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章節(jié)字數(shù)較多相當于五章的分量因此本周只解禁一章見諒。）
秦漢雖然心下同情那伙流民而在十九世紀在華洋人之間也存在普遍的欺負華人現(xiàn)象！可眼前這伙洋人沒有這樣的傾向理虧的確實是自己的同胞。秦漢策馬往那伙流民跟前一站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軍人特有的殺氣來厲聲道：你們是怎么回事？為什么要攔路搶截外國朋友？
你是什么人？少管閑事！一名還算健壯的漢子站了出來一揚手中的鋼刀厲聲道這些洋鬼子專干壞事都不是什么好東西莫非你還要幫他們不成？
秦漢亮出自己的腰牌厲聲道：你說本督能不能管你的閑事？
草民叩見提督大人。
那漢子一怔然后猛地翻身跪倒在地不知所措的流民在他身后跟著跪倒了一片倒把那些洋人給弄得稀里糊涂。
秦漢下馬攙起那漢子問明了情況才知道他們都是附近鄉(xiāng)村的佃農(nóng)只因去年遭了災地主老財又催走了最后一點余糧日子實在是沒有著落才一合計出了下策想攔截過往的客商不曾想頭一次剪徑便撞上了提督大人。
秦漢回頭向張雨涵道：兄弟你那里還有多少銀子？
張雨涵從包裹里拿出一個紅皮包裕答道：還有一百多兩碎銀。
秦漢順手接過來交到那漢子手里沉聲道：這些銀子先拿著往后別干這營生了那是要殺頭的！春忙之后你可以帶附近鄉(xiāng)村生計沒有著落的年青漢子去長沙找本督本督會安排事情給你們做去吧。
那漢子領著一群流民千恩萬謝地去了獨有一個小鬼死死地盯著秦漢腰間的腰刀動也沒動領頭的漢子拖了他幾次不想這小鬼很是倔強一個成年漢子愣是拖不動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孩子。
那漢子便嘆息道：大人這孩子叫苦娃年前剛死了爺爺如今已經(jīng)沒有任何親人了他是我們村子里的外姓村里的張大戶對他家很有些意見。如果大人不嫌棄就收了他在馬前馬后當個跑腿侍候的吧。
你喜歡刀？秦漢解下腰刀倒著遞到了苦娃手里。
苦娃一把奪過鏘的一聲抽出了腰刀接下來的動作卻是出乎秦漢的預料這小鬼居然一個騰空側(cè)踢躍出十步開外將鋼刀舞成雪花也似的一團看起來頗有些氣勢秦漢微笑搖頭這孩子看來是學過幾年功夫可惜學的都是些花拳繡腿中看不中用。
素來喜歡熱鬧的張雨涵和那伙洋人卻看得眼花繚亂連聲喝彩。
秦漢向那漢子道：苦娃往后就跟著本督了你們先回吧。
打了那漢子苦娃也耍完了一路刀法紅著小臉走到了秦漢跟前有些戀戀不舍地將刀遞回秦漢手里秦漢笑道：既然你喜歡這刀往后就是你的了。
真的？苦娃難以置信地望著秦漢。
秦漢點頭苦娃頓時喜出望外連連摩挲著刀鞘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惹得一邊的張雨涵母性大過來輕輕撫摸苦娃的小腦袋憐愛不已。
秦漢這才走到那伙洋人跟前用流利的美式英語說道：尊敬的美國朋友這只是一場誤會現(xiàn)在沒事了你們可以走了。
那美國人吃驚地瞪大了雙眼連聲道：你是大清國的提督！但你會說英語？上帝這怎么可能？
秦漢微笑道：你在懷疑我的提督身分？
不不。美國人連連搖頭說道絕沒有這個意思。
經(jīng)過介紹才知道這美國人叫霍華德是一家貿(mào)易公司的老板聽聞大清國物產(chǎn)豐富特地搭乘美國艦隊來大清國看看順便做些買賣前一陣在長沙購買了一批精美的湘繡不想誤了行程美國艦隊已經(jīng)離開了武昌霍華德只好雇了十幾個挑夫挑著湘繡從6路前往香港準備在香港將這一批湘繡運往美國銷售不想竟在郴州道上遇上了剛才那伙打劫的。
霍華德對湖廣地區(qū)的湘繡、茶葉、瓷器等十分感興趣獲悉秦漢的提督身分之后更是刻意巴結臨分別前不但約定從美國返回之后便要專程前往長沙拜訪還贈送給秦漢一把美國造的短柄手槍。
秦漢自然笑納實際上他此行香港名義上是旅游散心實際上就是替湖廣地區(qū)的大商人、大買辦家們尋找貿(mào)易出路來的！湖廣地處內(nèi)6交通不便和沿海地區(qū)的各處通商口岸無法相提并論如果不設法擴大貿(mào)易增加關稅收入是很難有什么大的作為的。
沒有錢就什么事情都辦不成。
擴大湖廣地區(qū)和外界的貿(mào)易往來除了可以增加關稅收入之外秦漢其實還有更深層次的考慮那就是工商階層的壯大可以逐漸削弱封建地主階級的勢力！如果不削弱封建地主階級的勢力那么滿清王朝的正統(tǒng)性就不可能得以動搖。
秦漢不可能像太平天國那樣采取直接的手段搶掠地主士子階層的土地財產(chǎn)因為他畢竟還是清王朝的地方武官名義上還是地主士子階層的保護者！因此他只能采取另外的手段以暴利誘使地主士子階層將他們的資產(chǎn)從土地上轉(zhuǎn)移出來成為新興的工商階層。
眼下的湖廣地區(qū)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這樣的苗頭黃冕在湖廣商貿(mào)總局的鼎力支持下經(jīng)營的產(chǎn)業(yè)正在迅擴大所獲利潤正以驚人的度增長這已經(jīng)引起了長沙城其它富戶的眼紅最近都紛紛上書商貿(mào)總局要求獲得和黃家等同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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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秦漢和張雨涵順利抵達香港。
自從被割讓給英國之后經(jīng)過十余年的建設香港已經(jīng)初具規(guī)模海上往來商船穿行如梭碼頭上貨物堆積如山一派繁忙景象大街兩側(cè)的建筑也完全按照英式風格修建。秦漢也曾去過英國在倫敦的老街呆過一段時間眼下的香港已經(jīng)完全是一個普通的英國城市了……
回到香港的張雨涵欣喜若狂拉著秦漢就來到了她曾經(jīng)就學的學校這是一所英國政府在香港創(chuàng)辦的公立高等學校所設的課程已經(jīng)比較接近現(xiàn)代了其中就有物理學和化學但秦漢更感興趣的還是工程學。
通過張雨涵的介紹秦漢還認識了她的同學蕭嬙、梁思漢以及伊莎貝拉。
蕭嬙和梁思漢也是華人境遇大致和張雨涵相似但張亮基眼下仍是湖北巡撫而蕭嬙和梁思漢的家族卻已經(jīng)敗落了兩人便索性在香港呆了下來都在學校任講師其中梁思漢還是秦漢最感興趣的工程學講師。
秦漢在和兩人閑聊之時仍能感受到他們的愛國之心但對滿清政府的閉關鎖國統(tǒng)治卻開始表現(xiàn)出深惡痛絕的觀念來對天京的太平天國也沒有什么好感梁思漢更是直言中華民族要想強大必然要學習英國走資本主義道路。
這讓秦漢頗有些竊喜不過出于特殊的考慮他暫時沒有將自己的提督身分透露給梁思漢梁思漢所知的秦漢僅僅是長沙城一個富家公子祖上都是做絲綢生意的。
蕭嬙是教世界史的通曉歐洲的近代史尤其是對生在法國的大革命有著深刻的理解跟梁思漢一樣她也是堅定的資本主義論者認為大中華民族的唯一出路就是學習西歐國家實行資本主義路線。
在和秦漢的接觸過程中蕭嬙和伊莎貝拉漸漸被他舉止間流露出來的剽悍氣息所深深吸引尤其是伊莎貝拉西方國家的女孩子素來崇拜英雄和騎士對秦漢不經(jīng)意流露出來的英雄氣慨很是心折！有一次更是大膽地向秦漢主動求愛礙于張雨涵的警告秦漢當時艱難地予以拒絕后來回想起來當真后悔得腸子都青了。
那是臨返回前一天的晚上張雨涵想買些禮物給湖北的老爹便約好了蕭嬙去誑街購物去了秦漢素來不喜歡誑街便獨自到教會學校去找梁思漢討論時事結果梁思漢不在卻遇上了伊莎貝拉。
當時的香港剛剛中興雖然一片片欣欣向榮治安卻是極差尤其是一批來自南亞地區(qū)的苦役經(jīng)常趁著月黑風高打家劫舍、殺人放火一旦巡捕來了便頓時作鳥獸散很有些無法無天甚至連洋人都敢殺敢搶。
伊莎貝拉好不容易逮住一個機會跟秦漢獨處自然不愿意輕易放過死活纏著他前往海邊散步秦漢素來心軟便也順水推舟答應了倒將誑街購物的老婆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兩人在海邊聊天散步秦漢的幽默言論不時惹得伊莎貝拉格格地笑讓她感到莫名的放松和愉悅但同時也讓伊莎貝拉感到無比的失落。比起她即將要結婚的未婚夫眼前的東方男子顯得幽默風趣得多跟這樣有趣的男人生活在一起一定比跟未婚夫那樣嚴肅無趣的男人生活在一起要有意義的多。
對于即將面臨的命運伊莎貝拉只能選擇接受但在結婚之前她一定要好好地放縱一次釋放自己的熱情和活力！現(xiàn)在她終于找到了放縱的獵物就是眼前這幽默風趣又頗有男子漢魅力的東方男子！
就在伊莎貝拉決定向秦漢表白自己的愛慕之情時一伙盜賊突如其來地出現(xiàn)。
那是一伙打家劫舍的亡命之徒但秦漢臨危不懼拔出美國人霍華德贈送的短柄手槍連三彈直接擊斃了三名歹徒然后才不慌不忙地徒手跟剩下的七名歹徒格斗當場格殺五個等巡捕從遠處現(xiàn)異常圍過來時剩下的兩個也已經(jīng)只剩下了半口氣。
經(jīng)過了這件事伊莎貝拉對秦漢的崇拜又加深了一層死活要請他共進晚餐就在晚餐后她再顧不上與張雨涵的同學情誼熱情地向秦漢做出了暗示秦漢劇烈地思想斗爭了半天才驚惶失措地逃離了餐廳。
不是秦漢缺乏膽量而是伊莎貝拉的身分實在非同小可！
她可是大英帝國駐港總督的女兒還是英國皇室未來的兒媳婦一旦讓英國皇室知道他們的女人曾經(jīng)被一個華人所事先進入這樣的恥辱是極可能導致大清朝和大英帝國的全面戰(zhàn)爭的秦漢他不能也不想冒這個險。
第二天伊莎貝拉帶著滿腹的遺憾離開了香港返回英國完婚。
秦漢也帶著張雨涵、苦娃離開香港取道返回湖南蕭嬙和梁思漢前來相送臨分別時蕭嬙看著秦漢的眼神很有些異常讓張雨涵在回來的路上大吃飛醋連帶著秦漢兩肋的軟肉吃了不少苦天天都是青紫難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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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6年4月經(jīng)過整整4個月的準備和圍困曾國藩統(tǒng)帥的湘軍終于動了對九江城的雷霆一擊經(jīng)過補充壯大后的五萬湘軍在九帥曾國荃的指揮下從北、西、南三個方向起了猛烈的進攻經(jīng)過八天激戰(zhàn)在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之后九江城最終被攻克太平天國國宗韋俊率領三萬余殘兵從東門主動撤出九江順著長江退回安慶。
5月塔齊布率湖廣綠營主力以六營為先鋒在杭州效外和太平天國燕王秦日綱的南征軍進行了一場大規(guī)模會戰(zhàn)經(jīng)過十天激烈交鋒太平軍損失慘重燕王秦日綱亦被流彈所擊傷太平軍遂全線后撤塔齊布剩勝追擊順勢奪回嘉興、湖州等地。
6月欽差大臣勝保在蘇北訓練淮軍小有成就在蘇北連戰(zhàn)連捷上海市內(nèi)的華爾亦率洋槍隊主動出擊1o日昆山陷落12日蘇州淪陷。
至此太平天國在江西的最后一個橋頭堡被湘軍所攻克在浙江的勢力也被塔齊布連根拔起太平天國的勢力已經(jīng)完全被限制在了皖南、蘇西南一帶極其狹窄的區(qū)域之內(nèi)戰(zhàn)略縱深喪失殆盡數(shù)十萬大軍擁擠在一起軍需補給嚴重缺乏隨時都可能被滿清王朝圍困致死。
太平天國最危急的時刻已經(jīng)來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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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6年7月湖廣提督秦漢聯(lián)名兩江總督曾國藩上奏咸豐請求創(chuàng)辦湘楚6軍軍官學校和武漢軍械制造局咸豐皇帝當即準奏。
1856年8月黃冕出資五十萬兩白銀向美國人霍華德購買的五十臺機床從水路運抵武昌武漢軍械制造局正式掛牌成立軍械制造局按西方企業(yè)格局實行股份制其中官府控股六成黃冕控股兩成其余十家參股的富戶共同控股兩成。
此舉引來湖廣地區(qū)士子階層的普遍質(zhì)疑聲這些守舊迂腐的封建儒學士子對新興的富有工商階層有著本能的排斥情緒秦漢居然讓這些卑劣的銅臭商人參與到軍械制造局這樣的重要部門里來這可怎么得了？
甚至連秦漢的老丈人張亮基一開始也想不通但張亮基也實在拿不出創(chuàng)辦軍械局所需的五十萬兩白銀就只能對秦漢的行為來個相應不理。
但曾國藩卻旗幟鮮明地站到了秦漢一邊在給咸豐皇帝的奏折里也極力贊揚了秦漢的創(chuàng)舉認為大清朝不但不應該抵制反應該予以揚光大云云咸豐皇帝遂轉(zhuǎn)而支持秦漢還從并不充裕的國庫里拔出了十萬兩白銀交給武漢軍械制局以資周轉(zh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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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6年1o月經(jīng)過3個月的精心準備湘楚6軍軍官學校正式在長沙北效的月亮島掛牌秦漢出任校長暫時只設立步兵操典、野外勤務、射擊訓練、文化教育四個大科目。秦漢親自擔任步兵操典科目和野外勤務科目的教官射擊訓練科目的教官由唐戰(zhàn)擔任文化教育科目的教官暫時缺編。
唐戰(zhàn)實際上就是韋俊推薦給楊秀清當向?qū)У奶讫埻瓿扇蝿蘸蟮奶茟?zhàn)并沒有回歸六營報到而是被秦漢秘密留在了長沙城。
1o月1日湘楚6軍軍官學校正式開始招收學員凡是年齡在十八歲至二十歲之間的健康男性青年都可以報名參加選拔考試。官府的文告一經(jīng)貼出頓時震動了湘楚大地大批家境困難的適齡農(nóng)家青年紛紛趕來長沙投考軍校。
截止1o月1o日報名截止日共有一千多名青年報名參加。
秦漢本著寧缺勿濫的原則經(jīng)過嚴格挑選錄取了五百零六名頭腦靈活、未曾受封建儒學所毒害并且身體強健的青年為湘楚6軍軍官學校的第一批正式學員。
1o月11日湘楚6軍軍官學校正式開學。
軍校采取全封閉式管理除了勤雜人員軍校與外界的聯(lián)系被完全切斷沒有秦漢的命令誰也不準私自外出一經(jīng)現(xiàn)立即開除。
秦漢將五百零八名學員編成一個野戰(zhàn)營將全營五百零八名學員在軍校的操場上集結起來秦漢開始第一堂訓練課科目就是步兵操典。
秦漢只是隨便往那里一站挺得筆直的虎軀上便自然而然地露出一股肅殺之氣明亮的眸子像刀一樣從年輕學員們的臉上掠過沒有一名學員敢和他對視片刻都紛紛避開了視線。
先恭喜你們你們?nèi)缭敢詢敱幌娉?軍軍官學校錄取了！一旦你們能夠從這里順利畢業(yè)你們就將成為大清朝正規(guī)6軍的軍官可謂前途無量……秦漢緩緩道來語氣隨和但突然間語氣就急轉(zhuǎn)直下冷冰冰地說道但是作為校長我不得不提醒你們你們雖然通過了入學考核但真正的考核才剛剛開始！等待你們的不是錦衣玉食、不是美酒佳肴更沒有如花美眷有的只是殘酷的訓練殘酷到你們想都想不到！
所有的學員神色肅穆但沒有人目露懼色。
在這里我的話就是鐵律！你們必須無條件服從！誰若是膽敢不服從馬上就收拾行李滾蛋。
大多數(shù)學員們神情專注地傾聽秦漢訓話只有幾個人在輕輕地竊竊私語。
秦漢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突然說道：全體向后轉(zhuǎn)！
毫無準備的學員們以五花八門的轉(zhuǎn)身姿勢集體后轉(zhuǎn)面向廣闊的湘江將后背留給了秦漢秦漢的眼神冰冷地掠過方才竊竊私語的那幾名學員厲聲道：向前跑步前進！
學員們開始以雜亂的腳步跑步前進直挺挺地沖著湘江跑去。
軍校的操場就建在湘江邊上距離湘江不過幾千步不一會學員們便跑到了湘江邊上秦漢沒有下令停止前進。大部分學員已經(jīng)聽清了秦漢剛才所說的話他的話就是鐵律必須無條件服從！因此絕大部份的學員想也沒想就徑直跑進了湘江里只有那幾個剛才思想開小差沒有聽清秦漢所說的學員不知所措地停在了江邊。
看著絕大多數(shù)學員像下餃子一樣噗嗵噗嗵地跳進了江里秦漢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可目光轉(zhuǎn)向那幾個站在江邊不知所撒的學員臉上頓時就目透冷意厲聲道：你們幾個過來！其余的停止前進上岸集合。
被浸成了落蕩雞的學員們紛紛從冰冷的江水里爬了起來在江邊集合江風吹過來冷得這些年輕的漢子牙齒直打戰(zhàn)可沒有一個人敢說一聲冷。
那幾個學員已經(jīng)意識到不妙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來到秦漢跟前神色沮喪。
秦漢眸子里沒有半絲同情冰冷地說道：你們幾個收拾行李可以走了！從現(xiàn)在開始不再是湘楚6軍軍官學校的學員了。
那幾個學員頓時呆若木雞其余的學員也是駭?shù)媚樕笞儭?br/>
我說話從來算數(shù)你們不走我可得讓人來請你們走了！秦漢臉上浮起一絲猙獰的笑意請的滋味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那幾個倒霉的學員嚇了一跳趕緊灰溜溜地跑了。
秦漢霍然收回目光鷹一樣盯著剩下的五百零三名學員那些凍得直抖的年輕漢子立即挺直了身軀學著秦漢的樣子將胸膛挺得直直的唯恐秦漢現(xiàn)哪里不如意又毫不留情地將他們也趕出學校。
你們都看見了嗎？秦漢厲聲問道。
都看見了大人！學員們稀稀落落地回答。
秦漢皺了皺眉頭厲聲道：我是你們的校長以后你們要稱呼我為校長而不是什么大人！今后再讓我聽見一句大人哼哼你們應該知道會有什么后果。
學員們凜然。
聽清楚了嗎？秦漢厲聲又問。
聽清楚了校長！學員們的回答仍然稀稀落落可稱呼已經(jīng)改了。
秦漢厲聲喝斥道：你們沒吃過早餐嗎？大聲點！
聽清楚了校長！學員們大聲回應。
秦漢將二十世紀教官練新兵時的架式學個十足臉上的表情仍然不怎么滿意厲聲道：我聽不見！
聽清楚了校長！
這回學員是學乖了扯開了嗓子大聲回答。
秦漢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厲聲道：這還只是開始在今后長達兩年的時間里你們必須時刻小心一旦哪天違抗了我的命令只有死路一條。
學員們神色凜然雖然不認為抗命真的會招來死亡但顯然已經(jīng)將秦漢的話深深地記在了心里今天的事情在他們的腦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秦漢盯著面前這五百多張年輕的臉心下也是怒潮澎湃。
經(jīng)過將近兩年的打拼秦漢終于獲得了一展抱負的機會他終于可以著手締造忠于他的武裝力量了！
秦漢準備將這支力量締造成一支全新的武裝！要教會他們文化科學知識而不是迂腐的儒學八股要給他們優(yōu)越的近代編制而不是滿清綠營的舊式編制還要給他們裝備近代的熱兵器而不是刀馬弓箭等冷兵器當然更重要的是要教會他們近代戰(zhàn)爭的理念。
千里之行才只剛邁出了一步秦漢知道要將這批甚至連大字都不識一個的年輕學員從農(nóng)家漢子培養(yǎng)成擁有近代作戰(zhàn)理念的合格軍官還需要很長的路要走。而現(xiàn)在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先必須將他們訓練成為一名合格的軍人。
秦漢統(tǒng)帶六營時的治軍思想是嚴厲和利益相捆綁以賞罰分明來規(guī)范將士們的行為、保證紀律又以重賞來激勵將士們的斗志但秦漢不準備將這一套治軍思想帶進湘楚軍校！
當時在六營采用這樣的治軍思想也是無奈之舉因為六營的將士都是粗人沒什么文化由于戰(zhàn)事繁多時局也不允許秦漢對他們進行什么文化教育因此秦漢不可能從精神層面上對六營將士進行洗腦而只能以利益來激將士們的戰(zhàn)斗力。
但在湘楚軍校秦漢有足夠的時間對這些年輕的學員進行文化教育給他們灌輸生在近代西方的資本主義革命思想以及大中華的民族主義思想！以資本主義和大中華民族主義武裝起來的士兵一旦裝備以優(yōu)良的武器、輔以嚴格的戰(zhàn)術紀律、良好的戰(zhàn)略指揮必然成為一支令人生畏的武裝力量。
但同時這樣的武裝力量也是難以駕馭的必須在締造之初就不遺余力地灌輸對上級堅決服從的理念！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秦漢厲聲道士兵必須聽軍官的命令低級軍官必須服從高級軍官的命令！對于抗命不從的下屬上級有權利當場格殺！今天你們只是剛進軍校還稱不上一名合格的軍人因此剛才那五名學員我只是將他們開除了事如果在今后再出現(xiàn)抗命不從的現(xiàn)象就不會是開除了而是就地處決！
學員們駭然開始有些相信秦漢的話了。
我沒心情跟你們開玩笑！秦漢厲聲道我?guī)н^兵、打過仗殺過很多人殺幾個人對我來說就像掐死幾只螞蟻沒什么了不起！你們最好相信我的話千萬不要挑戰(zhàn)我的權威。
學員們噤若寒蟬已經(jīng)徹底相信秦漢的話了！早在鄉(xiāng)下的時候就有不少學員曾經(jīng)聽說過秦漢以及他統(tǒng)帶的六營的大名了許多學員就是沖著秦漢的名頭前來投考湘楚6軍軍官學校的對于他的鐵血聲名自然不會有什么懷疑。
秦漢的臉色緩和下來沉聲道：軍人為什么要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我現(xiàn)在不想跟你們解釋以后你們會知道的現(xiàn)在我先教你們一些基本的口令立正、稍息、集合解散！
大致地解釋了一遍這幾個口令的意思秦漢厲聲道：解散！
早已經(jīng)凍得不行的學員們一哄而散向著臨時搭建的營房如飛而去秦漢只能苦笑搖頭好在今天只是第一天訓練才剛剛開始他還有足夠的時間對這些年輕的漢子進行正規(guī)訓練最讓秦漢擔心的卻是他們的文化教育科目。
本來秦漢已經(jīng)物色好了兩名文化教員就是張雨涵的同學梁思漢和蕭嬙蕭嬙可以教他們基礎文化課（其實就是近代的語文課）以及世界史、中華史等課程梁思漢則可以教他們工程學知識工程學對于一支近代化的軍隊來說是相當重要的。
在咸豐皇帝剛剛準奏創(chuàng)辦湘楚軍校時秦漢便已經(jīng)委托張雨涵再去香港、盛情邀請但兩人是否愿意前來長沙秦漢心里卻是一點譜也沒有！
除了教員缺乏之外擺在眼前的困難還有一大堆其中最嚴重就是資金嚴重缺乏。
湖廣兩地幾乎所有的藩庫資金不是被挪作湘軍的軍費就是填進了武漢軍械制造局這個大坑能擠給湘楚軍校的銀子就那么一點點根本就是杯水車薪甚至還不夠蓋一排簡易的營房呢眼下的簡陋設施還是秦漢以私人關系向黃冠華借了兩萬兩銀子搞定的。
眼下的湘楚軍校當真是窮得叮當響秦漢甚至還沒有弄到軍校的下個月的口糧！
秦漢雖然身為湖廣提督可他能夠動用的資源卻實在有限。因為湖廣地區(qū)沒有總督咸豐皇帝便讓兩江總督曾國藩節(jié)制湖廣軍務。曾國藩曾有嚴令與逆作戰(zhàn)期間一應戰(zhàn)略物資皆由總督衙門統(tǒng)籌調(diào)配沒有總督衙門的官印公文誰也不得私自調(diào)用。
湖南的一些大地主倒是有不少余糧可秦漢沒錢出不起高價買又不能明搶。因為武漢軍械制造局的事秦漢跟湖廣地主士子階層的關系弄得挺僵去借也不給秦漢只能干瞪眼！
秦漢曾向曾國藩幾次審請口糧但都被曾國藩以各種借口駁回最后實在被秦漢煩得不行才推脫說等秋收之后補齊軍校三年的口糧。可眼下距離秋收尚有一些時日總不能讓學員們餓著肚子訓練吧？
怎么辦呢？
這個難題可真把秦漢給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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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京天王府。
洪秀全緊急召見北王韋昌輝、翼王石達開、燕王秦日綱等高級將領商量軍國大事眼下太平軍連戰(zhàn)連敗地盤不斷失小天京城內(nèi)都已經(jīng)可以聽到清妖的槍炮聲了！如果再不想辦法扭轉(zhuǎn)眼前的不利局面圣國命脈只怕真的是懸了。
翼王石達開的傷已經(jīng)好了但卻永遠地失去了右眼流彈將他的右眼球完全擊碎幸好沒有深入顱腔否則太平天國的軍醫(yī)縱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救回他的命了。在臉上橫纏了一塊黃布的石達開看起來少了幾分儒雅之氣卻多了幾絲軍人的鐵血之意。
由于縱欲過度加上最近太平軍連番受挫一驚一嚇天王洪秀全也病倒了如果不是時局真的到了無比危急的時刻他是斷不會帶病緊急召見麾下的高級將領共商國是的。洪秀全的氣色看起來十分的差臉色蠟黃、兩眼渾濁無神就像是一盞即將燃盡的燈燈油已經(jīng)明顯地干涸了……
北王韋昌輝冷漠地盯著洪秀全心里冷笑不止。
看起來洪秀全是沒多少日子可活了他的兒子還只有四五歲根本就是小屁孩、不頂事！洪秀全一死整個太平天國就將是他韋昌輝的天下了！
韋昌輝到現(xiàn)在想起來都還想當面感謝一下秦漢！若非秦漢一舉生擒了楊秀清又哪里會有他韋昌輝今天的光輝成就？楊秀清和他麾下的高級將領被一鍋端東王舊部頓時群龍無倒讓李秀成和韋俊撿了個便宜。
可現(xiàn)在連李秀成都已經(jīng)投向了自己更別提自己的親弟弟韋俊了！燕王秦日綱又是他的把兄弟交情菲淺素來和他站在同一陣線！到時候自然會旗幟鮮明地支持他。
再看最大的競爭對手石達開在上海城下差點被洋人的大炮炸死雖然勉強活了過來卻丟了一只眼睛在太平軍中的威信也打了個折扣失掉了常勝將軍的光環(huán)之后石達開再也沒有以前那般風光了！
如今的太平天國可以說已經(jīng)是韋昌輝的天下了。
石達開臉色凝重默默地盯著天王宮里豪華的擺設呆他和韋昌輝不一樣他是真的在替圣國的命運擔憂。
從實力上來分析太平天國其實元氣未傷楊秀清的舊部雖然也受了一些損傷但精銳尚在其余各部的損失也是有限圣國賴以生存的根本尚存！但讓石達開深深擔憂的是太平軍的士氣如今的太平軍士氣已經(jīng)跌落到了谷低。
比起永安封王之后太平軍席卷江南大地時的恢宏之氣相去何止千里？
如今的太平天國最需要的就是一場勝利！以一場勝利來鼓勵將士的斗志只要將士們的士氣恢復了信心回來了清妖根本不是問題！上海的洋人也不值一提！上次在上海市效被流炮擊中只是意外石達開堅信以后再不生類似的意外了。
石達開收回目光盯著墻上的地圖仔細地搜索著這一仗應該選擇在何處呢？該選擇哪支清妖為下手對象呢？石達開仔細地思索著、搜尋著腦子里漸漸地清晰起來第一這一戰(zhàn)必須要有極高的獲勝把握所以需要做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第二擊敗的敵人必須要有分量這樣才能夠極大鼓舞太平軍的士氣；第三這一戰(zhàn)必須能夠極大地改善太平天國目前困難的戰(zhàn)略格局！
石達開的目光逐一從湘軍、閩浙、江南大營、江北大營、淮軍、蒙古騎兵、洋槍隊等所盤跨的地盤上掃過一時間根本找不出符合上述三個條件的對象來！眼下太平軍幾十萬大軍擁擠在狹窄的地盤上任何風吹草動都難以避過清妖的耳目還談什么出其不意？如果強行出擊以太平軍目前的低落士氣面對任何一路清妖都沒有必勝的把握。
韋俊隱隱能夠猜到韋昌輝現(xiàn)在心里在想些什么可他沒打算現(xiàn)在就攙和進去現(xiàn)在正是太平天國最困難的時候最需要的是團結而不是勾心斗角！
韋俊和石達開一樣也在積極思考挽救太平天國命運的辦法。
自從上次受到楊秀清點撥之后韋俊的戰(zhàn)略思維已經(jīng)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他已經(jīng)可以跳出傳統(tǒng)思維的局限站在一個全新的層面審視戰(zhàn)爭的局勢了。
韋俊清楚眼下清妖勢頭正盛太平軍卻士氣低落太平天國確實已經(jīng)到了最困難的時候！可凡事物及必反最困難的時候往往也意味著轉(zhuǎn)機將臨。韋俊仔細地分析過各路清妖現(xiàn)只要其中一路清妖出現(xiàn)了問題必然就會生連鎖反應極大地減弱清妖對太平軍的緊緊包圍太平天國的戰(zhàn)略環(huán)境將會得到極大的改善。
問題是各路清妖對太平天國都有著刻骨的仇恨根本不存在被分化離間的可能！
韋俊深深地思索著目光不停地在地圖上胡亂游移突然間他的目光落在了南方的某處頓時眼前一亮一個大膽的戰(zhàn)略設想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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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學員們已經(jīng)學會了最基本的列隊動作和口令對秦漢制訂的各項軍令條例也已經(jīng)能夠倒背如流！從表面上看起來已經(jīng)和一般的農(nóng)家漢有了明顯的區(qū)別可在精神上他們?nèi)匀贿€只是一群農(nóng)民！
這幾天秦漢也是有喜有憂。
喜的是梁思漢和蕭嬙終于答應了他的邀請答應前來湘楚軍校任教張雨涵托人捎來的信中說三人已經(jīng)在前來湖南的路上了。憂的是軍校的資金徹底枯竭不但許多教學設備沒有著落、訓練場地沒有建成就是最基本的口糧都成了問題。
秦漢被逼得走投無路指著老天厲聲罵道：***不就是沒糧食扛餓么！先進行野外勤務訓練第一項練的就是艱苦條件下的忍耐力！
第二天秦漢就帶著五百零三名學員離開月亮島駐地開往張家界進行野外作訓時間一個月！每名學員只準隨身攜帶一把兩寸長的小刀、一套統(tǒng)一配的號衣、三天的干糧別的就什么都沒有了。
三天后隊伍剛開到益陽干糧已然告盡。
報告校長。一名學員急急跑到秦漢跟前按規(guī)定向秦漢敬了禮說道干糧沒了接下來我們吃什么？
笨蛋現(xiàn)在我是你們的教官不是校長！秦漢雙眼一瞪厲聲道立即做五十個俯臥撐今天不準吃晚餐。
那士兵沮喪欲死伏地做了三十個俯臥撐然后灰溜溜地去了。
秦漢爬上路邊一段略高的土坡掏出自制的簡易哨子鼓著腮幫吹起來尖銳的哨聲頓時刺破了山間的寧和驚起一群山雀嘰嘰喳喳地叫著從秦漢不遠處的灌木叢里飛起落往遠處的山間……
湘楚軍校的學員們卻像受驚的野狗趕緊放棄休息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跑到秦漢跟前緊急集合條例的第一條就規(guī)定聽到哨響必須立即集合半柱香的時間里不能夠準時集合的學員就要被罰一天不準吃飯！累積三次不能準時集合者作自動退學論處。
學員們的反應還算及格秦漢臉上卻是不露聲色厲聲道：有學員剛剛問我說干糧沒了接下來吃什么你們說我們接下來該吃什么？
集結起來的學員早已經(jīng)餓得肚皮咕咕叫了干糧其實昨晚就沒了可大家愣是忍著不敢向校長提今天那學員也實在是餓急了才敢向校長提不想竟然被罰做了五十個俯臥撐！現(xiàn)在叫他們?nèi)绾芜€敢搭腔回答？
你們是人怎么比豬還蠢！見學員都不敢回答秦漢不客氣地罵道有人會給野豬準備干糧嗎？沒有！可野豬照樣活得滋潤。你們怎么比野豬還笨這么丁點小事都要我親自教你們才會嗯？
學員們被罵得滿頭霧水沒人清楚秦漢的言下之意。
你們還真是笨得可以??！秦漢無奈地搖了搖頭厲聲道去立即去山上弄幾斗野豬、野兔什么的來弄不來你們今晚一個都別想吃晚餐了。
學員們終于醒悟過來一個個拔出三寸長的小刀吶喊著漫山遍野地向山上涌了上去頓時驚起許多飛禽走獸四下里狼奔逃竄然后就是人與獸之間血淋淋的廝殺結局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這天晚上大部分湘楚軍校的學員們享受了自考入軍校以來的第一頓美餐但也有些倒霉的學員餓了一晚上的肚子到第二天早晨出完早操才獲準啃別的學員吃剩了的肉骨頭這時候那幾個倒霉蛋早已經(jīng)餓得頭暈眼花了抱著肉骨頭就美滋滋地啃了起來哪里還管那么許多。
但接下來等待這批年輕學員的卻是難以想象的困難。
白天除了正常作訓之外還要打獵準備口糧晚上的休息時間也被一縮再縮大部份的時間被用來趕路每天的休息時間從不會過三個時辰。最苦的是老天還會經(jīng)常性地下雨一下就是好幾天學員身上的衣服從來就沒有干過貼在身上粘粘的那感覺別提有多難受了！這種讓人瘋的滋味對學員的精神和忍耐力是個極大的考驗。
半個月下來每個學員都明顯地瘦了一圈不過讓秦漢欣慰的是學員的筋骨皮是瘦了精氣神卻是逐漸地足了每個學員的眼神也明顯地精神了。
秦漢帶著學員逐漸深入渺無人煙的密林深處走在學員們劈出的林間鳥道上秦漢又一個鍛煉學員意志的想法出爐了！
這批學員將會成為秦漢將來準備組建的新式武裝的骨干他們的意志將直接決定新式武裝力量的作戰(zhàn)意志和戰(zhàn)斗力秦漢決定以更高的標準來要求第一批學員為了這個目標他甚至不惜犧牲和淘汰大部分的學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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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秀全看著韋俊等人心情復雜至極他既羨慕這些高級將領年輕健壯的身子骨又悲嘆自己日漸衰弱的身子骨這時候的洪秀全已經(jīng)有了些悔意但積習難改他已經(jīng)沉迷于女色之中難以自拔了。
洪秀全渾濁的眸子里掠過一絲落寞之色望著眼前裊裊升騰的香煙傻傻地想如果時光能夠倒流回到四年前他定然是不會選擇定都天京的他定要率領全體將士誓師北伐直到毀滅了滿清根基、天下鼎定始才罷休。
正所謂打虎不死留后患眼下的滿清王朝已經(jīng)緩過了氣來動了讓人驚懼的力量眼看就要將他一手締造的太平天國給撲滅了想到這里洪秀全不由得心急如焚他的太平圣國才剛剛開國不久他還要將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世世代代地傳下去呢豈能現(xiàn)在就失?。?br/>
洪秀全振奮精神從柔軟溫暖的金交椅里坐直了身子聲音雖然沙啞但還算宏亮。
昌胞、達胞各位愛卿眼下圣國危急大家有何良策但請暢所欲言！只要能夠想出挽救圣國命運之建議、并且行之有效朕一定賜封以王爵。
韋昌輝避開了視線他也不想太平天國失敗但他天賦有限確實想不出什么好的辦法能夠扭轉(zhuǎn)目前的困境。
洪秀全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石達開的身上石達開可是圣國有名的軍事天才在太平軍中聲望僅次于楊秀清雖然在上海剛剛兵敗但那是敗給洋人無損于他的威望。
石達開嘆息一聲說道：眼下清妖雖然勢大但如果我軍能夠集中全力擊潰其中一路清妖清妖辛苦建立的包圍圈就會土崩瓦解到時候我軍無論是趁勝反擊還是大舉轉(zhuǎn)移局面都將大為改觀……
洪秀全趕緊打斷石達開沉聲道：天京乃是圣國根基所在不容有失轉(zhuǎn)移之說今后再也休提。
石達開便皺緊了眉頭知道洪秀全是安逸慣了舍不得天京城里的榮華富貴了！也不想想如今是怎樣的局勢？太平軍如果能夠突破西面的湘軍防線進入守備空虛的湖廣地區(qū)不但能夠立即補充大量糧草還可以獲得廣闊的戰(zhàn)略空間比起困守天京不知要強上多少。
石達開陷入沉默大廳里的氣氛便有些沉悶一時間沒有一名太平軍將領敢輕易言事實上除了韋俊和石達開確實也沒有人能夠想出什么行之有效的辦法來。
看看眾人盡皆沉默韋俊終于清咳一聲出列朗聲道：萬歲臣下倒有一策。
洪秀全聞言雙目一亮欣然道：卿家快快講來是何良策？
洪秀全此言一出幾乎所有的太平軍高級將領都以驚異的眼神向韋俊看來便是韋俊的大哥北王韋昌輝也莫能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