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本站:m.那幾縷穿透下來的陽光漸漸消失,天色慢慢陰暗下來了。身旁的火焰依舊自由搖曳著,越來越冷了,所以我們也越往火堆靠近。
時間無聲無息地我們身旁流過,我坐在草地上,雙手抱著膝蓋,一語不發(fā)地盯著眼前那口鍋。
此時的我已經(jīng)餓得沒有任何想法了,對眼前這鍋即將出爐的面也不抱任何欲望了。
我的肚子不斷地打著鼓,我告訴我自己,它再難吃、再難以下咽都無所謂了,現(xiàn)在只求填飽肚子就好了。
就在我無望之際,老許打開了鍋,一團(tuán)團(tuán)水蒸氣涌上來,周遭的空氣一下子變得既暖和又潮濕。
只見老許將那一小袋調(diào)味包撕開,均勻地灑在鍋中,用勺子攪拌了一下,然后又輕輕地蓋上鍋蓋。
“小瓊,你就等著吧!好吃的馬上要來了!”老許一邊摩拳擦掌,一邊興奮地說道。
“這一小袋東西真有這么神奇?”我半信半疑地說道。
突然,一股紅燒肉的香味向我撲面而來,我一聞到這股香味,整個人頓時精神起來了,口水哇啦啦地從舌底溢出來。
“是什么東西這么香?”我心里想。
我伸長脖子朝四周看了一圈,老許也沒有準(zhǔn)備肉,也沒有準(zhǔn)備做紅燒的佐料,怎么突然有一股紅燒肉的味道呢?難道是老許剛剛放下去的調(diào)料包?
對了,那調(diào)料包上寫著的就是“紅燒味”!
“老許……好香呀!”我咽了一口口水,難以置信地說道。
“是吧,這東西太神奇了,就這么一小包,那味兒就出來了!”
“好餓呀……”
“快了快了,再等多一分鐘?!?br/>
鍋蓋上的排氣口,不停地冒出水蒸氣。我們兩個人表面平靜地盯著這口鍋,但是內(nèi)心已經(jīng)著急地不得了了。
“叮~”老許的計(jì)時器響了一聲,表示著這一分鐘終于過去了。
“來!開吃!”老許興奮地叫喊道。
我從地上彈了起來,趕緊從旁邊拿過來兩個碗和兩雙筷子,遞給了老許。他也十分默契地拿起筷子,二話不說就將鍋里的面夾到碗里,然后用湯勺盛了一勺湯,淋在面上,看起來好吃極了。
碗里的湯面依舊冒著熱氣,徐徐升起的香味縈繞在我們身旁,讓我感覺自己沉浸在紅燒的世界里。我夾起一口面,吹了一吹,等它不那么熱了,立即放進(jìn)嘴里。
“啊……”我忍不住地感嘆道,“太好吃了?!?br/>
這面入口即化,口感好極了。而且只需要輕輕地一嚼,面條中吸收了的紅燒味湯汁,一下子迸發(fā)出來,就好像喝了一碗甜甜的湯。我趕緊又夾上一口面,用力地吹了吹,又吃了一口。
不過幾分鐘,這滿滿的一碗面就被我消滅了,就連湯我也喝干凈了。
我打了
一個飽嗝,老許也跟著我打了一個,我們兩個看見對方狼吞虎咽后的樣子,都忍不住笑了。
“老許,這面怎么可以做得這么好吃!”
“小瓊……”老許突然很認(rèn)真地看著我,頓了頓,繼續(xù)說道,“要不再來兩袋?”
“好……好??!”
老許一聽到我答應(yīng),趕緊跳上貨倉拿多了兩袋速食面,又重復(fù)了剛才的步驟,煮了一鍋。
三分鐘一過,我們又里面開鍋吃了起來,而且以同樣的速度將這鍋面清底了。
吃飽喝足以后,我一手撐著地,一手摸著自己的肚子,看著已經(jīng)完全暗下來的山谷,忽然覺得挺滿足的。
老許則是站了起來,兩手撐著后腰,繞著火堆轉(zhuǎn)圈,他說他要散散步,消化消化。
“飽了!這會兒是真的飽了!吃不動了!”他感嘆道。
“這種面到底是怎么做的,只用花三分鐘,就能做得這么好!真是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議了!”
“這不算什么稀奇的啦!下次帶你去暴食鎮(zhèn)瞧瞧!”
“暴食鎮(zhèn)?你之前跟我提過的七個鎮(zhèn)子之一?”
“是啊,我告訴你啊,小瓊……這全天底下的美食可都在那里!你數(shù)得出來的和你數(shù)不出來的,那里可全都有!包括這種速食面,也是那里生產(chǎn)的?!?br/>
老許撐著自己的腰,悠閑地在我身前徘徊著,突然他回憶起自己在貪婪鎮(zhèn)的一次奇遇。我讓他趕緊給我說說,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氣,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腔調(diào),像個評書先生一樣,開始講起:
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的事情了,老許因?yàn)橐徶梦镔Y的緣故,又一次來到了貪婪鎮(zhèn)。這一次的購置任務(wù)進(jìn)行得十分順利,本來需要五六天的工作,不用兩天時間就全都安排妥當(dāng)了。
他見時間還有多,而且難得自由,于是便在鎮(zhèn)上的一家旅館住了下來,打算玩兩天再回去。
就在老許入住的那一下午,正好隔壁鎮(zhèn)子“暴食鎮(zhèn)”的人也住了進(jìn)來,那人的身份及工作和老許基本上一樣——都是幫鎮(zhèn)子購置物資,然后將自己鎮(zhèn)子特有的東西賣出去。
他們兩個人一見如故,都感覺相見恨晚,便在旅館下面得餐廳開了一桌,打算邊吃邊聊,喝點(diǎn)小酒,不亦樂乎。
他們說起了很多關(guān)于自己鎮(zhèn)子的事情,也說起了很多在送貨途中遇到的奇事,你說一句我說一句,一旦開始,就再也停不下來了。至此,關(guān)于“聊”的這一部分,他們似乎進(jìn)展得很好。
但是,一到了“吃”這部分,奇怪的事情就發(fā)生了。
他們從下午聊到了晚上,老許感覺肚子有點(diǎn)餓了,便招呼小二過來,讓他隨意點(diǎn)兩碟菜。那小二當(dāng)然開心,遇到出手這么闊綽的客人,立馬給他寫上兩樣最貴的。
可就當(dāng)
那小二轉(zhuǎn)過身來,看了一眼暴食鎮(zhèn)的那人時,竟然嚇得跳了起來。然后,連忙對老許又是鞠躬,又是抱歉。老許可看不懂了,明明就點(diǎn)個菜,至于嚇成這樣嗎?
這時,只見暴食鎮(zhèn)的那個人一語不發(fā)地盯著小二,那小二一直低著頭,不敢直視他們,而且害怕得渾身哆嗦,冒著冷汗。老許看著小二和暴食鎮(zhèn)的那人,根本搞不明白眼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過了好一會兒,那人才笑了一笑,讓小二按照老許的意思,趕緊把菜都端上來。小二點(diǎn)了點(diǎn)頭,趕緊逃離現(xiàn)場。
可沒過多久,幾個小二人手捧著一碟菜走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然后其中一個小二悄悄地走到老許身旁,低聲地對他說:“剛才實(shí)在是太失禮了,這一桌菜不用花您一分錢,就當(dāng)是我們向您賠不是?!?br/>
老許聽那小二說的,一下子更搞不懂了。
等小二們都走了,他才悄悄地問暴食鎮(zhèn)的那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人笑著搖了搖頭,夾了一口菜,放進(jìn)嘴了,沒嚼幾下,臉色突然難看起來,竟吐在地上了,碎碎念道:“還是一點(diǎn)長進(jìn)都沒有!”
老許看他這個樣子,以為是菜做得不好吃,于是也趕緊試了一口。老許細(xì)致地嚼了幾下,說實(shí)話,這些菜真做得挺好吃的,可他怎么臉色這么難看呢?
就在老許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那人才開始慢慢說起。
原來他第一次來著旅館入住的時候,也來這餐館吃飯了。他當(dāng)時餓極了,點(diǎn)了好多樣菜,一上菜趕緊吃了幾口??墒牵菐讟硬瞬皇窍塘司褪强嗔?,不是燜過了就是煮生了,反正就是怎么吃都咽不下去。
他氣得一拍桌子,把餐館管事的,后廚干活的,通通痛罵了一遍。
雖然說顧客是上帝,但是那管事的也不是什么氣都得受呀。這些菜可都是這里最好的大廚做的,怎么可能不好吃呢?
于是他召集大伙兒,請它們每人嘗一口這桌的菜,讓大家一起評評理。
大伙兒也好奇發(fā)生了什么事,紛紛拿起筷子,吃了一大口。奇怪的是,大伙兒都覺得著這桌菜沒毛病,很好吃。
這局面突然反轉(zhuǎn),輪到了暴食鎮(zhèn)那人受不了。他把他的背包,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從里面拿出了一個帆布袋,一打開,上面竟然夾著各種各樣的刀具。
他對大伙兒說:“今天,我就將這桌菜重新做一遍,各位到時候再嘗一遍,如果覺得不比今天這桌菜好吃,那他就免費(fèi)給大伙兒做菜一年;要是各位覺得好吃,那么……”
還沒等他說完,那管事就氣勢洶洶地說道,“要是你做的比這些好吃,只要你來,免費(fèi)!”他一聽,仰天大笑,立馬答應(yīng)了。
二話不說,他拿起他的刀具,
直沖廚房。用了短短的半個鐘,就將今天的那桌菜全都重做了一遍。他讓小二把菜都端出去,請大伙兒再試一遍。
接下來的事,可真是玄乎。
那些吃過他菜的人,就好像升仙了一樣,雙手抱住自己的臉,露出一副幸福的樣子。餐館管事的不信邪,趕緊嘗了一口。僅僅一口,那管事的已經(jīng)吃得哭了起來。
那管事的問他到底從哪里來的,他輕輕地回答道,暴食鎮(zhèn)。
那管事的一聽趕緊跪了下來,對著他拜了一拜。
原來早有“暴食鎮(zhèn)之人,皆以廚為生;廚藝之精妙,外人遙不及”的傳言,可沒想到傳言竟然是真的。
老許他這么一講,忽然間也覺得眼前這桌菜素然無味了。
從那以后,只要他出現(xiàn),餐館必定關(guān)門一天。老許說,貪婪鎮(zhèn)的人就是這樣,無商不奸。
可是,今天他和老許一起進(jìn)來,旁人見老許是生人,也就沒多注意。所以剛點(diǎn)菜的時候,小二才會這么驚訝。
畢竟,賠本的買賣誰愿意做呢?
老許講完,喝了一口水,語重心長地說道。
“真的好想嘗一次他做的菜!”
“那你讓他做給你吃不就好了嗎?”
“唉,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從那次以后,就沒有看見那位老哥了?!?br/>
“啊……這樣啊……聽你這么一說,我也好想嘗嘗,要不以后去暴食鎮(zhèn)找那個人吧!”
“當(dāng)然!等一切都平息,一切都過去了……我就帶你去見識見識!”
我們兩個人大笑起來,開始對那美味的菜肴心生向往。
“嘟……嘟……嘟……”
突然,一聲熟悉的警示聲打破了愉快的氛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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