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寒?被尉遲寒那吃人的目光一嚇,已經(jīng)不會思考了的蘇念白傻傻的轉(zhuǎn)眸,一雙黑亮的眼睛呆呆的望著尉遲寒。
他什么意思?
這一次,蘇念白不敢貿(mào)然出聲,她不是個傻子,剛剛尉遲寒那與看死人無異的目光已經(jīng)給了她太多的警告。她可不會以為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可以讓他一而再再而三忍讓的人。
一路無語,直到馬車穩(wěn)穩(wěn)的停下來,蘇念白才似乎找到了自己的氣息,輕輕的出了口氣,目光探究的在某人絕色傾城的臉上繞了一圈。
尉遲寒,他不讓她叫她王爺她可以理解。畢竟雖然被封王但從尉遲寒從來自稱本督的行徑上就可以看出,那王爺?shù)木粑桓揪筒辉谒难壑小?br/>
可,他為什么不讓她稱呼他督公?畢竟尊卑有別,雖然尉遲寒就是一個伺候人的主,可人家伺候的人是皇上就另當(dāng)別論了。此刻他為尊,她為卑,這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一聲督公,他絕對受得??蔀槭裁床恍??
蘇念白越想就越覺著自己原本就不發(fā)達的大腦實在是不夠用,至于她為什么不糾結(jié)公公這個稱呼,那只能說她還沒有大腦不夠用的傻的地步。
“督公?!本驮谔K念白糾結(jié)的時候,一聲規(guī)規(guī)矩矩,尊敬異常的督公,拉回了她的思緒。緩緩轉(zhuǎn)眸,蘇念白發(fā)現(xiàn),一直被她盯著的人此刻已經(jīng)出了馬車。他沒有穿外袍,身著一身淡紫色內(nèi)衫的他面色淡然的踩過跪伏在地上的人凳,平穩(wěn)的落地。
在他下首,一眾黑衣人跪在地上,姿態(tài)謙卑至極。
“嗯?!蔽具t寒隨意的嗯了一聲,隨后鳳眼輕揚,淡淡的瞥了眼從馬車中露出一個頭的蘇念白。
“稟督公,皇上宣您入宮?!惫蛟诘厣系暮谝氯酥袨槭椎囊蝗耍曇艉榱恋拈_口,“讓您即刻入宮?!?br/>
此話一出,尉遲寒目光微微一愣,薄薄的唇角輕輕的揚起,薄情而冰冷。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是誰告狀了呢?
“來人還說什么?!蔽具t寒身姿筆直的站在那里,淡然高貴,若不是知道他是什么人,那蘇念白一定會以為他是某位皇子。
這樣的出塵,這樣的絕色,這樣的尊貴,蘇念白心微微一顫。不為其他,只為他站在那里俯視眾人的睥睨。
“回督公,來人說,麗妃娘娘中午陪皇上用的膳?;噬下犝f督公撿了一個小乞丐,似乎十分感興趣?!蹦侨寺曇魶]有任何起伏,就好像是一個機器一樣,將自己知道的全部說出來。聲音平穩(wěn),沒有任何感情。
尉遲寒聞言輕輕一笑,這些信息已經(jīng)足夠。看來這段時間他太過低調(diào),以至于什么人都敢在背后嚼他的舌根子了。
冷冷的哼了一聲,鳳眼中閃過一抹陰郁,“不下車,等本督去抱你么?!?br/>
這話沒有男人對女人說時的旖旎,這話從尉遲寒口中說出,聽到蘇念白耳中,不知道為什么就變成了,“不下車,是要死么?!?br/>
于是,蘇念白幾乎是想都沒想,連滾帶爬的從車上爬下來,站在地上,對那高高在上的人討好一笑。
小孩子討好的笑容淹沒在她臟兮兮的臉頰里,從尉遲寒的角度只能看到那黑亮的眼睛閃爍著小心翼翼的討好的光芒。
無趣的收回視線,尉遲寒轉(zhuǎn)身進府,“這么臟,笑什么笑。來人,帶她下去?!?br/>
話音落下時,男人的背影已經(jīng)消失在了蘇念白眼前。她張嘴動了又動,實在是不知道該喊什么,最后只得無奈的閉上,轉(zhuǎn)眸悄悄地看了眼因為尉遲寒聲音而出現(xiàn)在自己身后的太監(jiān)。
他們低垂著眼,雖然知道眼前的人是一個不起眼的乞丐,卻不敢抬頭看上一眼,小心翼翼的站在她的身后,“姑娘請?!?br/>
如此的小心不是說這些太監(jiān)身份低微,相反尉遲寒府中哪怕是是條狗,那也比別人家的狗尊貴幾分。實在是蘇念白是由尉遲寒親自帶回府中,在尉遲寒沒有下令如何安置前,他們必須小心翼翼的伺候著。
誰知道,眼前這個不起眼的乞丐會不會搖身一變變成督公面前的紅人?
“前面帶路。”做了蘇府十六年的小姐,雖然連個虛名都沒有,但大小姐的架子,蘇念白是時時刻刻記在心里的。
跟在綠衣太監(jiān)的身后,蘇念白的小心思又飛快的轉(zhuǎn)了起來。從蘇府到這里,前后還沒有一個時辰,消息卻如此快的越過尉遲寒的眼線傳進了宮中,究竟是尉遲寒的人出了問題,還是有人的勢力變大了?
尉遲寒此次進宮,皇上是要做什么?
“小姐,到了?!碧K念白想了很久都沒有得出答案,而目的地卻是先到了。站在房間門口,蘇念白輕輕一笑,其他人不好對付,不過尉遲寒就是省油的燈了么?
她絕對杞人憂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