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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墨羽坐在軟榻上，抿了一口暖茶，瞥一眼低著頭不吭聲的女子。
胡公公早就奉了茶，悄然領(lǐng)著奴才們退下，留下他們兩人。
外面的陽光斜射進(jìn)來，灑落在地上，浮出朵朵暖花，沖淡了許多屋里詭異的靜謐。
“你倒是很能耐，想必后宮里就只有你一人敢如此對(duì)朕說話了吧？”玄墨羽薄唇掀起一抹似笑非笑。
竇妙目光飄上來，平靜如水的對(duì)視他，卻了些血色的唇微彎，淡淡地說，“皇上忘了？從王府到后宮，皇上只許臣妾如此囂張，如若臣妾不囂張又如何斗蒼狼、奪峽谷、清君側(cè)？臣妾認(rèn)真想來，其實(shí)是皇上寵的不是嗎？皇上如此慣臣妾，臣妾才有這樣的膽和命囂張?！?br/>
她昂起頭，傲氣凌然，冷冷地說，“臣妾不但有皇上賜的令牌，還有皇上賜的免死金牌，不知皇上是否也要一并收去呢？或者還可以多加一條罪狀，也說是臣妾偷得呢?！?br/>
玄墨羽面上表情微變，眼里笑意深了，“果然，朕還真是寵你，而且寵壞了。”他對(duì)竇妙勾了勾手指。
竇妙微怔，走了過去。
玄墨羽猛然握住她的皓腕，稍一用力，她倏然跌落他的懷中。
她平靜的翦眸閃過一抹驚慌和痛，全然盡收玄墨羽眼底。
竇妙掙扎著，“放開我！”音微變色，面上飛上一抹紅焉。
“所有的嬪妃都想盡辦法吸引朕的眼光，你提醒朕，之前朕很寵你，又故意穿著太監(jiān)服，是準(zhǔn)備誘惑朕嗎？”玄墨羽一手緊攬住她，令她動(dòng)彈不得，一手勾起她的下巴，嘴邊漾出邪魅的笑意。
竇妙強(qiáng)壓著心里怒意沸騰，睫毛彈起，冷冷地說，“臣妾無色無德，皇上不如把臣妾貶到底，或降為庶民，這樣，竇家除得干凈利落，也省得讓皇上看了鬧心，皇貴妃看著眼暈?！?br/>
玄墨羽盯著她，薄薄的唇緊抿，驕傲的倔強(qiáng)讓人心痛，他猛然吻住她的唇，她想掙扎，頭卻被緊緊的箍住，動(dòng)憚不得。
久違的溫暖，讓她不想動(dòng)，不舍離開，他也許是無奈的。
良久，玄墨羽方松開，淡笑到，“你成功的誘惑了朕，今晚，朕原本要去寵幸皇貴妃的，朕決定寵幸你了。”
竇妙迷昵的眼眸瞬間恢復(fù)清亮，淡淡地說，“臣妾不打斷誘惑皇上，是皇上會(huì)錯(cuò)意了，臣妾想再幫皇上一次，至于皇上領(lǐng)不領(lǐng)情，就看皇上的選擇了?！?br/>
玄墨羽墨瞳暗下，冷冽地盯著她一會(huì)，鼻腔里哼了一聲，松開她，斜臥在軟榻上，“說吧?！?br/>
竇妙壓住了被他挑起的動(dòng)蕩，淡淡地說，“皇上不記得玄墨凌了嗎？也就是您的同胞兄弟?！?br/>
玄墨羽劍眉揚(yáng)起，眸光陰寒，掃過她的臉，“你今天去見他了？他可是被通緝之人！”
“呵呵，通緝？”竇妙忽然笑了，“因?yàn)槭裁?？是因?yàn)榛寿F妃誣陷我和玄墨凌勾結(jié)玉瑤雪殺了王爺和王妃嗎？如果我說王爺和王妃尚在人間，皇上會(huì)否以為被人愚弄得很徹底呢？”
她微彎下身子，低聲說，“想知道王爺和王妃在哪，問問你的好皇貴妃?！?br/>
玄墨羽目光閃了下，落下眼簾，掩住內(nèi)容，入鬢劍眉微蹙，沉思片刻。
挑眉，墨瞳妖冶的光芒掃過，戲謔地笑道，“說吧，你想換取什么？”
竇妙不解，望著他，冷冽地說，“他們是養(yǎng)育你長(zhǎng)大的恩人，和我無關(guān)，皇上大可不找，或就如此丟了性命，或不知何時(shí)用來要挾皇上，毀了皇上名聲，落下不孝之名，不過，這和我都無關(guān)系，所以無需換?！?br/>
“哦？這個(gè)消息對(duì)朕還真是很意外，朕也想還你的人情?！?br/>
竇妙目光微凝，認(rèn)真看著他，思索著他話里的真?zhèn)巍?br/>
她退后一步，緩緩跪下，“皇上，臣妾求皇上放了姐姐，她千金之軀，在辛者庫很是艱辛，何況是堂堂皇后沒落如此，更是多了個(gè)被人欺凌的借口?！?br/>
玄墨羽半瞇著眸，冷笑，“為了你姐姐？朕還以為你會(huì)求朕保你榮華富貴或賜個(gè)孩子呢?！?br/>
孩子二字令竇妙渾身一顫，緩緩的抬眸，凝視著他，他神色冷漠，滿眼的不屑，她手掌漸漸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肉里，蝕骨的痛從骨髓慢慢彌漫，心冰凝固。
他真的是失憶了，要不，怎么會(huì)連他們的孩子都忘得如此徹底？可以如此輕描淡寫的再提孩子呢？難道他們的孩子，需要自己哀求方得嗎？
她蒼白的臉上，嘴角冉冉揚(yáng)起一抹笑意，眼底的苦澀卻已經(jīng)盛不下，掩不住。
“臣妾是個(gè)來去無牽掛的，無緣無故的來，自然也要空空了了的走?！彼咳皇掌鹑康募磳⒈罎⒅?，目光如冰，冷冷地說，“只是，皇上，臣妾身邊的人，竇家、請(qǐng)皇上看在臣妾為了當(dāng)初的王爺?shù)巧现粮邿o上的皇權(quán)，放、了?！?br/>
玄墨羽冷笑，“哦？竇嬪還是很為朕著想的，不過，朕不會(huì)做虧本的買賣，既然你要求那么多，你，又會(huì)拿什么來換？”
竇妙柳眉微蹙，“臣妾就剩下一條命，皇上要嗎？”
玄墨羽做了起來，緩緩走到她面前，勾起她的下巴，“命？天下蒼生之命都是我玄墨羽的，太多了，就不稀罕了?！?br/>
“那皇上稀罕什么？只怕竇妙只有這個(gè)了，別無其他?！?br/>
玄墨羽蹲下，和她直視，手指勾起衣領(lǐng)上的帶子，輕輕一扯，袍子落下一角，露出白色中衣。
“太監(jiān)？女太監(jiān)的滋味，應(yīng)該很新鮮，何況朕已經(jīng)忘了寵幸竇嬪的滋味了?！彼玖似饋恚呦螨埓?。
她大驚，沖口而出，“現(xiàn)在？我不愿意?！?br/>
玄墨羽一屁股坐在床上，邪魅地笑著，“朕給竇惜若預(yù)備了兩條路，一條路，放她到寒梨殿做宮女，甚至可以恢復(fù)嬪妃身份，另一條路，充當(dāng)官妓，讓她永遠(yuǎn)背負(fù)竇姓的恥辱，記住竇姓的卑賤?！?br/>
竇妙不相信地望著他，這是玄墨羽嗎？難道玄墨凌說得對(duì)？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冷血、殘酷、暴虐？
竇妙薄唇微微顫抖，用盡了力，克制著自己，聲音顫寒，“皇上，想如何才能放姐姐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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