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白簡的貓。它什么時候進來的?
能操縱手術(shù)鉗打斷自己,這貓肯定不是普通的寵物貓。難道是召喚獸?
一些召喚獸確實有些不為人知的特殊能力。南希愈發(fā)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忽然被打斷,南希的后背驚出一層冷汗。她看向病床,此時白簡還沒有醒來,安安靜靜地躺在病床上,纖細(xì)的身體的在檢測服的包裹下顯得有些單薄,綿密的睫毛在眼窩處投下淡淡的陰影。她這幅無害的樣子讓南希心中涌起一股愧疚感。
她剛才竟然想把兇惡的kh2病毒注射進這么可愛的小姑娘體內(nèi),她怎么會有這么惡毒的想法?
真是鬼迷心竅了,身為一個醫(yī)者怎么能對這樣無害的小姑娘下毒手,這樣做和劊子手有什么區(qū)別。
幸好剛才被那只貓阻止了,不然她一輩子都洗不清自己的罪惡。南希如同大夢方醒一般,心中瞬間充滿了羞恥感和罪惡感。
她將掉在地上的注射器撿起來,毫不猶豫地扔進垃圾處理機里。
算著離白簡蘇醒還有一段時間,南希擦了擦手,從應(yīng)急藥品柜里拿出一個小瓷瓶,那瓷瓶上貼著一個黃色的標(biāo)簽,標(biāo)簽上清晰地寫著“迪克蘭”三個字。
南希將標(biāo)簽揭下來扔進垃圾桶里,然后將瓷瓶隨手揣進口袋里。
檢測室的大門嘩地一聲被拉開,守在門外的安娜聞聲立即站了起來。
“怎么樣?”安娜上前一步。
“不怎么樣,”南希淡淡道,“我治不了她,她大腦里的芯片沒辦法取出來,當(dāng)然非要取出來也可以,除非你想她死。”
安娜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南希的目光在安娜的臉上掠過,面無表情地從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個瓷瓶:“這是我研究了十幾年才開發(fā)出的雙重人格抑制劑,在第二人格將要出現(xiàn)時服下一??梢宰柚沟诙烁癯霈F(xiàn),不過你女兒的第二人格出現(xiàn)的時間不規(guī)律,而且第二人格出現(xiàn)時毫無預(yù)兆,她這種情況大概就要天天服用抑制劑了,”南希話鋒一轉(zhuǎn),“不要高興的太早,這種抑制劑也有副作用,它會沉積在患者體內(nèi),長期高頻率服用可能會有危險?!?br/>
“什么危險?”
“主人格失憶,”南希輕描淡寫道,“但愿你能在你女兒失憶之前找到根治她的方法,另外,如果服用一粒壓制不住第二人格的話,就多服一粒,但是每次最多也只可以服用兩粒,超過兩粒會造成服用過量,服用過量可能會引起主人格精神紊亂,這個比失憶后果還要嚴(yán)重?!?br/>
“我怎么知道這究竟是解藥還是□□?”
“迪克蘭也有雙重人格,他服用的就是這種抑制劑。”其實早在幾年前,她就開發(fā)出了這種雙重人格抑制劑,因著對安娜的厭惡,她才一直沒有把這種抑制劑交給安娜。今天她在給白簡檢測時竟動了想給白簡下毒的想法,清醒之后萌生的罪惡感讓她決定把這個抑制劑交給安娜。這樣她心里也會好受一些。
像迪克蘭那樣,第二人格出現(xiàn)之前會有預(yù)兆,他一個月服用一次,這藥可以用上幾十年也沒有什么危險,但白簡就不同了,她需要每天服用,服用頻率過高的情況下,這藥最多只能供她使用半年,超過半年就會有副作用。
效果十分雞肋,但是總比沒有強。
安娜伸手想要去接過那瓷瓶,南希將手往后一縮,把瓷瓶藏在自己背后:“先讓我見到真正的安娜?!?br/>
安娜將手收了回來,瞇起眼,“你自己也說了,這抑制劑不能長期高頻率服用,估計我女兒也用不了幾次,拿這樣的抑制劑給我就想見真正的安娜,你也把我想得太好說話了?!?br/>
南希沉默了下來。如果白簡靠這種抑制劑在壓制第二人格,最多只能壓制半年,確實用不了幾次。
“這種抑制劑可以用多久?多久之后會出現(xiàn)副作用?”安娜若無其事地問道。
“半……八年?!蹦舷4瓜卵劢?,看著自己的腳尖。
“八年?”
“總的來說還是安全的,只要每天服用不超過八年,就不會有危險,就算超過了八年,也只是可能有危險,危險發(fā)生的概率其實是很低的?!?br/>
“我怎么確認(rèn)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南希面不改色:“我之前已經(jīng)說過了,迪克蘭服用的就是這種抑制劑,他已經(jīng)服用了六七年了,都沒有什么事,不信的話你可以自己去查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把抑制劑給我,給我八年的量,我會讓你見她?!卑材妊壑橐晦D(zhuǎn)。八年已經(jīng)不短了,她會在八年內(nèi)找到治愈女兒的方法。
南希這才將藏到身后的瓷瓶交給安娜:“這是一年的分量,等你讓我見到我想見的人,我會把剩下的給你。”
她對安娜撒謊了。白簡的狀況和迪克蘭不同,她最多只能服用抑制劑半年。不過沒關(guān)系,她只要在半年內(nèi)找到治愈白簡的辦法,白簡就不會有事,她就能把這個慌圓下去。
她是帝國最優(yōu)秀的醫(yī)生,在半年內(nèi)找到治愈白簡的方法……肯定沒問題的。
安娜接過瓷瓶后,忽然不由分說地將南希按在長椅上,捏住她的下頜,強行打開她的嘴,將一粒藥丸塞了進去,“不好意思,我還是無法相信你,只有你吃了這藥沒事,我才敢把藥給我的女兒用?!?br/>
南希一把推開安娜,捂著嗓子咳嗽幾聲,從長椅上站起來,拍了拍身子,一臉鄙夷道:“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安娜笑瞇瞇道:“真讓你說對了,我就是個小人。”你能拿我怎么樣。
………………
白簡醒來之后安娜便把她送回到了家里,并給了她一個裝滿小藥丸的瓷瓶。
瓷瓶中大概裝了幾百粒藥丸,每粒大概有米粒大小,黑黝黝的,散發(fā)著淡淡的苦味。
安娜說這是第二人格抑制劑,還反復(fù)叮囑了她用法。
每天服用一次,一次一粒,如果一粒壓制不住的話就多服用一粒,但是最多也只能服用兩粒,否則可能會有危險,八年后無論病癥有沒有治愈,這種抑制劑都要停用,不然也可能會有危險。
白簡一一記下。
過兩天帝國中心學(xué)院就要開學(xué)了,白簡和安娜媽媽還有小毛球,兩人一貓開始整理開學(xué)用品。
是的,兩人一貓,小毛球也在主動幫著白簡整理衣物。
一開始白簡還以為這小家伙就是湊個熱鬧,沒想到自家小毛球竟然點亮了整理衣物的技能,各種衣服分門別類,毛茸茸的小爪子配合的天衣無縫,衣服疊的又快又好。
白簡又是驚訝又是欣喜,沒想到她的貓咪竟然這么能干。
沒過多久,小毛球就將褲子、上衣、裙子全都疊好,然后各自歸類摞成幾堆。
“小波,你真厲害!”白簡拍手稱贊。
小毛球搖了搖尾巴。
“你看你夸它兩句把它高興的。”安娜調(diào)侃道。
小毛球身子一僵,默默盤腿坐下,毛茸茸的尾巴垂下來繞到身前,姿態(tài)特別矜持。
“小波,你幫我整理內(nèi)衣吧,”白簡一邊收拾著洗漱用品,一邊隨手從洗衣機里提溜出來一件內(nèi)衣,“就是這樣的衣服,很容易辨認(rèn)對吧?!?br/>
白簡手中半干的、帶著蕾絲邊的內(nèi)衣默默地向下滴著水。
小毛球的身子再次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