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柳清的頭七。
葉知冰似乎也逐漸開始接受了所謂正派,不過也只是一群道貌岸然自詡正義的小人這一事實,調(diào)整好了自己的狀態(tài),倒也不會像前些天一樣時不時EMO然后唉聲嘆氣的了。
生活也因此回到了正軌。
結(jié)束了一天的工作,蕭燁推門進(jìn)屋,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輕輕的揉了揉自己因為玩手機而酸澀不已的眼睛。
“下班了?飯菜剛好做好?!?br/>
將剛剛炒好的飯菜端上桌,葉知冰面色如常,很自然的招呼著蕭燁過來吃飯。
自從打算好好在現(xiàn)代生活之后,她潛心鉆研烹飪之道,現(xiàn)如今也算是小有成就了。
雖說偶爾還會把味精當(dāng)成鹽,把鹽當(dāng)成味精,但最起碼做出來的菜已經(jīng)初有些姿色。
“嗯,好?!?br/>
蕭燁輕聲應(yīng)和一聲,隨后抬起頭,不自覺的和對方對上了視線,隨后又猛地瞥向一旁。
也不知道為什么,前幾天在心中冒出了那種莫名其妙的想法之后,他反倒是有點不大好意思對上葉知冰的視線了。
不對啊,自己那是在為了對方的未來著想,讓這個初來乍到的小玩意少踩點坑,作為謀士以身入局,這是多么高尚的行為!怎么就整的自己好像做賊心虛一樣?
想到這,蕭燁感覺自己一下好像就這么支棱起來了,面色平靜的來到茶幾前坐下,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做賊心虛一般,還抬眼多看了幾眼對方。
“一直看我作甚?我頭發(fā)油了嗎?”
葉知冰看起來還是很在意自己的形象的,被他多看幾眼之后,只感覺渾身發(fā)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頭發(fā)。
最近確實因為一直呆在家里沒有出汗的緣故,洗澡的次數(shù)少了那么點...
“看著還好,我只是好奇,最近很冷嗎?我看你穿的一直都是長款睡衣。”
隨手夾起一兩口菜蓋在飯上扒拉進(jìn)口中,蕭燁問道。
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十一月初了,但是這畢竟南方的天氣嘛,懂的都懂,這么早換上長款睡衣,就不怕半夜睡覺的時候在被子里悶出一身汗?
其實出不出汗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過白大腿了。
哦對,還有雪糕,也有一陣子沒見過了。
葉知冰聞言后,停住自己吃飯的動作,不知為何就突然抬手扇了扇自己有點紅潤的小臉。
流氓。
她暗暗的在心中啐了一聲。
先前她就已經(jīng)注意到了,不論是自己穿那一身白袍,還是在家穿著短袖短褲的時候,這個家伙的眼睛時不時會往她的腿和腳上瞟一下。
但當(dāng)時兩人之間還勢同水火,葉知冰雖有時會吐槽一兩句,不過也沒有特意去往那方面去想,權(quán)當(dāng)蕭燁是在尋找她下盤的破綻,準(zhǔn)備隨時出手而已。
現(xiàn)在不一樣了。
自從誤會解開,她打算好好過現(xiàn)代人的生活之時,心中總是會忍不住會想起對方說的那一句自己會遇見喜歡的人,而后相夫教子。
于是乎,先前沒有特意去思考的東西,放在現(xiàn)在總會帶上那種奇奇怪怪的濾鏡。
不過好像就算是沒有這個濾鏡也不會改變什么事實。
畢竟男人就只分為兩種,光明正大當(dāng)流氓的,和死不承認(rèn)自己是流氓的。
屏蔽掉腦海中紛亂的思緒,葉知冰端莊的夾起飯菜吃著,忽地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
她眨巴眨巴眼睛,迷茫的抬頭看了看面前埋頭認(rèn)真干飯的蕭燁。
怎么總感覺好像有人在看自己呢...
再度抿了抿嘴唇低下頭,葉知冰的目光從透明的玻璃茶幾面上一掃而過,這才意識到了什么。
“你又看了?”
“看什么了?”
蕭燁佯裝無辜的抬起頭,腮幫子撐的鼓鼓的,嘴角還沾著一粒飯粒。
葉知冰瞇了瞇眼睛。
剛剛自己隔著玻璃感受到的并不是什么獅子的眼神,那根本就是這個家伙借著埋頭吃飯的時機,透過玻璃看了自己的腿。
“看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奈何蕭燁的表情實在是毫無破綻,葉知冰只能緊了緊自己抓著筷子的手,咬牙切齒道。
“突然又發(fā)什么癲...莫名其妙...”
對方搖了搖頭,借以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倒打一耙。
這屬實有點倒反天罡了。
強忍下心中一劍給蕭燁攮死的沖動,她深吸了一口氣,沉默了下來。
不能再繼續(xù)和這厚臉皮魔帝接著掰扯了。
不然受氣的永遠(yuǎn)都是自己,不值得。
“對了,你之前不是問過我嗎?有沒有那種不需要身份就能掙錢的工作?!?br/>
蕭燁突然說道。
本不想繼續(xù)理會這個家伙了,奈何對方既然說起了這個話題,葉知冰一下就來了興致,抬頭問詢著:
“什么工作?”
說話的同時,葉知冰眼角的余光無意間瞥見了粘在蕭燁嘴角的那一粒米飯,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正派的那一幫子人怎么想的,給這種這么不在乎自己形象,吃飯像餓死鬼托生的人安上個魔帝的名頭...
“你有沒有考慮過...”
“喂?!?br/>
蕭燁話還沒有說到一半就被葉知冰突然打斷。
只見她抬手指了指她自己的臉頰側(cè)面,想要示意對方這個位置有東西。
但蕭燁并不是像葉知冰所想的那樣,立馬了然的擦去臉上的米粒,只是就那么怔怔的看著自己,眼神古怪。
“......”
“......”
房間里一片寂靜,就兩個人坐在餐桌上,大眼瞪小眼。
莫約過去了個一分鐘,蕭燁忽然僵硬的扭開了自己的視線,隨之神色開始變得手足無措,就連身體也止不住的扭捏了起來。
???
這家伙染上痱瘡了?
見那米粒依舊還是掛在他的嘴角,葉知冰眉頭輕蹙,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別扭。
她還不知道,在現(xiàn)代有種詞匯叫做強迫癥。
見對方半天都沒有動作,葉知冰急得又點了點自己的臉頰側(cè)面。
“就算是要感謝我給你指條明路,但這,這樣不好吧...”
蕭燁忽然低著頭,磕磕巴巴的來上了這樣一句。
這家伙到底在說什么?
葉知冰的眉頭越擰越緊。
她現(xiàn)在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工作又能掙錢又不需要身份的。
“你能不能快點?磨磨唧唧的我心里難受。”
“那我就不客氣了?”
“客氣什么啊你到底?”
話音剛落,葉知冰就看著蕭燁忽然站起了身子,小馬扎在地上摩擦,發(fā)出了刺耳的音調(diào)。
緊接著,對方的臉龐就在她的眼中瞬間放大,同時一股濃郁的薄荷沐浴露清香撲面而來。
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