白芷繞到車后開后備箱，從背包里拿了一組氣瓶灶，一桶純凈水和兩桶奶粉，用袋子裝好提過去。
張?zhí)煺瞻汛映肿由磉咁D了頓，說：“這個給你，帶你們進1區(qū)我們真的辦不到?！?br/>
白芷已經(jīng)坐回車上，她把一床毯子從方向盤上遞出來。張?zhí)煺战舆^毯子塞胖子懷里，“再堅持幾天。這附近會開辟新居民點的。”
胖子愣愣的摟著毯子，“我要去醫(yī)院啊，我老婆就要生了?！?br/>
“啊！”附近傳來女人的尖叫聲。胖子抱著毯子撒腿就跑，都沒顧上腳邊的袋子。張?zhí)煺漳宪嚕罩较虮P沒有動。
“你去吧?！卑总普f：“我在這兒等你。”
張?zhí)煺論u頭，“我不能把你一個人丟外邊?！?br/>
“一起去吧。聽動靜正在生，你倆都去一時半會也走不掉。”顧天白爬起來拍醒小七。他們順著血腥味找到胖子一家。
胖子住的地方是個小賓館，院子里停著幾輛車。和胖子長的很像的一個老胖子蹲在門邊面朝墻掉淚，幾個男人陪著他，他們四個人提著一袋東西跑過去老胖子都沒有心情管。一個男人想攔，被張?zhí)煺沼昧ν崎_了。
那個胖子也才到，手里的毯子還沒放下來。他呆呆的看著女人身下的鮮血，不知道怎么辦。兩個阿姨在房間的角落里，試圖在一個鐵盆里點燃衣服取暖。
白芷沉默了一會，說：“男人都出去，燒開水?！?br/>
“我能幫忙。”小七說，“我接生過七頭小牛，起碼二十只羊。”
張?zhí)煺蘸皖櫶彀准苤罎⒌呐肿映鋈チ?。很快張?zhí)煺仗醽韮赏盁崴旁陂T邊。兩個阿姨全程圍觀，發(fā)現(xiàn)幫不上忙，出去燒熱水去了。
白芷的理論知識十分豐富，小七的實踐經(jīng)驗也很豐富，他倆聯(lián)手完生了接生的全部工作。等胖子進來的時候，他老婆已經(jīng)躺在在另一張干凈的床上，蓋著被子睡著了。他的閨女包的嚴嚴實實的，被小七抱在懷里，白芷拿著小勺在喂溫開水。
顧天白和張?zhí)煺者M屋把所有沾血的東西收起來帶到外面燒掉了。小七依依不舍的把女嬰還給從地獄回到人間的孩子爸爸，說：“都平安，注意保暖。”
孩子爸爸還沒來得及道謝，剛才出去的兩個阿姨中的一個喘著氣沖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喊：“還有一個，也要生了。在樓上?！?br/>
樓上那家做丈夫的看到是個漂亮小伙走最前面，愣了一下，問：“你是產(chǎn)科醫(yī)生？”小七搖頭。他又問白芷，“你是？”白芷搖頭，說：“我只學(xué)過怎么生孩子?！?br/>
“我要去醫(yī)院，我要專業(yè)的醫(yī)生。讓他們滾?！碑a(chǎn)婦的肚子看上去也沒多大，她抱著肚子尖叫。
丈夫怒喝：“你們什么都不會也敢給來，真是什么人都有，滾。”一個估計是小姑子的姑娘騙子長騙子短的罵起來，坐在一邊的老兩口看小七的目光就跟看罪犯似的。
好心幫忙的阿姨默默出來了。
“隨便?！毙∑邿o所謂，拉白芷出來。他倆走到樓道里，站外面的顧天白和張?zhí)煺找积R問：“怎么罵人了？”
“那家不樂意讓我們幫忙?！毙∑咝σ恍Γf：“我們走吧，我還困著呢?！彼蛄藗€呵欠。
“不對，有人在變喪尸?！卑总戚p輕吸鼻子，“你們聞到?jīng)]?！?br/>
“是你們剛出的那間?！鳖櫶彀醉樦秲嚎催^去，那間的房門在白芷出來之后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
“怎么辦？屋里帶孕婦是五口?！毙∑邌?。
“現(xiàn)在進去，你說什么人家都不會信，拉拉扯扯時說不定喪尸第一個咬你?！睆?zhí)煺绽潇o的說，“等。”
剛才那個阿姨湊過來，小心翼翼的問：“他家有喪尸？”
“現(xiàn)在沒有，過一會不一定?！卑总普f，“他家左右隔壁住的有人沒有？”
“有，不過都出去撿木柴去了?！卑⒁堂媛恫蝗?，“要不要通知他家一聲？”
“你可以去試試。”張?zhí)煺绽湫?，“我們等五分鐘?！?br/>
好心阿姨在那家門口敲了一下門，里面?zhèn)鞒鰜砹R聲，阿姨的家人把她拉下去了。
喪尸的臭味越來越濃，沒過幾分鐘，那個房間傳來凄厲的慘叫聲。幾個站樓道里看熱鬧的人全嚇跑了。
那個丈夫喊著救命打開房門朝外跑。從房間里跳出來一只半米高的小喪尸，直接撲他頭上。張?zhí)煺盏谋F扎透小喪尸的頭顱，把小喪尸釘死在墻上。那個男人從地下爬起來朝他們跑。他的一邊耳朵已經(jīng)沒有了，血從傷口淌下來，糊了半邊臉一脖子血。脖子上的血還是紅的，臉側(cè)的傷口已經(jīng)發(fā)黑。
白芷使用擊退技能把他踢了回去。
“救我，救我?！蹦莻€男人趴在過道地板上，向他們伸手。屋子里，喪尸的吼聲一聲比一聲高。三只喪尸追出來，被張?zhí)煺盏娜F暴頭。那個男人在地板上痛苦的嚎叫，在他變成喪尸之后，白芷彈出雷球暴了他的頭。張?zhí)煺仗统鱿鹉z手套分給顧天白和小七，進屋給最后一只喪尸補了一個冰錐，用被子把尸體包著提出來，他們?nèi)齻€人提著五大一小六具喪尸的尸體下樓，在院子里找了個避風(fēng)的角落把尸體燒了。
賓館里能跑的人都跑了，只有胖子一家還在。胖子聽見院子里說話的聲音，哆哆嗦嗦開門，看到他們四個人松了一口氣，問：“你們沒事吧?！?br/>
“沒事。”顧天白對他笑笑，“喪尸都殺死了。不過你們最好搬家。”
張?zhí)煺瞻咽痔讈G火里，一言不發(fā)走出去。
“姐夫怎么了？”小七問白芷。
“沒事的，”白芷皺眉，輕聲和家人解釋男朋友的性格，“他一難過就這樣?！?br/>
“1區(qū)有醫(yī)院的吧。”顧天白把手套丟火里，“你們聽說過什么沒有？”
“這種事肯定會封鎖消息?！卑总瓶椿鸲牙锬蔷咝律鷭雰鹤儺惖男适兂珊谔?，她回頭發(fā)現(xiàn)胖子也看著火堆在發(fā)呆。白芷對胖子說：“換個地方住吧，悄悄的找個附近沒有孕婦的地方。過一兩天就會開新的居民點，沒必要一定往1區(qū)擠?！?br/>
“我，我家……”胖子指他家住的那個房間。
“你太太運氣好?！卑总茖λ⑿?，“也是我們運氣好?！?br/>
很快張?zhí)煺仗嶂蟀“貋砹?，他把幾大包尿不濕放在胖子腳邊，撐開一個大袋子，給胖子看袋子里的東西，說：“三種藥，都是給產(chǎn)婦吃的，就照包裝盒上的提示吃，濕巾用之前記得捂熱。奶嘴奶瓶什么的記得煮沸消毒。睡袋有條件的時候一定要洗一洗?！?br/>
“這個……”胖子遲疑，準備的這么齊全，這個卷毛帥哥老婆肯定也快要生了，他說：“你給我了，你老婆怎么辦？”
“她不生了?！睆?zhí)煺沾直┑陌汛尤掷?，過去拉白芷的手，“走吧。”
妹夫，你連這個都準備好了？顧天白糾結(jié)的看著白芷的背影，拉小七跟上。
他們在1區(qū)外面找3號出入口的時候，正好遇到異能大隊回來。白芷一露臉，一片喊嫂子的。守大門交頭結(jié)耳之后，都跟著喊了幾聲嫂子，直接放他們四個進去了。
小七驚奇的問白芷：“五姐，你什么時候有了嫂子的外號？”
張?zhí)煺找宦飞弦宦暡豢?，她這個時候提甘霖是給人找不痛快。白芷默默掏出通行證給他看“張?zhí)煺占覍佟蔽鍌€字，什么也沒說。
張?zhí)煺罩苯影杨櫶彀缀托∑邘ш惤惴虻霓k公室去了。陳姐夫正陪著笑臉把十幾個集體請愿要他開口子放人的老同志請出去。老同志們邊走邊罵，連咒陳姐夫斷子絕孫的話都罵出來了。陳姐夫連連點頭，好脾氣的說：“我只有閨女，早斷了生兒子的想法了。你們罵的對，罵的好。”
十幾個老頭被陳姐夫噎的面無人色大敗而走。
小七有他老師開的條子，工作崗位是定好的。顧天白表示樂意給1區(qū)干活，陳姐夫直接就把辦公室副主任的位子給他了。
“主任老章末世之前去西城開會還沒回來，”陳姐夫笑容非常憨厚，“老章是個好同志，我對他回來非常有信心。他回來之前，他的工作你們幾個副主任先分擔(dān)一下，你明天過來上班，有問題沒有？”
“沒有問題?！鳖櫶彀状饝?yīng)的非常干脆。
陳姐夫親自帶他倆去辦通行證，送他們四個人到辦公樓的大門口，還依依不舍的握著顧天白的手，說：“明天見啊。”
沒過一個小時，說明天見的領(lǐng)導(dǎo)把孩子架脖上又上岳洞庭辦公室蹭晚飯來了。一小隊伙食不限量，每個人都吃的很多。小菲畢竟是孩子，陳姐夫怕她說漏嘴，帶著她來蹭飯都在西邊岳洞庭的辦公室呆著。朱翠翠給他們端飯過來。小菲吃完飯很老實的靠著白芷的大腿看故事書。
海風(fēng)秋過來找姐夫，轉(zhuǎn)眼發(fā)現(xiàn)他外甥女貼著白芷的大腿呢，他過去把小丫頭提起來，問她：“你蹲那干嘛？”
小菲說：“白芷姐姐喜歡我，我也喜歡她，我就喜歡蹲她身邊。”
“一轉(zhuǎn)眼阿姨就變姐姐了，誰教的，小嘴這么甜?！痹蓝赐グ研》屏嗥饋碛扑?，“讓你姐姐吃晚飯去?！?br/>
“我不餓。讓小菲在我身邊呆會吧?！卑总瓢研》平舆^來抱懷里，親熱的蹭她小臉，“你們有事要說嗎？我?guī)》频礁舯谕嫒ァ！?br/>
“沒什么事?！焙ｏL(fēng)秋對小菲招手，“下來，看書去。等會朱翠翠阿姨會來帶你玩?！?br/>
“是翠翠姐姐。”小菲老老實實下地拿故事書坐角落里看。
“聽說你們出去遇到事了？”海風(fēng)秋問白芷。
白芷點頭。
“看上去受的打擊挺大的，”岳洞庭笑，“顧三哥和小七在食堂吃飯吃的那個香，張?zhí)煺粘缘囊膊欢啵銈z鬧別扭了？”
“我倆沒鬧別扭。就是遇到的事讓人很難受?！卑总粕钌顕@氣，看著小菲的側(cè)臉沒說下去。
吃過飯主力隊員都湊岳洞庭的辦公室來了。嚴柏森和提著保溫飯盒的朱翠翠一起進來，小嚴過去拉小菲的手，打算和她倆一起出去。
張?zhí)煺瞻欀颊f：“小嚴，你也留下來。”
嚴柏森把小菲交給朱翠翠，讓她把孩子帶二樓屋里去等。他把辦公室的門關(guān)上，茫然的看著張?zhí)煺?，問：“和我有關(guān)系？”
“和每個人都有關(guān)系?！睆?zhí)煺瞻逯槹严挛缬龅降氖抡f了，直接問陳姐夫：“1區(qū)最近半個多月有幾個順順當(dāng)當(dāng)把孩子生下來的？”
“順利分娩的只有六個?！标惤惴蛎嫔兀吧轮筮€死了一個。1區(qū)現(xiàn)有的四十來個孕婦都在海珊瑚她們實驗室里分間關(guān)著?！?br/>
“王浩他老婆怎么樣？”海風(fēng)秋追問，“一回來他們一家就不見了，都關(guān)實驗室了？”
“他一家陪他老婆去檢查，遇到一個正在生的，全家都沒了。那天一口氣變異了四個，婦產(chǎn)科的醫(yī)護一個都不剩，全沒了。孕期七個月之后，隨時有可能?！标惤惴蜻^去拍海風(fēng)秋的肩膀，“你姐姐壓力最大，她難受的整晚做惡夢。”
嚴柏森的臉一下子白了，頭上全是汗。他撥腿就想跑，張?zhí)煺瞻阉峄貋?，問：“陳哥，活的五個孩子怎么樣？”
“挺好的，能吃能喝能睡?！标惤惴蚰槪胱屗男δ樋瓷先プ匀灰稽c，可惜他的笑還是苦笑，“我們還有希望，是吧?！?br/>
“三分之一的希望?！焙ｏL(fēng)秋冷笑，“1區(qū)的避孕工作開展了沒有？”
“本來生孩子就是要申請指標的，這個我現(xiàn)在倒是不擔(dān)心，我們的儲備夠用好幾年。有家屬的去計生科登記就能領(lǐng)?！标惤惴蛘f：“1區(qū)明明空地挺多，為什么不開口子接收幸存者。你明白了？現(xiàn)在跑來的全是拖家?guī)Э诘模覀儧]權(quán)力管人家。天知道過幾個月有多少要生孩子的，超過五十你姐那邊就處理不了了，幾個項目都在攻關(guān)，她抽不出更多的人手?！?br/>
“有事總是喜歡捂蓋子?！焙ｏL(fēng)秋黑著臉說：“像小嚴這樣的都是被你們坑了，過幾個月，光1區(qū)就不知道有多少要生孩子的。”
“沒去計生科申請指標的我都不管?！标惤惴蚬夤鞯恼f，“你別跟我提開口子的事。我知道今天有許多人找你說情。知道奔1區(qū)來的，誰沒個把親戚在里面啊。你們清城鎮(zhèn)的時候注意下，安全防護隔離措施好的地方清出來以后直接占下來，我們組織人過去接收，召集幸存者中的醫(yī)生護士?，F(xiàn)在我們有經(jīng)驗了，醫(yī)護人員的安全有保障?！?br/>
大家低頭沉默。陳姐夫堅持不開口子放人，區(qū)里罵聲一片，今天他們出任務(wù)的時候，連海風(fēng)秋都罵過幾聲他姐夫不是東西，其實陳姐夫真心不容易。
“跟頭幾天全住地上，不知道一睜眼有多少人變異比起來，這個根本就不算個事。咱們一區(qū)的存活率是最高的。這兩天，咱區(qū)一個突然變異的都沒有！”陳姐夫把桌子一拍，說：“5區(qū)還有防御罩呢，前天加昨天，還是變異了幾百個。咱們比他們強多了?！?br/>
張?zhí)煺湛春ｏL(fēng)秋。海風(fēng)秋搖頭。他倆保持沉默。
白芷坐回辦公桌邊，翻看各隊的申請，分類造表，安排第二天的具體工作。屋子里只有她翻動紙張和鋼筆筆尖劃過紙面的輕微聲音。這種細微的聲響打破了沉悶的氣氛。藺云來輕輕吁了一口氣，最先松馳下來。他搬了個椅子挪白芷不遠的地方坐下來。岳洞庭的辦公桌就在白芷對面，他對藺云來笑笑，藺云來也對他笑笑。倆人什么都沒干，不約而同閉目養(yǎng)神。
張?zhí)煺瞻研览鋈チ?。海風(fēng)秋想跟過去，陳姐夫善解人意的把小舅子拉回來，說：“我知道你有存貨，給我弄幾條煙，給老頭弄幾瓶酒?！?br/>
“你少抽點?！焙ｏL(fēng)秋摸背包拿煙酒，順手甩了兩箱煙給陸雷和孫和平。他倆坦然的把紙箱拆開，論條裝腰包。陳姐夫驚訝的看著他們把一條又一條的煙塞進腰包，過了好一會才反應(yīng)過來，揪住海風(fēng)秋，問：“他倆也有空間異能了？是你干的！白芷也有空間異能對不對？你怎么辦到的？”
海風(fēng)秋黑著臉組織言辭，白芷放下筆，掏出一個腰包扔給海風(fēng)秋。海風(fēng)秋把腰包遞給他姐夫，沒好氣說：“你能不讓我姐發(fā)現(xiàn)你就拿走?！?br/>
陳姐夫翻看腰包，拉開包口朝里一看，差點沒趴下。他一手提腰包，一手勒著海風(fēng)秋的脖子問：“這玩意哪來的？”
“打死變異動物就有。”海風(fēng)秋拿上次蒙陸雷的話糊弄姐夫。
“騙小菲呢。誰家的貓狗身上拴這個?！标惤惴蛴昧账罢f人話，你不跟我說清楚，你姐能把我剖幾十塊?！?br/>
“妻管嚴。”海風(fēng)秋不搭理他，“愛要不要，不要還我?！?br/>
“不敢要?！标惤惴虬蜒€他手里，“你餓不著老頭和小菲就行。你們有好東西藏著點。消息傳到那幾個區(qū)去，他們問這個是從哪里弄來的，你說是從小貓小狗身上搶來的試試？”
“陳哥，你拿去研究，研究成果同步反饋給我們。”白芷輕聲說：“怎么來的我們也莫名其妙，我們也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知道怎么來的，說不定1區(qū)能人手一個，那多好?！?br/>
“白芷這話我愛聽?！标惤惴虬蜒没厝?，麻利的把腰包揣煙酒袋子里，他說：“這個包我拿走，你們還是要謹慎一點啊。我?guī)》苹厝チ??！?br/>
“就這樣交出去了？”海風(fēng)秋看著白芷笑，“你對1區(qū)的感情比我以為的深啊?！?br/>
“1區(qū)很好。陳哥在努力保護盡量多的人?！卑总莆⑿?，“你姐姐也是。他倆手里需要更多的籌碼。”
“我們保護值得保護的人。”海風(fēng)秋露出酒渦，扭頭看窗外。白芷低下頭繼續(xù)處理工作。
晚上人在倉庫房車聚齊，海風(fēng)秋把兩個裝滿的腰包交給顧天白和小七，告訴他們已經(jīng)交上去一個用于研究了，他倆才收下。張?zhí)煺罩姥前总浦鲃幽媒o陳姐夫的，皺了皺眉沒說話。這天晚上的光團變化非常大，吸進來的木系光球和金系光球幾乎占了一半。光團消失之后，陸雷第一個躥出去試異能，發(fā)現(xiàn)他能甩火墻了，近兩米高，三米長的火墻他可以一口氣扔出去四個，他得瑟的問孫和平：“你行不行，你行不行？”
孫和平給他白眼，說：“你能給全隊一人燒一桶洗澡水嗎？”
陸雷沮喪的看異能轉(zhuǎn)民用勞模顧三哥。顧三哥昨天燒的洗澡水得到了全體成員包括他的歡迎，昨天試了大半天，他燒出來的水不是太燙就是在涼。
顧三哥動動手指頭，一條五米多長的火墻凝聚成一條火龍，火龍在半空靈活游動，打了個蝴蝶結(jié)熄滅了。顧天白秀完操作對陸雷笑笑，說：“你多練習(xí)吧?！?br/>
“天白，我們打一場？”藺云來眼巴巴的看顧天白。
“我和小七是文職。打打殺殺不適合我們?！鳖櫶彀咨鞈醒f：“車底下那個土系的很厲害啊，你找他打去?！?br/>
藺云來扭頭朝倉庫方向看。白芷湊到張?zhí)煺斩?，用并不小聲的小聲說：“小家伙說昨天藺叔叔放在倉庫里的水果罐頭很好吃，要是這個叔叔今天再給他搬兩箱，他就陪他打架玩?！?br/>
藺云來這是吃果果的被孩子鄙視了，張?zhí)煺湛粗A云來笑，大家輕聲哄笑起來。
1區(qū)附近幾十平方公里人類的活動本來就很頻繁，變異的喪尸幾乎一出現(xiàn)就會被消滅干凈，變異動物也不多。每天海風(fēng)秋都只帶一半的人出去，推進的速度還是相當(dāng)快。兩天之后第一個居民點開始接納居民。陳姐夫把岳洞庭和白芷都借去幫忙。因為白芷給岳洞庭打下手，他倆基本上不會分開，顧天白也和他們在一起，宅了好幾天的張?zhí)煺辗判牡暮秃ｏL(fēng)秋一起清附近的工廠去了。
下午安置工作告一段落，他們?nèi)齻€去居民點的食堂吃飯，出來的時候有人在門口排隊領(lǐng)稀飯的隊伍里喊：“岳哥，真是你？”
岳洞庭看到熟人愉快的過去說話。顧天白總算找到了和妹妹單獨說話的機會，抓緊時間把白芷拽回辦公室，直接把門關(guān)上了，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鉛盒給白芷，說：“和上次那個盒子一樣的東西，你收空間。”
白芷把盒子收背包，問他：“這個是從哪找來的？”
“5區(qū)的實驗室?！鳖櫶彀桌湫?，“汪承鵬沒事就守在那個保險柜外邊，他不知道怎么打開盒子，里面的藥還是滿的。我和小七一人吃了一粒，異能提升了。你抽時間吃一粒試試?！?br/>
“你們亂吃東西也不怕拉肚子?！卑总茡?dān)心的看著哥哥。
“我們需要更強大?！鳖櫶彀兹喟总频念^發(fā)，“特別是你。張?zhí)煺者@幾天緊張的要死，小岳看你也看的很緊，我看著都替他們累?！?br/>
“阿照這幾天有點過激，以前他不這樣。”白芷咬嘴唇，“我的氣味，我自己不覺得，你聞起來像要生病了？”
“不是?！鳖櫶彀淄蝗槐粏艿搅?，咳了好一會他才問：“他們以為你生病了？”
白芷點頭。
“某些雄性動物的直覺真可怕?！鳖櫶彀讚u頭笑，“你沒事，過兩天就好了。我晚上抽時間和張?zhí)煺照務(wù)?。?br/>
“告訴我原因。”白芷不滿的看著哥哥。
“咱倆不適合談這個?！鳖櫶彀装寻总仆妻k公桌邊把表格給她，“幫忙做計劃。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nèi)齻€上了那么多看上去完全沒有用的課，就是為了現(xiàn)在準備的？”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