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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蘭答道:“娘娘,老夫人說,正是因為大小姐覺得自己比不過五小姐,所以才心生嫉妒,一而再再而三地對五小姐出手。”
謝淑妃目光一冷:“蠢貨!謝卿是二房的女兒,又沒有顯赫的母家,更沒有同胞兄弟扶持,不管她多聰明,最后還不是要依靠謝家,茹兒和她叫什么勁!”
謝卿和謝茹存在競爭關(guān)系嗎?并算不上,即便是謝淑妃覺得她聰明,會重視她,但是并不意味著謝卿的后盾比謝茹堅實,而且謝淑妃此前從未對謝茹表示失望,而這一次,謝茹讓謝淑妃失望了。
墨蘭低頭說道:“大小姐許是覺得您上一次召五小姐進宮,而不是她,所以心頭有些堵吧?!?br/>
“胡鬧!”謝淑妃厲聲斥道,“本宮不過是召見了卿兒,她就心里頭不舒坦了?如此心胸,她以為還怎么做毅兒的王妃?”
墨蘭低頭不敢答話,謝茹是內(nèi)定的毅王妃,就差一道賜婚圣旨了,眼見著此時謝淑妃是生氣,可是最后到底會怎樣,她一個婢女可不敢隨便答話。
“怪不得母親要讓她面壁思過了,不過是就是因為女人的嫉妒心,她就要對謝卿母女下狠手了,她心里是不是連本宮也怨恨上了!”這才是讓謝淑妃最生氣的,“本宮要召見誰,要做什么事情,難道還要顧慮她的想法不成!”
轉(zhuǎn)眼間,數(shù)種念頭就已經(jīng)涌上了謝淑妃的心頭。經(jīng)墨蘭這么一說,謝淑妃就將所有的事情都擴大化了,她對謝茹是越來越不滿意了。
“娘娘息怒,大小姐從小在您身邊長大,她怎么敢怨恨娘娘呢?”墨蘭連忙勸道。
謝淑妃其實是個以自我為中心的人,只要心里有一個念頭,那么就會將所有聽到的、看到的,都往這個念頭上靠。
“她從小在本宮身邊長大,時至今日本宮才知道原來她是個嫉妒心這樣重的人!謝茹啊謝茹,本宮素日里只看到的好,倒是沒怎么見著的不好,如今看來真是讓本宮失望!”謝淑妃越想越生氣,氣的腦仁疼。
墨蘭是謝淑妃貼身侍奉的宮女,瞧著謝淑妃這坐立不安的神情,就知道這又是犯頭疼了,連忙起身走到謝淑妃身后,溫聲道:“奴婢為娘娘按著頭?!?br/>
然后在謝淑妃兩側(cè)的太陽穴輕輕揉著。
謝淑妃閉上眼睛,緩緩說道:“毅兒呢?”
“王爺這些日子忙著不管陛下處理政務,此刻應該正在御書房陪陛下批折子呢?!蹦m答道。
提到毅王,謝淑妃的臉色總算是好轉(zhuǎn)了幾分了。
墨蘭見狀,又笑著說道:“陛下很是看重咱們王爺呢?眼下這朝中的大小事務基本上都要王爺幫著陛下處理呢。”
謝淑妃唇角微揚,輕笑道:“毅王聰明又聽話,陛下自然是看中毅兒的。只是,若是趙王人還在京城,只怕這些事都輪不到毅兒?!?br/>
稍微有才能的皇子只有兩位,一個是她的兒子趙天毅,一個就是葉德妃的兒子趙天麟。而謝淑妃心里很清楚,陛下更看中趙天麟,只要有他在,那些好差事多半都會落在他頭上,而自己的毅兒卻大多都是依靠母族謝家的力量。
謝淑妃擺了擺手,示意墨蘭退下,自己抬手稍微揉了揉眉心,道:“陛下寵愛那對賤人母子,本宮就只能自己為自己的兒子謀劃了?!?br/>
當下吩咐墨蘭去御書房外候著,等趙天毅忙完了,來一趟瑤華宮。
等趙天毅到瑤華宮時,都已經(jīng)是傍晚了。
“母妃,您找兒子可是有急事?”趙天毅問道。
“毅兒,來看看這些畫像里面可有中意的?”謝淑妃指了指桌子上那一摞畫像。
趙天毅眉頭微皺:“母妃,您這是要為兒子選妃?正妃不是茹兒嗎?”
他一直都知道謝茹是她內(nèi)定的王妃,又是自家表妹,他倒是不排斥。
謝淑妃臉色微僵,笑道:“不是還有側(cè)妃嗎?是王爺,按照祖制,除卻正妃,還有四位側(cè)妃,侍妾若干?!?br/>
趙天毅眉頭皺的更緊了:“母妃,正妃還沒過門,就急著挑側(cè)妃,這不好吧?”
即便是要納側(cè)妃,那也得是正妃過門之后,一年后方才納側(cè)妃,不然就代表這個正妃不受寵。
“只是讓看看有沒有喜歡的,又沒有說現(xiàn)在就要娶進門,有什么不好的。”謝淑妃淡淡地說道。
“可是,母妃,茹兒知道會不高興的?!笔聦嵣?,沒有哪個女人會愿意自己的丈夫還沒娶自己過門,就開始挑選小妾了。
趙天毅從小與謝茹一同長大,又是表兄妹,自然還是有些情分的。
但是謝淑妃聽了這話,就是一百個不高興,心中冷哼,謝茹別的沒學好,倒是慣會拿捏自己的兒子了。
“茹兒既然要做的正妃,這挑選側(cè)妃的事情本來就是應該是她要接受的?!敝x淑妃的語氣帶著意思強硬。
趙天毅當然聽出了謝淑妃語氣里的不對勁,悄悄看了看謝淑妃的神情,臉皮蹦的緊緊的,眉梢上挑,當下明白看來是表妹惹母妃生氣了。
“母妃,兒子不是說不納側(cè)妃,只是現(xiàn)在說這事兒有點早?!壁w天毅溫聲勸道,“這娶了正妃,自然納側(cè)妃的事情也就提上議程了?!?br/>
謝淑妃對謝茹生氣,但是對自己的兒子也不能亂發(fā)脾氣,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語氣不對,謝淑妃清了清嗓子,勉強扯出一抹笑容,道:“毅兒,明白就好,也該是成親的時候了,母妃就是心急了些。”
“母妃,您就放心吧,今天父皇也提到了,等中秋國宴的時候當眾為兒臣賜婚。兒臣與茹兒成婚后,再提納側(cè)妃的事情也不遲?!壁w天毅笑著說道。
若是往日里,趙天毅說此話,謝淑妃肯定會很高興,但是她今日被謝茹的氣著了,心中著實不舒服,聽到自己的兒子如此在乎謝茹,她就更加不舒坦了。
“母妃,還有一事,父皇好像有意為臨安選駙馬了。”趙天毅突然說道。
謝淑妃心下一驚,道:“陛下已經(jīng)有看中的人了?”
趙天毅搖了搖頭:“這倒是還沒有,不過聽父皇那意思,臨安是皇后娘娘的獨女,這駙馬人選最主要的還是皇后同意,父皇并不打算做最后的決定?!?br/>
謝淑妃唇角輕揚:“好,毅兒,我們的機會來了?!?br/>
“母妃,您的意思是讓我們的人娶了臨安?”趙天毅問道。
謝淑妃點頭笑道:“沒錯,陳皇后是正宮皇后,若是我們的人娶了臨安,那日后陳皇后肯定會站在我們這邊?!?br/>
“可是皇后娘娘并不得父皇喜愛,在后宮中并無多大的話語權(quán),而且她的娘家陳國公府人丁單薄,家上下就剩下陳國公一個男人了,一旦陳國公去了,那陳國公府也就后繼無人了,這股勢力并不穩(wěn)妥?!壁w天毅眉頭緊皺,他并不覺得拉攏陳皇后是件好事,得不到多少好,反而會引起永慶帝的疑心。
謝淑妃笑嘻嘻地說道:“毅兒,這就不懂了吧。陳國公鎮(zhèn)守西北,西北靠近蠻荒,一般人根本收不住西北,所以只能靠陳家的人,但是現(xiàn)在陳家的男子都死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一個垂垂老矣的陳國公,一旦陳國公去了,覺得該由何人來接替陳國公府,既能讓陳國公的部下信服,又能讓陛下信任?”
趙天毅沉思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這個人很難找?!?br/>
“只有一個人可以,臨安公主的兒子?!敝x淑妃揚起涂滿鳳仙花汁的指甲,笑著說道,“把西北作為臨安公主的封地,日后西北由臨安公主的兒子繼承,這個既有陳家,又有趙家血脈的兒子才是最讓人放心的。”
趙天毅恍然大悟:“母妃的意思是若是讓我們的人娶了臨安,臨安生的兒子要執(zhí)掌西北那也是十幾二十年之后的事情,而這之前西北就在駙馬手中?!?br/>
謝淑妃笑著點了點頭。
“妙啊,這個主意真是好極了,母妃您果然想的周到?!壁w天毅贊道。
“這主意可不是我想出來的。”謝淑妃揚唇笑道,“是表妹,謝卿?!?br/>
“謝卿?”趙天毅眉梢微挑,“兒臣倒是聽說她讓葉家大出血了一回,兒臣還以為只是碰巧呢,原來是她謀略過人啊?!?br/>
“她確實是個聰明的女子,本宮召她進宮了住了幾日,都看在眼里,可惜那時外出辦差了,沒看見?!敝x淑妃笑道,“她可比茹兒聰明多了。”
果然,謝淑妃看到趙天毅眉頭一皺。他不喜歡聽到貶低謝茹的話。
“是嗎?那兒臣倒是很好奇了,這個表妹從前都沒有存在感的,現(xiàn)在突然出現(xiàn),倒是讓人大吃一驚。”
謝淑妃正色道:“毅兒,本宮想來想去還是讓表哥承嗣娶臨安最為穩(wěn)妥,別人本宮都不放心,而要做的就是為承嗣和臨安拉線?!?br/>
“母妃,這拉線的事情兒臣恐怕并不太好做?!壁w天毅面露難色,他一個男子去做紅娘的事情,似乎有些棘手。
“去找表妹謝卿,她能幫?!?br/>
趙天毅想了想,道:“好,正好讓兒臣也見識一下這位表妹的厲害?!?br/>
趙天毅沒有注意到的是,謝淑妃的目光里閃過一絲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