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蒼生安靜地平躺在床上,心中卻是一陣不住地思量……
這一番到底是為了什么呢?
他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說實話,直到現(xiàn)在為止,顧蒼生仍然認為,為了別人而拼命,是非常不智慧的行為!
可是自己現(xiàn)在的所作所為,又當(dāng)作何計較呢?
無論是之前和夜不顧的三招賭約,還是剛剛他攛掇楚笑閑主動出擊,都和他平時的行事作風(fēng)大相徑庭......可他還是十分自然地說出來,并且做到了!
之前和夜不顧的一番大戰(zhàn),顧蒼生絕對是拼盡了全力......
之所以和楚笑閑說自己只要吃了藥,躺兩天就能好,并不是因為受的傷不重……實在是無花給他的請求峰的丹藥太過玄妙!
如果沒有那些丹藥,就顧蒼生身體內(nèi)外所受的創(chuàng)傷,躺上十天半個月,都不見得能痊愈!
而且,從夜不顧最后那一手,顧蒼生能夠清楚地感覺到,他的余力不小……最起碼那朵血篪妖蓮......再來兩個,都有可能!
可虧得那夜不顧能夠信守承諾!
若是他毀約再戰(zhàn),自己絕對也就得交代在當(dāng)場......
顧蒼生很費解自己為什么會如此拼命地去管一些其實與自己關(guān)系不大的事......哪怕楚笑閑和楚盈楨是自己的表兄、表妹。
他晃了晃腦袋,一陣恍惚,想起了之前和萬俟風(fēng)舞在船上說過的話,不由得低聲地嘀咕起來
“難道真是因為沒有朋友……寂寞了?還是……我把楚笑閑當(dāng)成朋友了嗎……”
顧蒼生心中暗暗衡量著,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答案……不覺得甚為迷惘……!
……
荀京城,相居壇。
相居壇,原名“香居壇”,坐落在荀京南城西云大街的最中心地段,是一個有著上千年歷史,古老而繁華的風(fēng)月場所......早在顧家在此就封的時候,相居壇便已經(jīng)應(yīng)市而建了!
如今的相居壇,已經(jīng)成為了整個大周皇朝上流社會,最喜歡的社交聚會之所!
相居壇內(nèi),建有“三閣”、“四樓”,“五庭院”!
五庭院位于相居壇的“東西南北中”,五個方位......雖然修建的風(fēng)光秀麗,閑適雅致......但是內(nèi)里其實就是普通的青樓楚館......只不過相居壇五庭院的風(fēng)塵女子較之其他的煙柳之地,更加驚艷誘人......而已!
“一煙樓”、“雙鵲樓”、“三月樓”、“四岫樓”,是為相居壇“四樓”!
這四臺樓閣,同樣也是詩酒風(fēng)流的風(fēng)月場所,但卻與“五庭院”大不相同......四樓之內(nèi)所居的佳人,盡是色藝雙絕的清倌花魁!
“一煙樓”含煙、“雙鵲樓”春鵲,夜鵲、“三月樓”香月、靜月、憐月、“四岫樓”花岫、玉岫、清岫、云岫!
十位名滿京城絕世花魁,坐鎮(zhèn)相居壇“四樓”之內(nèi),不過四五年的光景!
早年間,相居壇內(nèi)只有“東西南北中”五大庭院,“三閣”,“四樓”都是近兩年才修建而成,同時改名為“相居壇”的......雖然之前的香居壇也是荀京城內(nèi)數(shù)一數(shù)二的煙柳之地,但卻不似如今這般紅火興盛,馳名整個承天大陸!
這十位佳人平日里甚少接客……只有來了真正的豪門貴族,絕世的風(fēng)流才子,才會讓進這四臺樓閣當(dāng)中......而且她們是真正的賣藝不賣身!
……值得一題的是,相居壇“四樓”在承天大陸崛起以后,便成為了顧蒼生夢寐以求的心慕之所!
他曾放言,有朝一日,駕臨荀京,必要包下這“四樓”的十位花魁,只為他一人獻藝……獻身……
在四樓之后,便是相居壇“三閣”……這“三閣”與“四樓”,又是不盡相同!
“華陽閣”、“柳蔭閣”、“寰天閣”,三閣分立在相居壇最中心的位置,彼此守望相鄰!
這三閣也是近幾年興建而起,由于不少的豪門子弟推崇備至,這三閣漸漸地成為了朝中大臣,門閥貴族以及一些頂級的江湖宗派的匯聚之所!
三閣內(nèi),與相居壇其他地方不同,雖也有侍女仆役,卻不染半絲的煙柳之氣……清凈之極!
不僅如此,三閣中接待客人的等級,也是十分的嚴格!普通的貴族子弟,若無人指引,根本就不得進入!
“華陽閣”,大周境內(nèi)三品以上官員,或是封爵在一等伯以上的,方才準許在其內(nèi)設(shè)宴......家中子弟若無長輩的帶領(lǐng),一般情況下,是進不來的!
“柳蔭閣”,則是為承天大陸真正的超級勢力所修建的!
三年當(dāng)中,這里只接待過五位客人:大周北王淳于彰、徽州洛氏家主洛平商、禹州韓家家主韓識雨、韻陽華家家主華入泓、以及“上古八宗”火圣宗大長老劉驚門!
六親王一位,十大世家家主三位,上古八宗大長老一位!
除此之外,任何人都被拒之門外......
還有最后一閣,名為“寰天”,此閣自建成日起,從未有客人能夠履足此地!
大周當(dāng)今皇帝的兩位親弟弟,大周王朝的兩位親王:越王和邢王,曾打算在“寰天閣”設(shè)宴款待賓朋,被相居壇的老板拒絕了!
兩位王爺因為丟了面子,勃然大怒!兩天以后,他們糾集了一眾先天高手,準備硬闖“寰天閣”……結(jié)果,這兩位王爺和他們帶來的一眾高手,被兩位疑似先天八品以上的絕強者給丟出了相居壇!
從那以后,相居壇便在整個荀京城,乃至整個承天大陸聞名了......先天八品吶!
甚至連大周皇室,都不得不重視這突然出現(xiàn)在驚城之內(nèi)的絕強者......李弘特意下旨,勒令兩位弟弟不得再去相居壇滋事!
......就連相居壇的仆役下人都認定了“寰天閣”內(nèi)可能永遠都不會接待客人了……沒想到的是,就在今天,閣里竟然破天荒地進來人了......
一位身穿素袍的俊朗青年和一位一身墨黑的冷硬青年飄然而至,旁若無人地走進了“寰天閣”的大堂之內(nèi)......每天都在這里打掃的小答應(yīng)一時間竟然都麻木了!
“你們是什么人?”
小答應(yīng)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她伸手攔下了還要往里走的二人,脆聲地問道!
“去叫你們老板來!”
素袍青年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擺擺手吩咐道……說完,抬腿就要往里進!
“站??!”
被忽視的小答應(yīng)非常的不滿!
她驟然向前一步,擋在了素袍青年身前,然后又抬起了兩條瘦弱的小胳膊,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嗎,就敢亂闖!”
“這不就是寰天閣嗎?”
素袍青年腳步一頓,看著清秀的小臉上充滿驕傲的小答應(yīng),不禁有些好笑的問道!
“知道是寰天閣,還敢來這搗亂?”
小答應(yīng)分明感覺到了挑釁的意味,瞪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玲瓏秀眸怒斥道!
“我哪搗亂了?”
素袍青年有些哭笑不得,他側(cè)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墨袍青年,見他老神在在地撇過頭去,毫不理會自己的眼神,不由得搖了搖頭!
“姑娘,我是來搗亂的,不是來吃飯的……不是,我是來吃飯的,不是來搗亂的……你去跟你們老板說,就說呂灝來了,他就知道了……快去吧!”
素袍青年都覺得自己有點低聲下氣的!
“呂灝,哪個呂灝?”小答應(yīng)斜眼看著他,“就是荀陽閣的那位少年天才,’隱相’呂灝?”
“對,對,對!就是我呀!”
素袍青年忽然覺得一片光明......這小丫頭竟然認識自己!
誰知道小答應(yīng)猛地撇了撇小嘴兒,鄙夷地上下來回打量著素袍青年,嗤之以鼻地說道:“就你,還呂灝呢?裝誰不好,竟敢裝我的偶像!人家呂相可是一位豐神如玉的少年天才……再看看你,獐頭鼠目,賊眉鼠眼……哪有一點人的樣子!”
本來對他忽視自己的行為就極為反感,一聽見他竟敢“冒充”自己的偶像,小答應(yīng)的心中驟然充盈著滿滿的惡意!
“哈哈哈哈......”
在一旁看了半天熱鬧的冷硬青年看著素袍青年憋紅的俊臉......好像吃了蒼蠅屎一樣,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你笑什么……跟他在一起的,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聽到冷硬青年的笑聲,小答應(yīng)側(cè)頭斜睨了他一眼,咬著銀牙說道。
冷硬少年確實毫不在意,他笑著擺了擺手,又指了指身邊的素袍青年,示意小答應(yīng)繼續(xù)!
“……獐頭鼠目……賊眉鼠眼……沒有一點人樣……”
素袍青年只覺得一陣陣的惡意撲面而來......你把我當(dāng)偶像,還不認識我……還指著我的鼻子一通臭罵……
他抬頭看了一樣小答應(yīng)冷冷的表情中,明顯地帶有狠狠的鄙視,不由得一陣崩潰!
“陳相恂,你丫死哪去了,快給老子滾出來,老子快被你家這丫頭逼瘋了!”
素袍青年失去了平時的穩(wěn)重淡雅,扯著嗓子,猛一陣的慘嚎!
“......小兔崽子,你嚎個屁!”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干啞的聲音忽然飄飄而至......
聲音落下,素袍青年猝然一聲慘叫,身體便向著后面重重的倒了下去……很明顯,是被什么人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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