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不提以前的事了!”說到這里,元氏對站在一旁的李陶招招手:“陶兒,來,見過你三叔!他和你爹爹關(guān)系最是要好!”
李陶同樣對李隆基深深一揖:“陶兒見過三叔!”
“陶兒?他是俊哥的兒子?”李隆基望著元氏。
元氏點點頭,起身朝著李隆基微微屈膝施禮道:“三郎,陶兒長大了,我一介女流教不了他什么,只有求你照看于他了!”
李隆基見狀立刻慌了,趕忙扶起元氏:“阿嫂言重了!俊哥為父王和太平姑姑而殉身,我等都受了俊哥大恩!讓你們孤兒寡母顛沛流離已讓我等愧疚不已了!照顧陶兒是我的本份!”
元氏盯著李隆基一字一句道:“三郎,我不求陶兒出人頭地,但萬萬不可讓陶兒步入俊郎之后塵!”
李隆基鄭重對元氏發(fā)誓道:“只要我李隆基在世一日,必會全力護得李陶的周全。若違此誓,不得好死!”
元氏聽李隆基發(fā)了如此重誓,頗有些不安:“三郎,大可不必如此,你只要盡心阿嫂便感激不盡了!”
“阿嫂,您放心,三郎必會遵守此諾的!”
“阿娘,三叔不可在此久留,我和三叔先去了!”李陶對元氏小聲道。
“我知道了,三郎,你和陶兒去吧!”元氏點點頭。
望著李陶和李隆基的背影,元氏眉頭緊蹙:“岳伯,你說陶兒是不是有些操之過急了?非要現(xiàn)在與三郎搭上線?”
裴岳笑了笑:“若是以往,我也會覺得小主人有些操之過急了。但現(xiàn)在,我卻不這樣認為了,我覺得小主人有自己的打算!主母,您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嗎,小主人和以前不一樣了,他做的很多事情我們都看不明白,但效果卻出奇地好!”
“可不管怎樣,陶兒還是個孩子,岳伯,你還要多幫襯著他!”聽了裴岳的話,元氏多少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主母,你放心,我會的!”
……
“三叔,待會見到崔侍郎您可別露了我的身份!”一出了門李陶便對李隆基叮嚀道。
“陶兒,你知道崔侍郎來了?”
“我是秋風破的主人,怎會不知?”
“你是秋風破的主人?李陶,陶兒,原來你就是那個傳得神乎其神的少年天才!”李隆基恍然大悟。
“什么少年天才,這都是以訛傳訛!對了,三叔,這個崔侍郎人怎么樣?”
“陶兒,你怎么想起問這個了?”
“因為與三叔初次見面,我想送三叔一份大禮!”
“大禮?什么大禮?”李隆基莫名其妙。
“三叔,我準備設(shè)法把梁德全從潞州趕走,讓三叔全面掌控潞州?!崩钐照f出了自己的想法。
“什么?把梁德全趕走?這怎么可能?”李隆基呆住了。
李隆基到潞州做別駕的時日也不短了,剛來的時候,他本想著用自己郡王身份來壓服梁德全,然后為百姓做些事情。梁德全雖然面上對李隆基頗為恭敬,可暗地里卻絲毫不把李隆基放在心上。潞州早已被梁德全經(jīng)營的如鐵桶一般,李隆基不僅根本插不進手去,而且還吃了幾次暗虧。幾次下來,李隆基憤慨無比卻又無可奈何,只好去做自己的閑散郡王,不再過問政事。如今,聽李陶說要將梁德全從潞州趕走,怎能不讓他覺得吃驚。
“三叔,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能不能趕走我不知道,但若是連想都不敢想,那肯定成不了事!”
聽了李陶的話,李隆基面顯愧色:“陶兒,沒想到你小小年紀便有如此魄力,三叔真是慚愧!你說的對,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是三叔過于頹廢了!不過,這和崔侍郎有何關(guān)系?”
“崔侍郎在關(guān)鍵時刻會起到關(guān)鍵作用,只是不知到時候他肯不肯幫你?”
李隆基笑道:“這點沒問題,世人皆以為崔??依附于女人立足于朝堂之上,是粗鄙之人。殊不知崔??卻是性情中人,你若與他熟了,便知他的豪爽了!崔??雖然與安樂公主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系,可他與我是莫逆之交。只要用得上他,他肯定會幫忙的!”
“這就好!不知崔侍郎有何喜好?”
“崔??一喜歡酒,二喜歡作詩,三喜歡聽野史逸聞!”
“我知道了!”李陶迅速在心里盤算著:“三叔,你先進去吧!待會我便去見崔侍郎!”
李隆基進了茅屋,崔??與劉玄聊得正歡,見李隆基進來,打趣道:“如廁也須如此長的時間,我還以為你迷路了呢!”
李隆基搖頭苦笑道:“這鄉(xiāng)間的茅廁也著實簡陋,如廁一次大不易呀!”
崔??聽罷一愣,轉(zhuǎn)瞬又明白過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沒想到我這主人還沒來的及高興,客人倒是先樂上了!”在崔??笑聲中,李陶走進了屋子。
“在下李陶,見過張縣令,見過兩位郎君!”李陶裝作不識崔??和李隆基二人,故意先問候了張瑋。
張瑋也裝糊涂:“李小郎君,我?guī)晌慌笥亚皝磉禂_了!來,我給你引見引見。這位是崔大!”
“李小郎君,造次得很,幸勿見怪!”崔??好奇地打量著李陶。
“未曾遠迎,當面恕罪!”李陶作揖道。
“李小郎君,這位是李三郎!”張瑋繼續(xù)介紹道。
“久聞李小郎君的大名,今日特地登門拜訪!”李隆基笑著對李陶說道。
“得見李郎君,三生有幸!”李陶說話間不忘偷偷做個鬼臉。
介紹完了,張瑋吩咐道:“李小郎君,快快將好酒好菜上來,我等要一醉方休!”
李陶點頭應(yīng)道:“三位且坐,我這就去安排!”
“且慢!”崔??趕忙道:“李小郎君,可否與我等一同暢飲?”
“這……”
“李小郎君,你在這陪客人吧,酒菜交給我來準備吧!”劉玄也在一旁勸道。
“行!只要不嫌我掃了你們的興便好!”李陶爽快道。
茅屋中,胡桌前,一壺酒,幾串肉,四個人。酒是好酒,肉是涮肉,人是豪爽之人。屋外朔風,屋內(nèi)美酒泥爐。吃一口肉,咂一口酒,大快朵頤,悠哉!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