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晴扶著江嬸剛走到路中間,這段路最大的不好就是沒有紅綠燈,一輛面包車極度的從拐角沖出,距離蘇子晴和江嬸不到十米,此刻,她們根本沒有時間去反應,江嬸先看到車子,本能的將蘇子晴往前一推……
“嘭”
悶悶的聲音傳來。
蘇子晴倒在地上,江嬸也被車子撞出去幾米,時間有一刻是靜止的……
車子卻是揚長而去,絲毫沒有停留……
“哈哈哈哈……蘇子晴這一次我不信你還不死……哈哈哈……”酒店的楚悅溪發(fā)出刺耳的笑聲,她的笑那么張揚,絲毫沒有一點憐憫之心。她就是親眼看著蘇子晴倒下,看著江嬸飛出去,看著蘇子晴身下的血跡逐漸擴大,一抹快意在她的心里蔓延……
蘇子晴忍著眼前世界的旋轉(zhuǎn),拖著有些麻木的身子一點點向江嬸爬去,距離蘇子晴不到三米的江嬸此刻身上的衣服顏色開始變深,本來就消瘦的身子更小了,好不容易爬到江嬸身邊,將她的頭扶在蘇子晴懷里,看著江嬸緊閉的雙眼,哽咽的開口,“江嬸……江……”
最后蘇子晴實在喊不出來了,瞪大雙眼看著身下的血跡,小腹隨之也傳來陣陣疼痛,身下的血跡隨著她爬過的地方,留下一道血印,孩子……孩子,蘇子晴的眼淚大滴大滴落下,一只手顫抖的捂著小腹,她能感覺到,孩子在疼,她也疼,另一只手艱難的掏出手機,給洛亦琛打著電話,她好害怕,好害怕
孩子就這樣沒了……
“您好,您撥打的號碼不在服務(wù)區(qū)……”機械的女聲傳來。
蘇子晴的手開始顫抖,不知是疼痛還是害怕,一遍沒有打通,蘇子晴又給洛亦琛打了電話,還是冰冷的女聲,不在服務(wù)區(qū),不在服務(wù)區(qū),洛亦琛,你到底在哪?到底在哪!
這條路本來也沒有太多的車輛行駛,現(xiàn)在更是沒有人出現(xiàn),這一片都是商業(yè)區(qū),這個時分都已經(jīng)下班了,根本沒有幾個人,蘇子晴很絕望的抱著江嬸,手里還在執(zhí)著的給洛亦琛打著電話……
剛才江嬸雖然將她推開了,可推開的那個力道,在加上被面包車掃到,她倒在地上時,整個右臂也是一片血跡,臉上也有著血跡,手上更是有她血,也有江嬸的。
最后,蘇子晴的眼前逐漸暗了下來,再一次感覺到絕望,每一次洛亦琛說有事給他打電話,每一次都沒有打通,吊尾樓是這樣,現(xiàn)在還是這樣。
手里最后撥出的是安德森的號,電話通了不到三秒,那邊就傳來安德森的聲音,略顯疲憊。
“小晴晴怎么啦?”
“安德森,救救我,救我……”蘇子晴腹痛到連話都說不完整,眼淚糊了她的雙眼,她聽得出那是安德森的聲音,她只能讓他救她……
安德森一聽蘇子晴痛苦的聲音疲憊也頓時不見,本來倚在椅子里也是騰得站起來,“你在哪?”
電話里的蘇子晴說了地址就再沒有說話,因為她已經(jīng)疼暈了,在意識消散的時候,蘇子晴還是一手抱著小腹,一手抱著已經(jīng)不醒人事的江嬸……
酒吧。
洛亦琛皺著眉,他不喜歡這么嘈雜的環(huán)境,就算這是雅間,他也不喜歡,這次洛翰帶洛亦琛來的酒吧是臨州最豪華的酒吧,但這里有一個不知好還是壞的地方,那就是手機到了這里根本沒有信號,這也就是洛翰選擇著最主要的原因。
“有什么事。”洛亦琛并沒有喝酒,他還要回家,蘇子晴說過不喜歡他一身酒氣的樣子。
“你和蘇子晴結(jié)婚,你覺得大伯會答應?”洛翰開門見山,洛翰口中的大伯是洛亦琛的大伯,也是洛翰的父親。
“我結(jié)婚是和我愛的人,她也是無辜的?!甭逡噼〕谅暤溃K子晴根本不知道當年的事,他也不想把蘇子晴摻進來,就像讓她幸福的做他的新娘。
“你覺得無辜,大伯會讓一個害死他弟弟弟妹的殺人兇手的女兒嫁進洛家?亦琛,別傻了?!甭搴惨彩菈褐曇糸_口,他多希望當初洛亦琛就是直接放棄了蘇子晴,那么蘇子晴或許會過的平安一點,至少不會有這么多人一心希望她死……
洛亦琛沉默不語,大伯對他的好,他不曾忘記,他出國了,是大伯供著他念書,是大伯將當初那個快要破產(chǎn)的公司撐起,一點點做到現(xiàn)在的地位,這些他都沒有忘,但他更沒忘讓他愛到骨髓的女人蘇子晴。
許久后。
“我娶她娶定了,為了她我什么都不在乎!”洛亦琛堅定的開口,他不會在放開蘇子晴了,他和她失去的時光太多了,他要一點一點補回來。
“你別忘了,當初她是怎樣傷害你的,你可以愛她,但你能愛著一個害死你父母兇手的女兒?你能對得起你父母嗎!”洛翰努聲道,他不知道為什么發(fā)火,是害怕洛亦琛繼續(xù)在蘇子晴身邊還是害怕洛亦琛越來越接近當年的答案,他都說不清了。
洛亦琛抬頭盯著洛翰,慵懶的開口,“我父母的死,我會調(diào)查,她我也會愛,蘇氏集團我也不會放過,當年的事我一定會徹查!”
他雖然是慵懶的嗓音,但是洛翰后背開始冒汗,他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洛亦琛的真實實力,他不知道洛亦琛現(xiàn)在對當年的事知道的有多少。
洛亦琛的話說完,也出了包間,現(xiàn)在是十點多一點,他要回去了,否則那個小女人也該擔心了……
安德森一路不知道闖了多少個紅燈,他都不想管了,他就想盡快看到她。
當安德森到的時候,蘇子晴身下的血跡還在擴大,江嬸的血跡也是,兩個人躺在血泊里,那一刻在安德森心里這輩子都過不去,他清晰的記得,那一刻他的呼吸停了,心跳停了幾秒。
安德森將蘇子晴抱上車又將江嬸抱上車,一只手給他所在的醫(yī)院打了電話,一只手掌握著方向,腳底的油門也踩到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