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
爹爹?!
掌教師兄,還有眾首座面面相覷,驚到無以復加。
本來,光是喊應(yīng)別蘿一聲娘親這個還能理解,因為以前她也經(jīng)常在山下收養(yǎng)孤兒,所有人都知道,這不算什么稀奇。
但是。
如今多出一個爹爹,那事情就大條了。
所有人都緊緊盯著應(yīng)別蘿,希望她能盡快解釋這一切。
如果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那應(yīng)別蘿和云昭這種行為就是通女干,可跟成親之后再生孩子是完全不同的性質(zhì)。
要是他們兩人正在成婚之前做出這種丑事,那誰都別想好多,別說成婚了,將他們用宗門大刑都不為過。
當即,劍無敵便黑了臉。
“應(yīng)師妹,這孩子是怎么回事?”
他是劍宗山的現(xiàn)任掌教,怎能容許一峰首座和弟子干出這種丑事。
不等應(yīng)別蘿開口,花丹和風快哉同時說話。
“這事……”
風快哉壓住花丹的聲音,沉沉的道:“這事我知道,小鬼都告訴我了,這丫頭不是人,而是一具傀儡,是他煉制出來的?!?br/>
劍無敵一愣,沒想到還有這一出。
云小蘿扒開娘親的小手,眨著大眼睛,問道:“娘親,什么是傀儡?”
應(yīng)別蘿“噓”了聲,讓她別說話。
小丫頭點頭,然后捂住自己嘴巴,小模樣可愛至極。
劍無敵還是有些疑惑,上前一摸小丫頭腦袋,神識探知。
果然,小丫頭體內(nèi)空空如也,沒有五臟六腑,沒有血液經(jīng)脈,的確是個傀儡人偶,這才放心。
一場虛驚,眾人都捏了把汗。
他們也都擔心應(yīng)別蘿和云昭之間發(fā)生丑事,因為那樣太影響劍宗的聲譽,知道小丫頭是傀儡后,臉色都緩和許多。
既然是傀儡,那也就不違背宗規(guī),成婚這件事還可以再商議。
畢竟也沒有宗規(guī)說首座和弟子之間不能成婚,只是老一輩人接受不了這種事情而已,所以反應(yīng)才那么大。
最高興的還是風快哉,忍不住哈哈大笑。
“既然你們連孩子都有了,那就別再推辭了,等小鬼醒來,馬上舉行婚禮,讓全宗都高興高興?!?br/>
應(yīng)別蘿羞得想奪門而去。
小丫頭看著風快哉,嘻嘻笑道:“老爺爺?shù)暮雍瞄L啊?!?br/>
風快哉也喜歡這個小可人,抱過來親了親。
“我可不是老爺爺,我是你爹的大哥,你應(yīng)該喊我大伯伯?!?br/>
小丫頭一點也不怕生,還摟著他脖子一直“大伯伯,大伯伯”叫個不停。
眾人汗顏。
這還是一個六百多歲老前輩的做派嗎,簡直沒正形。
花丹湊了過來,挽著應(yīng)別蘿胳膊,嘻嘻笑:“姐姐,恭喜你,終于要成婚了?!?br/>
應(yīng)別蘿白了她一眼,道:“誰說我要成婚,別胡說八道?!?br/>
風快哉較真道:“必須成婚,你不能反悔,否則我小侄女也不同意,是不是丫頭?”
“嗯?!?br/>
小丫頭脆生生的點頭附和,兩人笑成一團。
應(yīng)別蘿還想再反駁,但看見云昭那樣,真的以為他活不久了,心中總是有那么點不舒服,也就沒再說話。
花丹見事情差不多了,便對劍無敵道。
“掌教師兄,我們要回去趕一件嫁衣,就先回了,小蘿,走。”
“哦,來了。”
小丫頭跳下來,朝風快哉招招手,這才跑回娘親身邊。
這么一鬧,應(yīng)別蘿也沒臉再待下去了,現(xiàn)在離開正好,跟著花丹急忙出門,心里七上八下,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等她們走了,顧橫央急忙道:“掌教師兄,真要給他們兩人舉辦婚禮嗎?”
劍無敵當然也不想,畢竟這事傳出去,不必通女干好多少,他也是一籌莫展,沒有辦法。
因為這提親人是風快哉,師父的師兄,劍宗唯一元老,他這個師侄也拗不過。
風快哉狠狠瞪了顧橫央一眼,叫道:“小子,你想搗亂?”
“不……不敢,弟子不敢?!?br/>
顧橫央唯唯諾諾,退到一旁,心里那個恨啊,掐死云昭的心都有。
“風師伯?!?br/>
這時,一直沉默的萬劍峰首座,余幻璋開口了。
風快哉斜了他一眼,冷哼道:“什么事?”
“弟子覺得一峰女首座出嫁這種事不能兒戲,男方若是個小輩弟子,還是伙門雜役,這傳揚出去,勢必會在宗門內(nèi)形成大亂。”
“怎么大亂?”
“若這事成了,那以后誰都效仿,以后劍宗豈不是沒有寧日,弟子們那還有心認真修煉,長此以往,劍宗非得大亂不可?!?br/>
幾個首座連連點頭,都同意余幻璋說的話。
劍無敵也贊成,恭敬道:“師伯,您是老一輩,應(yīng)該不會希望看到劍宗的未來就從此落寞下去吧?”
風快哉沉默。
剛才只是全心掛記著為自己恕罪了,還真沒想到這一點,想想也有點道理。
“那你說,怎么辦?”
他看著余幻璋。
余幻璋道:“弟子覺得,云昭若能拿得這次金劍大會的頭名,這樣起碼也能配的起首座的高度。之后再讓他進長老閣,待個三五年,出外游歷一番,最好立些功勞,這樣還有誰敢說他不夠資格?!?br/>
“沒錯,這個主意好。”
顧橫央第一個同意,他可是打著花花腸子的。
這樣一來一去最少六七年,時間一長,自己的機會也就多了,到時候就算使陰招,也要把云昭弄到茅廁里淹死,絕不能讓他得逞。
風快哉皺眉道:“時間太長了,我怕小鬼撐不了那么久。”
劍無敵問道:“師伯,云昭他真的沒救了嗎?”
風快哉嘆了口氣。
“我也不知,但是獄魔珠的魔氣入體,他的身體遲早會被消腐干凈,也許幾天,也許幾年?!?br/>
一說到這個,立刻唉聲嘆氣。
“他若不是為了救我,去找尸剎教邪人討解藥,現(xiàn)在已經(jīng)活生生的出來了,你們說,這個天大的人情,我是不是應(yīng)該還?”
眾人也沉默。
過了一陣,風快哉又道:“就先讓他奪得這次金劍大會的頭名再說吧,剩下的以后再看?!?br/>
余幻璋心頭一喜,暗暗偷笑。
想贏得金劍大會頭名,那兒這么容易,本座的愛徒還沒出場呢。
他指的當然是游歷在外的梁北之。
剛才提出那個建議,當然不是為了云昭考慮,相反還是要拆散云昭和應(yīng)別蘿,因為一旦他們成了好事,受損的只有劍宗山。
自己身為萬劍峰首座,又是宗刑堂堂主,將來的掌教繼承人,絕不容許有半點折損宗門的事情發(fā)生。
現(xiàn)在。
唯一能解決這場危機的人,就只剩下自己的徒兒梁北之了。
只要他及時趕回來,鎮(zhèn)住金劍大會,就憑云昭那點實力,絕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要知道,云昭可是他的手下敗將,曾經(jīng)還被打成了廢人,再一次交手,誰勝誰敗,可想而知。
余幻璋正打著小心思,卻不知道他的愛徒梁北之,在幾百里外的瀛海深底,出了大事。
瀛海。
梁北之在外游歷幾個月,走遍天下十二洲,三天前終于又回到瀛洲境內(nèi)。
他走的是水路。
坐船從浩瀚的瀛海上駛過,朝劍宗山下的第一大城山河城而去。
雖然他已經(jīng)是【凡武境】‘極大宗師’了,可以御劍飛行,速度比坐船快很多,但是卻依然選擇坐船。
不是因為他喜歡看海,而是為了海盜。
在回瀛洲的時候,經(jīng)過港口,看到一艘山河城的大船,船長正在招募修行者組成護對,因為海盜太多,若沒人保護,非得被搶光了不可。
梁北之見他是山河城的人,船上還有這么多的百姓,所以就去應(yīng)征了。
船長又招集了幾個【凡武境】巔峰修為的人,匆匆忙忙開船回航。
果然,船在瀛海深處遇到了海鬼幫的大批海盜。
而他招募的那幾個人,因為修為太低,三兩下就被一個叫陸泉林的海鬼幫二當家給砍進海里。
這時,梁北之出手,制服了海鬼幫的這些海盜。
但是他沒想到,一艘海盜大船,仗著船頭有鋼鐵加持,直接就撞了過來,將船給撞的對穿,所有人都掉進了海里。
梁北之雖然修為很高,但不懂水性,是個旱鴨子。
掉進水里,吞水昏迷,一直下沉,很久后才停下。
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掉進瀛海深海,喝了一肚子水,幸好他修為高深,真氣自動護體,不然早就淹死了。
爬起來想往上游,卻發(fā)現(xiàn)這深海底下,居然流動著一股異樣的力量,強大而霸道,正好適合修煉。
于是,他便在這深海底下,借助這股力量修煉。
短短三天,迅速突破幾個月都沒有突破的境界,凝練出元氣,達到了【真武境】黃極一重天。
他興奮無比,激動異常。
終于突破到了【真武境】,這簡直就是大難不死,因禍得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