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李公公跑到梧桐殿里來找樸劍峰,說是皇上緊急召見。
這么急?皇上這是有什么要事嗎?
容不得多想,樸劍峰趕緊轉(zhuǎn)身走,走到門口,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回頭對絳珠笑了一下。
絳珠溫柔一笑朝他揮手:“快去吧。”
樸劍峰這才走了。
這個小動作被香荷看在眼里,她表面云淡風(fēng)輕,其實心里還是挺不爽的。
你們一個個成雙成對,就我一個人孤孤單單,還要刻意的這樣含情脈脈相視一笑,這是存心膈應(yīng)人!
樸劍峰去見皇上,卻見皇上一身便裝,穿得像一個富家公子哥兒,根本就不像皇族的人。
有些不解,樸劍峰問道:“皇上您這是……打算微服私訪?”
蘇衍神情嚴肅:“不算微服私訪,朕這是要去走親戚!”
走親戚?
幾個親王年老,長年不出府門半步?,F(xiàn)在皇上的親戚恐怕就只有恒王爺了。
“皇上這是要去……恒王府?”
聽口氣,就能感覺到樸劍峰似乎有點緊張。
這兩兄弟的關(guān)系,說起來誰不知道???
表面相安無事,實則危機暗藏。
蘇衍一臉輕松的笑:“別這樣,我是帶你去見恒王爺,不是帶你去見閻王爺。”
“那我要不要再叫幾個侍衛(wèi)?恒王爺想當皇上賊心不死,我擔(dān)心……”
“不用了。我這次只是想去跟我大哥敘敘舊,帶太多的侍衛(wèi)會讓他反感?!?br/>
“皇上……如今這種狀況,難道你還想緩和和恒王爺之間的關(guān)系?”
皇宮里的權(quán)力之爭,誰還能處之泰然?蘇恒記仇已經(jīng)是必然的結(jié)果!
其實蘇衍又何嘗不知道?
他只是想知道當年先皇突然駕崩的隱情。
先皇對蘇衍是最嚴厲的,其實也是最寵愛的。很多事情,在先皇死后蘇衍才突然明白過來:原來先皇其實一直很看重他的!
身在皇家,只有你夠出色才能夠經(jīng)歷更多的爾虞我詐風(fēng)風(fēng)雨雨。
當初先皇對蘇衍的要求特別嚴厲。嚴厲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
甚至橫刀奪愛……
不過直到現(xiàn)在蘇衍還是不明白本來一開始先皇都答應(yīng)了玉成蘇衍和單玉蚺,后來為什么又會突然變卦,利用他的全權(quán)占有了單玉蚺。
隱隱覺得,事情絕對不是表面看起來的那么簡單!
還記得先皇死的時候,國師大人痛哭流涕,跪在地上大呼:“這都是天意?。√煲獍?!”
到底天意是什么?
先皇死后蘇衍去找過國師,卻發(fā)現(xiàn)國師一家早就倉皇離開皇城從此消失在茫茫人海。應(yīng)該是有什么事情比較嚴重,國師怕有人問及吧?
越發(fā)覺的事情有點破朔迷離,蘇衍知道很多事蘇恒是知情者,此次他就想去問一問。
對于蘇衍的突然造訪,蘇恒顯得很意外。
當時他正在大廳里和幾個女人喝酒淫亂。大廳里有一個很大的火爐,里面的炭火燒得很旺。
大廳溫暖如春。
那幾個女人衣衫不整,在和蘇恒劃拳喝酒,誰輸了就脫一件。所以有的女人已經(jīng)脫得只剩下小肚兜和里面的小褲褲。
蘇恒身上一件也沒脫,也不是因為他每次都贏。他就算輸了,也是贏的。
誰讓他是王爺呢?
蘇衍的突然造訪,讓蘇恒稍微慌亂了一下。
不過他很快鎮(zhèn)靜了下來:“老二,你到底還是來了!比我想象當中還要快一些!”
哦?
蘇衍自己找了一個位置坐下,樸劍峰便手握利劍充滿警惕的站在他旁邊。
蘇衍一臉的云淡風(fēng)輕:“大哥知我要來?想來也知道我所為何事了?!?br/>
蘇恒張嘴剛想說話,他身邊的一個女人掰了一片桔子,放在他口里。
“呸!”
蘇恒吐了那女人一臉:“長著眼睛不看事的貨,沒看到,我要跟老二談事情嗎?給我滾下去!”
那個女人倉皇而逃,其他的女人卻還懵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的不知所措。
“我叫你們都給我滾!聽不懂嗎?”蘇恒突然憤怒的大叫了一聲。
那些女人趕忙作鳥獸散。
蘇恒這也變化太快了吧?剛剛還在憐香惜玉,轉(zhuǎn)眼就像一個要吃人的獅子,把那些女人嚇得六神無主地跑下去了。
慌亂之中,有一個女人甚至跑掉了鞋子。
那只繡花鞋就靜靜的躺在大廳中央,東西不大,卻看著很刺眼。
蘇恒斜著眼睛看蘇衍,那眼神莫名的顯得有些冷酷:“你想知道的事情很多,但具體是哪一件,還是你來慢慢問吧!”
蘇衍仿佛沒想到自己的親哥哥已然忘卻了兄弟情份。
也罷!
自古君王多寂寞,不然很多皇帝為什么自稱寡人呢?
“先皇是怎么死的?”蘇衍問出這一句話時,目光冷厲的瞪著蘇恒。
“先皇是怎么死的?呵呵……”蘇恒狠狠的喝了一口酒,說的咬牙切齒:“先皇是死于他的剛愎自用,先皇是死于他本身的自以為是,先皇更是死于他的不公平!”
話說到這里,蘇恒眉毛上揚,目光兇狠的看著蘇衍。
“也就是說,先皇的死不是因為生病,而是有人有意為之?”蘇衍的怒火已經(jīng)開始升騰,目光冷冽的看著蘇恒。
其實他已經(jīng)有了一些預(yù)感,只是不想相信自己的親哥哥能做出這種事情!
“也不是有意為之吧。為了討他歡心,我給他送去一個西域美女。美女為了成功上位,又給先皇吃了一點助興的東西。結(jié)果先皇欲火不能宣泄,硬生生的被逼成了腦中風(fēng),所以才會死?!?br/>
說到這里,蘇恒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壞笑,說話的語氣也變得輕蔑:“我哪里知道他老人家八年前在戰(zhàn)場上負了傷失去了男人的雄風(fēng)?如果我知道先皇不能人道不能再行男女之事,我也不會允許那個西域美女給他吃助興的藥。呵呵,先皇是欲望得不到宣泄,被活活給憋死的?!?br/>
“先皇在八年前就已經(jīng)……蘇恒!你可真卑鄙!為了洗脫自己的罪名居然這樣污蔑一代君王!”
蘇衍怒不可遏,狠狠的瞪著蘇恒,死死地握著拳頭,仿佛隨時有可能一拳揮去,打爆蘇恒的狗頭。
蘇恒卻一臉的滿不在乎,甚至揚了揚眉:“二弟你愛怎么想已經(jīng)不太重要了!反正我知道你是巴不得我死!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今日你上門造訪,我的日子應(yīng)該就進入倒計時了,所以你說什么我一點都不在乎!”
“這樣信口雌黃,就不怕先皇的在天之靈會把你抓去嗎?他曾經(jīng)也對你那么好,他對我們整個攝政王府都恩重如山!”蘇衍氣的胸口起伏,那拳頭因為用力緊握而青筋暴突。
“別激動,我真的沒有胡說八道!你不信你可以去問問李公公。李公公當年照顧先皇的飲食起居,經(jīng)常伺候先皇沐浴更衣。這件事情李公公可清楚得很!對了,你難道就不奇怪先皇老來得子,卻為什么過了七年才去接劉稚果回米嗎?為了掩飾那個女人的德行,先皇口口聲聲說最寵愛劉稚果,可劉稚果長到那么大,總共跟他見過幾次面?先皇立后時甚至下了詔書不準他們母子相見,就是因為討厭這個野種!”
“……胡說八道……這怎么可能?”蘇衍在一片驚愕之中,一時回不過神來。
“我有沒有胡說八道,你自己心里清楚!對了,記得那個單木兮好像以前跟你挺熟的?嘿嘿那孩子該不會是你的吧?”
話到最后,蘇恒的臉上甚至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容。
先皇早就不能人道?
那果兒……
蘇衍記得很清楚,單玉蚺在去見先皇之前和他發(fā)生過一次。那時候他們互相認定了對方,情到濃時沒有控制好分寸。
本以為兩人成親是鐵板釘釘?shù)氖?,誰知道先皇會突然改了主意不讓蘇衍娶單玉蚺,他自己要娶。
更讓蘇衍宛如晴天霹靂的是單玉蚺居然同意嫁給先皇,而且主動投懷送抱……
這些事情都發(fā)生在國師大人見了先皇以后,難道是國師跟先皇說了什么?
最無奈的是現(xiàn)在連國師在哪里也不知道!
蘇衍腦子里亂哄哄的,理不出半點頭緒。
見蘇衍沉默著不說話,蘇恒臉上便帶著陰陽怪氣的笑:“老二,我以前老是想折磨折磨劉稚果那個小野種,第一是因為他來路不明。第二,我居然聽說先皇還想把位傳給這個野種,所以我心里不平衡!現(xiàn)在想想,我怕是誤傷他了!呵呵,他應(yīng)該是你的兒子吧?先皇不是一直寵你嗎?只是我好奇怪,先皇寵你,為什么一開始沒想著把皇位直接禪讓于你,反而是把希望寄托在這個野……不對,現(xiàn)在看來未必是野種了!”
聽蘇恒開口野種閉口野種,蘇衍有些生氣,目光冷然地注視著他:“之前的事,我不想跟你再計較!不過請你不要再對單木兮有什么不軌的行為!切記!”
蘇恒一聽這話就炸了:“不軌的行為?我把她怎么著了?我以前懷疑她背著先皇與人私通,所以我才會折磨她、用沾了蕁麻汁的皮鞭打她。但我那都是明著打,從來沒有暗地里算計過她!是不是這個女人跟你說了什么?所以你對我這個兄長有成見?”
很生氣,蘇恒噼里啪啦的說了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