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我聽著,不管花多少時間都行,反正現(xiàn)在沒事做,這里也僻靜?!蹦骄壵驹谝黄叩[之上,用偌大的袖子,將灰塵拂走,然后雙手一支,慢慢的坐了下來。
“你想聽哪一段?”
“都要聽。”
“都要聽?那可是個很漫長的故事了?!背ふZ笑了笑,舉目看看四周,“商芊師妹也是,居然能同意你上她家房子的屋,這里倒是僻靜,一般人找不到這角落里?!?br/>
對面的慕緣并沒有接商芊這個話茬,反而往后一躺,默默的看著天上新月,帶著些許歉意,道:“當年你被發(fā)配到兩極之地,我什么忙都幫不上,只能在旁邊急的干瞪眼,我真是太沒用了。”
“誰的,你不是在入口處,塞給我許多日常生活的東西嗎?”
“那不過是些事,微不足道,在大問題上,我卻手足無措,不知道到底該如何救你?!?br/>
“呵呵,不用了,我現(xiàn)在活著出來在你眼前,以前的事情,就暫時告一段落了?!背ふZ也笑著在慕緣身邊的瓦礫上躺下,輕輕嘆了一口氣,默默的道:“我們今晚的故事,就從剛進到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起吧?!?br/>
思緒慢慢的飄回到很多年以前,在那段楚尋語、哦不,應該是思奕人生當中最最屈辱的日子里,開始兩極之地的旅行。
當年的思奕,被廢掉全身修為,渾渾噩噩的待著牢里,神情癡呆,滿腦子都是昆侖山手刃愛妻的那一幕。思奕自己跌坐在稻草中間,雙目紅腫,淚水早已干涸,再也流不出任何的血淚,眼神無力的看著天花板,就這樣一直默默的盯著。
偶爾干裂的兩片嘴唇中間,喘出一口粗氣,拖帶著臉上的傷口泛出陣陣血絲,但是早已麻木的表情,仿佛早就已經全然不知了。思奕在這層層防衛(wèi)的天牢中,就這樣度過了一日又一日,靜靜等待著命運的最后審判書下達,此時自己的命運,早就已經不再屬于自己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個日日夜夜,又過了多少陰晴圓缺。終于有一天,在黎明之際,一眾獄卒高舉火把,引來了一位中年婦女,正是這前來探望的母親,告訴了自己,將要被流放到兩極之地。到這里,母親哭了,不可避免的流下了眼淚,泣不成聲,縱然修真者笑看紅塵,拋棄凡情。但是,當親生兒子要面臨死亡的時候,母親,還是哽咽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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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奕傷心極了,卻流不出眼淚,慢慢的用手指將母親臉龐上劃過的淚珠擦去,然后默默的頭,勉強的擠出了一絲笑容,問道:“姐姐和父親呢?”
“他們還在和王,和那些人爭吵,他們不同意這樣的結果。”
因為被流放到兩極之地,那么就等于變相的判了死刑,明面上沒有當即處死,留有一線余地,但是大家都明白,那里古往今來,有多少大神通者都隕落在此,有道是九死一生,但是那里卻是十死無生。
思奕頭,用自己滿是傷痕的身軀,撲倒在母親懷中,啜泣著道:“孩兒不孝,要先走一步了?!?br/>
天牢的窗外,只留下那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剛剛照進窗內……
手腳上帶著濃厚的鐐銬,貼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自己雖然修為早已廢除,但是他們還是不放心自己。自就很瘦弱,修為一旦廢除,那就如同凡人一般,這身上鐐銬乍一瞬間,顯得這么沉重,仿佛病危的老人喘著粗氣,隨時都有可能倒下。慢慢的向前挪動身軀,被押送行走在三軍陣前。
三軍將士整齊列隊,漫天旌旗隨風飄蕩,在數(shù)萬大明雄獅的眼中,這位曾經傳中的中原八俊,這位曾經在兩軍陣前力斬強敵的天才青年英雄,此時,卻變的這番下場,是命?還是夢?
思奕一步一挪動,修為雖然不在,但是還是夠很明顯感覺到身邊傳來的目光,有鄙視,有感嘆,有疑惑,但是,現(xiàn)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終于走到了路端的盡頭,一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