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洗腦
下面對于擅長做飯的來說,是件很簡單的事。
許烽很快把面下好,端著碗來到江陵曜床前,他先把面放在桌上,把江陵曜扶起來靠坐在床上后,再把面遞給他。
江陵曜看著飄在面湯上的兩個荷包蛋,感動地眼睛通紅。
許烽忍不住打趣道:“喲喲喲,怎么了?一碗面就感動成這樣?”
江陵曜點點頭,揉了揉鼻子后,抬起頭說:“自從媽媽去世后,好久都沒有吃過有兩個荷包蛋的面了?!?br/>
許烽逗他:“一個荷包蛋的不好吃?”
“不是?!苯觋缀攘艘豢诿鏈?又咬了一口荷包蛋,把一輪圓月咬成了彎月,“不一樣?!?br/>
“怎么不一樣了?”
“一碗面一個雞蛋到處都是,對比起來,兩個雞蛋就很特別了,就像是……”江陵曜歪著頭琢磨了半天用什么詞來形容比較好,“就像多了一份寵愛。媽媽給我下面有兩個,給爸爸下面就只有一個。我問她為什么,她說,因為她更喜歡我?!?br/>
“你爸爸沒吃醋?”
“爸爸不愛吃雞蛋?!苯觋椎拖骂^,看著手里抱著的面碗說,“以前媽媽也給他下兩個雞蛋的,后來才改成一個,說不定那時候媽媽就知道了什么?!?br/>
許烽沒聽懂他這話的意思,江陵曜搖搖頭,不愿意解釋。
許烽不想強迫他,無所謂地笑笑:“再不吃就要涼了,快吃吧。”
聞言,江陵曜馬上大口大口的吃起來,許烽生怕他嗆到自己,在一旁心驚膽跳地提醒他:“慢點,別嗆到自己?!?br/>
“咳……”
許烽話還沒落地,江陵曜就被嗆到了。
食物進入氣管的感覺非常糟糕,江陵曜咳得流出了兩行生理性淚水,配上他病態(tài)的模樣,可憐到爆表?。?br/>
可把許烽心疼的,恨不得病的人是自己,又是幫他拍后背止咳,又是撫摸胸口順氣。
江陵曜抱著面碗沒有手,許烽抽了張紙,幫他擦臉,江陵曜習以為常地揚起小腦袋,方便許烽行動。
許烽一邊幫他塞,心肝一邊兒在發(fā)顫,我的大神怎么能如此軟萌!
哎呀呀,臉好有彈性!
哇咔咔,睫毛也好長!
故意分開手指,悄無聲息的用無名指指腹滑過江陵曜的面頰,油光水滑,觸感堪比剛出鍋的水煮蛋!
許烽癡漢本性畢露,如同吃了炫邁,擦得根本停不下來!
再柔軟的面紙,在臉頰上摩擦的時間久了,都有些不舒服。江陵曜被他擦了很久,遲遲等不到結束,忍不住問道:“還沒擦好嗎?”
“好了?!睘榱穗[藏自己那些見不到人的小心思,許烽故意說,“你臉上有個灰點,不知道怎么蹭上去的,很難擦?!?br/>
“?。俊苯觋装l(fā)出一聲詫異的驚叫,半天才反應過來,“可能是在廚房弄上去?!?br/>
“對了,我還想問你來著,廚房這么了?”
江陵曜擺擺手,一副往事休要再提的悲愴模樣:“別提了,說多了都是淚?!?br/>
許烽識相的閉上嘴,在等待江陵曜把面吃完的過程中,順便將江陵曜亂得無法直視的狗窩收拾感覺。
喝了一大口面湯,江陵曜咂咂嘴,感慨道:“你真像田螺姑娘。”
正在把地上用過的紙收拾進垃圾桶的許烽回頭沖他一笑:“我是田螺小伙兒。”
江陵曜樂呵呵地說:“噗,小伙兒可不能娶回家?!?br/>
許烽半開玩笑地說:“那小伙兒就下嫁唄?!?br/>
嫁啊……
為啥莫名有種心動的感覺,江陵曜神態(tài)突然認真起來,一本正經地問:“我們國家男人和男人也可以結婚了?”
許烽搖搖頭:“結婚不就是多一本證書嗎?真心相愛的話,有沒有又有什么區(qū)別?!?br/>
“這樣啊……”
江陵曜若有所思地看著面碗,許烽見他想得出神,心里特別不淡定——他問我男人和男人結婚的問題,是不是他的性向覺醒了?
可是這種問題,我怎么好問出口啊。
許烽恨死自己當初和江陵曜見面時,一口咬死自己是異性戀,現在好了,萬一江陵曜也彎了,他以為自己是直男怎么辦?退一萬步說,萬一江陵曜沒有彎,他猛地跑過去跟他說自己彎了,嚇跑江陵曜怎么辦!
“我吃好了。”江陵曜把面碗放在床頭柜上。
快要糾結死的許烽停下手里所有的活,走過去說:“那快起來吧,我們去醫(yī)院,晚上急診科肯定有人?!?br/>
“好的,我換衣服。”
“別換了,小心又受涼,我拿件厚外套給你套在外面吧?!?br/>
江陵曜點頭說好,指著最靠墻的衣柜說:“冬天的外套都在那里面?!?br/>
許烽繞過床,從衣柜里找出一件長款的外套,拿回來時,江陵曜已經坐在床邊了。
許烽看到他光裸的腳丫,無奈地搖起頭來:“燒還沒退,你也不注意一點,寒從腳下起不知道嗎?襪子呢,我拿給你?!彼X得自己都快要變成老媽子了。
江陵曜頂著一張苦瓜臉,有苦說不出似的:“我也想穿啊,可是穿不了,腿疼。”
許烽關切地問道:“怎么了?”
江陵曜兩手撐在床上,抬起一條腿給許烽看。
許烽瞧他做這個動作分外吃力,下意識地接住他的腿,為他省去不少力。
“哪里疼?。俊辈坏冉觋赘嬖V他,許烽低下頭全看到了。
鼓起的小水泡,帶著絲絲血痕的傷口,零零星星地落在江陵曜的腳背和小腿上。
許烽覺得大腦不太夠用:“這是發(fā)燒燒出來的?”
江陵曜搖搖頭:“不是。”
“那是?”
江陵曜面露窘色,支支吾吾許久,最終還是把廚房里發(fā)生的一切告訴了許烽。
許久想象了一下當時的畫面,再看著江陵曜慘不忍睹的腿,想必當時一定搞得是雞飛狗跳。
明明應該對江陵曜表示同情,可腦海中腦補的畫面,讓許烽特別想笑。
又呆又迷糊的人被火嚇到跳腳,驚慌失措下用熱水和碗來滅火,虧得江陵曜能想起來。
可是接收到江陵曜怨憤的怒視,許烽努力把滿腔的笑意憋了回去,展現出一絲絲同情:“真可憐,這樣去醫(yī)院,醫(yī)生會不會以為你遭受了家暴?”
江陵曜唏噓感嘆:“我又沒有老婆,而且是你陪我來的。”
“說不定醫(yī)生以為我們是一對?!痹S烽努力給江陵曜灌輸同性戀人是一種很多人都知道的思想。
江陵曜好奇地問道:“我們像嗎?”
“大半夜一起去醫(yī)院,應該會像。”許烽邊說邊查看腿上江陵曜腿上的傷口,雖然看上去很慘烈,好在實際情況不嚴重,上些藥膏很快就能好了,就是不知道他的腳底有沒有傷口。
許烽的手順著小腿一路往下滑,抓住江陵曜的腳后跟,查看他的腳底心。
腿被摸無所謂,可腳是江陵曜的敏感處,特別怕癢。
當許烽摸到他的腳時,他以為自己會忍不住給許烽一腳,可沒想到,當許烽粗糙有力的大掌觸摸到他的時候,一股難以形容的顫栗感,從那里一路蔓延至全身,讓他的身體變得酥麻起來。
好奇怪的感覺。
江陵曜瞇著眼身體無意識地往后靠,兩手放在身邊,撐著上半身的重量,他微微瞇起眼,享受著許烽的指腹在自己腳底來回摩擦帶來的舒適感。
“腳底沒問題,起來吧。家里沒有創(chuàng)口貼,等下你穿拖鞋去醫(yī)院?!睓z查完畢的許烽放下江陵曜肉呼呼的腳,避開傷口,幫助他穿拖鞋。
別走,再摸一摸呀,好舒服。
江陵曜咕噥了一句,聲音太小,許烽根本沒聽見。他也不好意思再說一遍,只覺得這句話每一個字都透著古怪,就像是許烽觸摸他身體時的反應,不論是在酒吧的吻,還是在賓館的慰藉,亦或是這次的撫摸,都讓他變得不像自己了。
垂下眼眸,看著正在為自己服務的許烽,江陵曜覺得他是世界上對自己最好的人了。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江陵曜正處于山倒和抽絲之間半死不活的狀態(tài),許烽把他從床上帶起來,一路扶著下樓,再幫躺進車里。
因為這次江陵曜正病著,許烽便讓他躺在后面,江陵曜縮在后座上,透過前面兩個座位之間的空隙偷看許烽。
長得帥,心地好,躺在后面卻絲毫感受不到顛簸的江陵曜冒著心心眼想,誰要是能嫁給他肯定幸福死了,哎,我為什么不是女人啊。哎,他為什么不喜歡男人啊。
喜歡……男人?
江陵曜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許烽喜不喜歡男人關他什么事,再說了,他喜歡的是女人,就算許烽喜歡男人,跟他也沒有任何關系。
可是為什么一想到許烽會喜歡上別人心里那么難受?
與其讓許烽被別的男人搶走,不如就讓他跟我一樣,喜歡女人好了。
說到喜歡女人,江陵曜回憶了一下,打從他有記憶力開始,好像從來沒喜歡過誰,許烽是第一個。
等等!
我喜歡許烽?
臥槽,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人,一直都以為自己是異性戀,難道是因為我是同性戀可我根本沒發(fā)現嗎?
啊啊啊啊,怎么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性啊。
兩人第一次看電影時,許烽說過,情人間總是愛膩歪在一起,享受皮膚相觸的感覺,他當時分外不能理解,而就在剛才,他竟然舍不得許烽放開他的腳!
還有,異性戀怎么會喜歡和男人接吻,他們吻了不止一次,甚至絲毫不介意互相打飛機這種事。
還有還有,難怪我寫出來的文一直被別人說天然腐,究其根本,是因為我其實是個徹徹底底的同!性!戀!
剎那間,江陵曜面如死灰,他終于找到了比約網友見面發(fā)現網友從女人變成男人更悲慘的事了。那就是自以為自己是異性戀,結果是同性戀,還偏偏愛上了之前以為是女人的男性朋友,而這個男性朋友,他是異性戀!
媽蛋,好想死啊。
江陵曜在后座上縮啊縮,為什么讓我吃過期藥,不如直接吃錯藥死掉算了,我簡直就是一個大悲??!
而坐在駕駛座的許烽,不時偷瞄后視鏡幾眼,每當江陵曜有所動作,他便會把車速放慢一些,生怕給他帶來不適應。
人行道上剛從夜店出來的人搖搖晃晃的走路速度都快比許烽的車速快了,可為什么江陵曜還是很不舒服的樣子。
許烽兩眼目視前方的馬路,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石子他都會特地繞開,他邊開邊想:我要不要再回駕校重新學一遍開車技巧?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丟地雷的小伙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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