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慕裕像是在整理一下思緒,又緩緩道來。
“先祖?zhèn)飨聛磉@尊淹魂鼎雖算不得煉丹圣器,可也絕不是普通爐鼎所能代替的,這煉丹的爐鼎好壞主要取決于對火焰的承受程度,就那火系功法中的紅、橙、黃、綠、青、藍、紫、無八種火焰來說,我們這尊淹魂可以承受青色火焰的熾燒,但具體這傳說中的火鹿之火和火龍之火卻是不在這些范圍之內?!憋@然已經對這些東西生疏了太久,慕裕說起來有些語無倫次,但慕葉卻也靜靜的聽著,聽到父親說到這火鹿之火的時候,突然問道:“這火鹿之火是不是火鹿花催發(fā)出的那種火焰?”“是的,怎么?葉兒,你見過?”慕裕對慕葉如此一問倒略有驚奇。“我在那萬劫之境中所煉制的鬼奴就是用的這火鹿花?!蹦饺~毫不隱瞞的對父親講了當時關于煉制鬼奴的方法及情境。
聽罷慕葉所講,慕裕沉吟了一會兒后說道:“那看來我們這淹魂的煉魂之法與你所講的鬼奴術頗有相似之處,只是你那鬼奴之法是將靈魂煉制為自己的鬼奴,而據你爺爺所講,這淹魂的煉魂之法像是將人的三魂七魄進行重新煉化,將煉制者的靈魂溶入被煉制者的三魂之中,這三魂就是天魂、地魂與命魂,將這三魂與煉制者熔合后這煉奴便失去了自主意識,只是這七魄依附于肉身,因為我們這煉奴的過程不會將肉身消散,所以這七魄中的喜、怒、哀、懼、愛、惡、欲并不會完全消失,但因為這煉奴的三魂已被煉制者控制,所以這七魄所示亦俱與煉制者有關,這就非常要求煉制者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否則這煉奴便極易失控?!甭牭媚皆5逆告傅纴?,慕葉心中似乎有一個東西被隱隱觸動,那就是他總感覺這煉魂術與鬼奴術可以相互契合,彌補彼此間的不足,增加彼此間的優(yōu)勢,但具體怎樣做卻從來沒有人試過,也不知會有何后果,對現在的慕葉來說,想要嘗試恐怕還為時過早。
“呵呵,講了這么多反而大都是我不擅長的,我最擅長的這煉丹術卻沒有跟我們的葉兒講呢。”慕裕突然感覺自己說的有點偏離了主題,要再振興這慕家,煉丹術自是不可或缺之法。然后,在慕裕邊理頭緒,邊講解的過程中,慕葉對這煉丹之法也不再陌生,而剩下的就是練習。
據慕裕所講,這煉丹術分為內丹術和外丹術,這內丹術的煉制過程其實就是修真的修煉過程,只是其以自身為爐鼎,以煉氣為材料,不斷修習煉化的過程,而等修真者修煉到“金丹期”的時候,就是真正開始超越凡人的存在,觸及不生不滅的境界了,當然,這到了“金丹期”的修真者如果不發(fā)生什么意外的確可以比普通人活得更長久一些,但這修真之途本就是險象環(huán)生,就算修得大乘期后羽化成仙恐怕也不一定會永生永世的存在著。
至于這外丹術當然就是我們平時所講的煉丹術,而所煉制的丹藥主要分為四個等級,分別是下品丹藥、中品丹藥、上品丹藥及極品丹藥,普通的煉丹師能煉制出中品丹藥就算是煉丹一行的佼佼者了,而對于下品丹藥的煉制雖然相對簡單許多,但卻因為融合期之前的修真者占絕大一部分,所以需求量也相當可觀,而正是因為如此,無論是低級煉丹師還是高級煉丹師在普通修真者中都是頗受尊敬的,像慕裕一樣可以煉制出上品丹藥的當然其重要程度可想而知,也正是由于這個原因,慕裕一介普通人在修真者的世界中可以支撐一個偌大的芝草廳,但自從慕葉消失后的這五年時間里,慕裕別說煉丹了,就是算是正常的作息都難保證,芝草廳如此讓仙芝堂鉆了空子倒也是情理之中。
“每一個經營草藥的家族其實都是以煉丹術為支撐,而你既然要掌管我們芝草廳就必須在這煉丹術上有所建樹,否則不但是外人不服,就算是我們芝草廳內部恐怕也難以通過,而且那極少宗已經開始對青龍門動手了,恐怕那仙芝堂也要準備對我們慕家下手了,所以,接下來的日子你就用這尊‘淹魂‘好好修習煉丹術,希望你可以盡快重振我慕家當年的輝煌。”慕裕語重心長的對慕葉說道,至于這青龍門的事情慕葉自然是知道的,可沒想到的是自己慕家竟然也牽扯到了其中,這不由得讓慕葉想起了那打小跟自己的作對的仙芝堂左家大少爺左大龍,這左大龍名字雖然起得挺有霸氣,可此人長得卻是甚是猥瑣,而且在這南州之地仗著自家的背景也是無惡不作,又想起當時那向家小姐所說的話,慕葉猜想她嫁的極有可能就是這左大龍,而至于那向家為什么要讓向凝心嫁給這樣的人慕葉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慕葉如今要做的是專心修習煉丹術,他可不想如果有一天自己慕家真跟左家比上這煉丹術的時候而敗在左家手中,更不想看到左大龍那輕蔑的眼神。
慕裕在將煉丹之術完全講給慕葉之后也不再停留,將慕葉留在煉丹室自己便走了出去,而慕葉送走父親之后并沒有著急開始煉丹,他盤膝而坐將靈識放開,慢慢感知這煉丹之法,就這樣靜思了并沒有多少時間就發(fā)現這這煉丹之法與這煉奴之術并無二致,只是在于一個作料為藥物,而另一個作料為人或者魂靈,當然,無論再高明的煉丹師也少不了不斷的練習,這是天下至精至誠的道理。
畢竟因為自己對那煉奴之術還是比較熟悉的,所以想通了此節(jié)之后,慕葉便將那煉奴術中所得到的一些經驗應用于這煉丹術之中,如此試過幾次之后慕葉竟然可以輕易的煉制出下品丹藥來,這對慕葉的來說欣喜之情可想而知,但其實這也是情理之中,畢竟當年在鬼雨的教導下煉制鬼奴也費勁了不少氣力,而如今又在慕裕這個可煉制出上品丹藥的上品煉丹師親手教導之下,能煉制出下品丹藥當然也是理所當然了。
受此鼓勵,慕葉想一鼓作氣煉制出一枚中品丹藥來,可這中品丹藥畢竟與下品丹藥不是一個級別的,這中品丹藥不僅對各種草藥之間需要完美的契合,而且對火候的要求大有提高,甚至連煅燒的火焰都需要綠色火焰甚至更高級別,雖然慕葉現今只能使出橙色火焰,但因慕家畢竟是煉丹世家,故自有一種產出不同等級火焰的方法,也正是因為如此,那慕裕才會以普通人的身份煉制出上品丹藥,但慕葉對外界的火焰控制顯然遠遠不及自己的父親,所以當操控這綠色火焰時其笨拙的程度在外人看來定是非?;?,那小石頭在一旁看著慕葉那稀奇古怪的樣子甚至都以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慕葉。
說到慕家自制的火焰,是慕家一位先祖經過長時間的實驗而得,后來又經后輩的完善之后竟然最高能生成紫色火焰,但這些火焰只能用來煉丹卻不能用來進行攻擊,因為其只是借助于在其中添加不同的物質使之生成溫度不同的火焰,以達到煉制更高級丹藥的目的,所以這種火焰并不同于慕葉自己祭出的火焰。
出于自身煉氣凝成的火焰,不但可受修真者靈識控制而隨意進行攻擊,而且這種火焰對煉丹方面并不亞于慕家自制的火焰,加之其可受到煉丹師隨心而動,故煉制起來也是方便的極,所以如今的慕葉雖然可以輕易的煉制出下品丹藥,但對中品丹藥卻是難之又難。
接下來的時間里慕葉把自己關在煉丹室中不為別的,專門練習控制秘法生成的綠色火焰,一遍遍的試,然后一次次的失敗,經歷過許多年磨礪的慕葉當然不會因為失敗而氣餒,在不知多少次的失敗之后慕葉終于能夠控制住這綠色火焰的漲跌火候了,而且熟練程度竟然快趕上自己祭出的橙火焰了。
看著父親留下的一張叫做“開靈丹”的配方,慕葉并沒有再急于著手煉制,而是細細將這個丹方品讀了數遍,對這‘開靈丹’的功效,慕裕也給慕葉講過,其對心動后期的修真者來說是極其珍貴,因為心動后期的修真者在突破‘心動期’進入‘靈寂期’是一個相當困難的過程,但在這‘開靈丹’的幫助下卻會容易很多,所以說來,如果修真者有一個可以依靠甚至交好的煉丹師對自己的修煉之路可謂是鋪平了大半。
在完全熟悉了這‘開靈丹’的丹方后,當然是再一次進行中品丹藥的煉制了,打小生長在草藥之家的慕葉對這各種仙芝靈草有著特殊的敏感性,慕葉倒是能輕易的將幾種草藥配制好,但煉丹并不是配制成就可以的,這丹藥凝合之后最重要的一步當然就是成丹了。
這成丹的過程要求煉丹師完全恰合的控制住煅燒火候的大小與時間,慕葉因為在第一次煉制中品丹藥的過程中就是因為沒有將火候控制好而失敗了,而如今他不敢再有絲毫的懈怠,在經歷了七天七夜之后,慕葉終于將所有的配方完全融合在了一起,而剩下的就是關鍵的成丹過程了,看著包圍‘淹魂’的綠色火焰,慕葉臉色異常凝重。
此時的慕葉不僅體力透支,而且這種控制火焰的方法也在不斷的消耗著慕葉的靈魂之力,但慕葉那堅毅的眼神透露著絕不能再有失敗的決絕,看著爐鼎中逐漸有成型趨勢的丹藥,慕葉猛然加大了火焰的強度,只見那枚將要成型的丹藥忽然顫抖了起來,其中隱隱散發(fā)出了一種莫大的力量,“堅持,快了,不能松懈?!蹦饺~此時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丹藥之上,在將火勢加大之后維系了大半個時辰之后又一絲絲的減弱,這減弱的過程雖然不讓人察覺,但那丹藥的形狀卻是真實的逐漸固化,“成!”突然之間,慕葉將綠色火焰完全撤掉,只見那丹爐之中頓時迷霧一片,當迷霧漸漸散盡之后,一顆隱隱有著無窮真氣氣息的丹丸呈現在了慕葉面前。
“成了?”經過了這七天七夜的煉化,慕葉此時竟然還有點懷疑自己真的將這枚‘開靈丹’煉制出來了,而看著經過這三個月沒日沒夜的努力成果,慕葉所有的疲憊也感覺甚為值得,就在慕葉欣賞眼前這顆奇妙的丹藥之時,突然丹室之外傳來了陣陣嘈雜之音。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