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下來,路燈透過窗戶投來柔和的光線。
沈星舉著手機,在床上躺下又坐起來,她正在等一個電話。回家的時候她給林閔生發(fā)了條短信,他回復(fù)晚上給她打電話。
估計這會兒還在忙,可是就算再忙,他也不會耽誤回復(fù),總是以最快的速度告知她,他說感情經(jīng)不起無言的等待。
書桌臺上筆記本里的《專屬天使》,唱了一遍又一遍。
厚厚的溫暖
你總能平復(fù)我不安的夜晚
不敢想的夢想
透過你的眼光我才看見
它原來在前方
沒有誰能把你搶離我身旁
你是我的專屬天使
唯我能獨占
……
這是她最喜歡的歌,從大一到現(xiàn)在一直用它作為手機鈴聲。
她看著手機聽著歌,瞌睡卻每秒都在遞增。
幫唱團每天早上8點半要趕到練習(xí)室,因為還沒有開學(xué),住校很不方便,沈星每天要早起,然后坐兩個小時的公交車趕到學(xué)校。
睡眠時間很緊張。
所以,最終還是瞌睡占了優(yōu)勢,打敗了最后的清醒。
等到林閔生打來電話時,沈星已經(jīng)睡得深沉,迷糊里僅存的那點美好期待,迫使她按下了接叫鍵。
“喂——”她的聲音帶著綿綿的睡意。
“睡了?”
“嗯?!?br/>
林閔生低聲笑:“星星,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br/>
沈星立刻清醒過來,不敢出聲。
“我很喜歡,喜歡被你誘惑?!?br/>
深夜11點,聊這個話題太讓人浮想聯(lián)翩,沈星覺得應(yīng)該馬上終結(jié)它。
“白天我把手機借給閨蜜了?!?br/>
“我知道,你在練歌不方便?!?br/>
“其實也不算。”
她不知道唐然是怎么跟他解說的,只是個幫唱的,不算練歌,最多是練習(xí)。
“我有個會唱歌的女朋友,真不錯?!彼z毫沒有責(zé)怪她的隱瞞,他知道自己女朋友多害羞,卻從不自卑,她只想事事做好再展現(xiàn)自己的才情。
“下次見面唱給我聽?!?br/>
“嗯?!笨墒?,下次見面是什么時候呢?
沈星轉(zhuǎn)移話題:“你還在工作?”
“還在等待測試結(jié)果?!?br/>
“是上次說的那個項目嗎?”
“對。”
上次展會上他在臺上講述了這款項目,當(dāng)時他激情昂揚地介紹公司正在研發(fā)一款新型的隔熱消防衣,將會是消防員沖進火海的護身衣。
那時,沈星從他身上看到一種使命感。
“注意休息?!鄙蛐锹牭剿鹕碜邉拥穆曇簟?br/>
“我很想你。”他的話緊接而來,“我原本以為在你來姍姍遲的那段等待的時光是煎熬,其實是一種期盼,懷著欣喜之情,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來?!?br/>
一定會來。
去D城實習(xí)的事情是老媽很早就和趙和平談妥的,所以他早就知道她會去D城,他一直通過趙和平關(guān)注她。如他說的,他最感謝的人就是趙和平。
“離你來的時間越近我就越欣喜。”他絮絮地說著,聲音越來越深沉?!岸F(xiàn)在,我才發(fā)現(xiàn)真正的煎熬是愛過后的相思。星星,我想你,很想很想你!”
他說的一點也沒錯,相思最苦。只是,她不知道他的心里竟積攢了如此深厚的愛意與火熱的情思。
沈星頷首:“我懂的?!?br/>
然后,思念像風(fēng)像巨浪像流云,滾滾而來,讓人難以招架。
學(xué)校的學(xué)生陸陸續(xù)續(xù)地來了,主要是為了迎接大一的新生,鮮艷的橫幅拉得到處都是,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
幫唱團的練習(xí)也快接近尾聲,可是并不代表結(jié)束,這才是真正的開始,接下來就是與樂隊的排練,還有節(jié)目的彩排。
沈星也搬到了學(xué)校,每日忙著排練、彩排。
緊接著,宿舍里其他的人也來了,恢復(fù)了往日的氣氛。
對于沈星進入幫唱團這件事,她們都感到吃驚,又責(zé)怪她深藏不露。她們是指除唐然之外的兩個女生,陳晗和柳冰。
宿舍里四個女生的名字都是兩個字,她們說這是緣分,且深不可測。
“既然對我們隱藏了這么久?!?br/>
“這次你一定要請我們吃飯,否則難消我們心頭之氣。”
“請請請,得請,必須是大餐,超級大餐?!碧迫灰哺鸷濉?br/>
沈星摸摸口袋:“大餐沒有,更別想超級大餐,想吃學(xué)校食堂的飯我還可以考慮一下?!?br/>
“太小氣了吧?!标愱蠌纳砗笈闹蛐堑募绨颍χf,“我聽說你去打暑假工了,還掙了多金男友,這個大餐必須請?!?br/>
“你男友是干什么的呀?快跟我們說說呀?!绷荒樅闷妗?br/>
沈星轉(zhuǎn)頭橫了唐然一眼,定是她造了什么謠。
唐然直擺手,又故意添亂:“你們急什么,來來來,先吃顆沈星的喜糖?!?br/>
說著,真從口袋里拿出幾顆糖來。
“喜糖?”柳冰大吃一驚,“沈星,你們都發(fā)展到要結(jié)婚的地步了嗎?”
“什么時候?畢業(yè)就結(jié)婚嗎?”陳晗追問。
“唐然——”沈星抓狂。
“誰說是結(jié)婚的喜糖,我的意思是進幫唱團的喜糖,你們想多了?!碧迫贿呎f邊撥了一顆糖放進嘴里,“你們說這是不是喜事?!?br/>
然后,三個相視一笑。
沈星知道這頓飯是躲不過了,唐然是出了名的伶牙俐齒,古靈精怪,只要有人起哄,她定然參與陪演,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最后,她們四人去了離學(xué)校有兩站遠的海鮮樓,碰巧今天打折,四個人歡喜地點了很多愛吃的食物。
看著她們狼吞虎咽的樣子,沈星松了一口氣,總算把她們的嘴堵上了。可是代價也不小,她們吃掉了她在D城的一半工資。
D城,醉月樓,沈星覺得好像變成了很遙遠的事。雖然,林閔生每天都會發(fā)很多短信來,每天都會打電話,依然覺得好遠。
吃得太飽,大家都決定走路回去。
頭頂星光點點,四人并排走,一個接一個地手挽手,悠閑地看著這個城市,感受徐徐晚風(fēng),卻各自己慢慢消沉。
“時間過得真快,我們馬上就要畢業(yè)了?!绷袊@。
“你反正畢業(yè)就能到銀行工作,既舒服又讓人羨慕?!标愱险f。
“好不好的誰知道呢?!?br/>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想那么多,明天的事明天再說,何況還是明年的事?!碧迫谎鲋^說,符合她大大列列的性格。
明年,或許再不能這樣如此自如地相見相聚了吧。沈星心想。
對于學(xué)生生涯,她們都充滿了眷戀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