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明淵閉上眼睛的那一刻,突然感覺到了一點暖意照在自己臉上。
“嗯?”
李明淵略微有些詫異,自己的身體,怎么能感受到暖意。
試探性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精致的鵝蛋臉。
此刻那鵝蛋般的圓臉正噘著嘴,看著李明淵嘟囔道:“又睡了一節(jié)課,還好這節(jié)課班主任沒來,不然你指定得遭殃?!?br/>
“楊綿?”李明淵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這小女孩,不就是自己的高中同學,楊綿么?
環(huán)顧四周,熟悉的黑板,講臺,自己熟悉的課桌,左邊就是窗戶。
下午和煦的陽光從窗戶灑下,照的李明淵整張臉都是燙的。
高中……
李明淵沒想到,這幻象攻擊,甚至連自己的世界都能營造出來。
確實,李明淵所在的高中,是他所在的地方的四所高中里最差的一所了。
這里的學生在外界看來,基本已經沒希望了,抽煙喝酒,聚眾斗毆。
能上個大?;蛘呗殬I(yè)學院都已經是非常不錯的成績了。
而李明淵卻是因為中考失利,與自己想要去的優(yōu)等高中差了兩分而失之交臂。
報學校的時候,只能從三所高中選一個,要是沒考上,就只能被分到這所最差的高中了。
李明淵,就是這么過來的。
而這所高中,也成為了李明淵的噩夢。
確實是李明淵不想去面對的現(xiàn)實之一。
在這所學校,校園欺凌層出不窮。
作為全班甚至可以說是全校唯一一個熱愛學習的男生,自然會被到處針對。
當所有人都是異類的時候,他這唯一一個正常人,才是真正的異類。
回過神來,李明淵低頭看著桌子上的生物書,嘆了口氣。
這一切都太真實了,真實到李明淵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只是做了一個夢。
后面發(fā)生的一切,無論是喪尸爆發(fā),還是穿越到異界,都是一個夢。
深吸了一口氣,李明淵露出愜意的笑容。
他已經很久沒有呼吸過新鮮的空氣了。
低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自己的二弟也完好無損的回來,讓李明淵欣慰不少。
一旁,李明淵的同桌楊綿,雖然學習不好,但卻也在用心去學,偶爾有些問題還會請教李明淵,所以二人關系還算不錯。
楊綿看著李明淵醒來后詭異的姿勢,詫異的皺了皺眉:“你發(fā)什么神經呢?語文課擺著生物書睡了一節(jié)課,睡醒來又這么……奇怪,你夢到啥了?”
李明淵看著楊綿,眼眶略微有些濕潤,一把將楊綿抱在懷里,輕聲道:“我夢到了很多很多,再見到你,真好。”
“啊……”楊綿被這突如其來的深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她臉頰微紅,拍了拍李明淵的背:“是不是又做噩夢了,哎呀多大點事,至于么?!?br/>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手上卻沒有松開的跡象。
她其實也知道,李明淵在學校里被處處針對,告訴老師也沒用,老師也只不過是給個口頭教訓,再好也只是寫個檢討,但是罰完那些罪魁禍首之后,受罪的還是李明淵。
他將會受到更多的報復與毆打。
楊棉雖然心疼,但卻也無計可施,她也不認識什么社會人士,只能在每次李明淵被打后偷偷安慰。
“多希望這是真的?!崩蠲鳒Y低語一聲,松開楊棉擦了擦眼淚。
“什么?”后者沒有聽清,輕聲問道。
“沒什么,我夢到你變成喪尸了,臉都爛了,好丑?!崩蠲鳒Y調整心態(tài),嬉笑道。
于他而言,這次的幻境,要比萬世園的真實許多。
畢竟萬世園是模擬未來,給予試煉者一些挫折,不斷打擊。
而這觀心坐蓮,卻是尋找試煉者最脆弱的地方,直擊本質。
“呸!你才丑呢,你做著都是啥夢呀,稀奇古怪的?!睏蠲逈]好氣的錘了李明淵一拳。
李明淵揉了揉肩膀,更加開心。
這一次,無論是夢還是真的,他都不會讓自己受欺負了。
啪!
突然,右邊幾排有一本書被摔在地上,一個高出李明淵一頭的男生面容冷峻,緩緩起身。
男生留著寸頭,但卻染成黃色,耳朵上還帶著耳環(huán)。
他就是李明淵所在班級的班霸,叫鄧鑫。
大家都知道,鄧鑫喜歡楊棉,李明淵也知道。
大家也知道,楊棉喜歡李明淵,只有李明淵不知道。
正因如此,李明淵沒少被鄧鑫教訓,楊棉對此也是又氣又無奈。
有時候,鄧鑫甚至用這個威脅楊棉跟他在一起,但李明淵沒讓。
他知道鄧鑫是什么貨色。
見到李明淵剛與楊棉摟摟抱抱,鄧鑫坐不住了,起身向李明淵走來。
他手上,握著一個用書卷成的棍子。
這是一般學校的那些愛打架的人幾乎人手一個的特殊武器。
將一本不厚但卻很長的書用力卷起來,再用膠帶纏一圈,就會變得極其堅固。
比木棍都硬。
看著鄧鑫向自己走來,李明淵不再像以前一樣戰(zhàn)戰(zhàn)兢兢,而是起身,隨手將身后的拖把拿起。
咔一聲,拖把棍被折下,一半被李明淵握在手里。
班里的人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紛紛轉過頭來打算看熱鬧。
在看到李明淵竟然主動拿起武器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沒想到這個平時不吭一聲的書呆子,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風,竟然真的敢與鄧鑫正面對抗。
楊棉拉了拉李明淵的胳膊,起身想要跟鄧鑫說話,卻被李明淵一把摁住。
“看著就好?!?br/>
四個字,聲音很輕,但卻似乎有一種魔力,壓在楊棉身上,讓楊棉安靜的坐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么,她總感覺今天的李明淵,與平時有些不太一樣。
鄧鑫明顯也愣了一下,平時自己這樣,這個書呆子就會縮在墻角,今天怎么這么反常。
估計是被打怕了,虛張聲勢吧。
不屑的嘁了一聲,鄧鑫站在楊棉的課桌前,一手撐著書棍吊兒郎當?shù)目粗蠲鳒Y:“怎么,被打了這么久,在小女生面前突然有自尊心了?你以為手里拿根棍子,就能給你壯膽了?”
說著,鄧鑫探出頭去;“來來來,往這打,讓你打,動我一下你試試?!?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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