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陸清姐陪我做完產(chǎn)檢,又想到陸宅的李嫂特別會熬一些養(yǎng)胎的湯,便讓我回陸宅取,我在廚房里等的時候,不小心弄臟了衣服,是陸清姐讓我去洗澡的,結(jié)果我一洗完澡,剛圍上浴巾,姐姐便回來了。”
白秋水皺著眉頭解釋。
“我沒想到她看到那一幕,竟然會誤會我們倆的關(guān)系,我們明明什么也沒有,她也不聽我解釋,直接把我推在了地上……”
白秋水說到這里,似乎是想起了傷心的往事,泣不成聲。
陸景琛沒有說話,他的記憶也被拉到那一天。
那天,他頭天晚上剛開完一個通宵會議,早上回到陸宅,困得要死。
將就著在客房洗了一個熱水澡,便躺下了。
醒來后,白秋水就圍著一條浴巾站在他床前,他下意識朝門口看去,看到慕瑤一臉震驚地出現(xiàn)在房門口。
他壓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腦袋還處于空白狀態(tài),慕瑤已經(jīng)離開了。
隨后,白秋水也迅速離開了。
他一個人在房間里思來想去,隱隱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但他跟白秋水真的什么事也沒有。
他立馬穿好衣服,追下了樓,出了小區(qū)。
剛好看到白秋水躺在地上,小腿間還有血跡滲出,他知道這個孩子對陸家來說有多重要。
只要這個孩子能順利出生,他就可以安心跟慕瑤在一起,再不用為子嗣的事情而憂心。
所以,他想也沒想,直接將白秋水從地上抱了起來,送她去了醫(yī)院。
他本來是想將秋水送到醫(yī)院后,再回來跟慕瑤解釋的。
可偏偏就那么巧。
他們在去醫(yī)院的途中出了車禍,白秋水肚子里的孩子沒保住,陸清也因此受了重傷。
陸清猩紅著眼,以自己的雙腿作為要挾,不準他離開醫(yī)院,逼他跟慕瑤離婚。
白秋水卻沒有任何怨言,她從手術(shù)室里出來后,還很虛弱地央求讓他不要責怪慕瑤,說都是她的錯,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那個孩子,其實跟他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但白秋水卻是真正懷過,滿心以為是陸家的孩子,可孩子沒了,她一個黃花大閨女,連男朋友都沒有。
卻已經(jīng)流掉過一個孩子。
沈長琴抓著這件事不放,陸清便說會娶白秋水作為補償……
白秋水一邊哭一邊小心觀察著陸景琛臉上的表情,見他眉頭緊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以為他所動容,便抹淚繼續(xù)說:
“琛哥哥,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保護好那個孩子,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姐姐。這些年來,我心里一直很不安,如果不是我,你和姐姐不會弄成今天這個樣子,都怪我不好,我跟她解釋過很多次,她不聽呀!”
陸景琛看她一眼。
“你不必自責,秋水,我之所以問你這些,不過是想知道你代孕的真正原因。既然你一直覺得對不起瑤瑤,你便從這段關(guān)系中退出,我們解除婚約?!?br/>
什么?
白秋水忘了哭泣,抬頭,一臉震驚地看著陸景琛。
原來,他今天同她說這么多話,耐心陪她演完這場戲,不過是為了最后這一句話。
他要同她解除婚約,然后同慕瑤復(fù)婚嗎?
怎么可以?
白秋水看著他,臉色煞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只是眼淚不停地往外掉。
盡管,自從慕瑤回來以后,他的做法已經(jīng)很明顯,他不可能同自己結(jié)婚。
可她一直欺欺人,外加有陸清與沈長琴這兩個堅實的后盾。
她們都讓她放心,說陸景琛會娶她。
她也真的就以為,自己會跟他結(jié)婚。
可是,當她聽到陸景琛親口對她說出這幾個字來,她還是難過得連呼吸都不會了。
這么久以來的美夢,終于在這一刻破碎了,面目全非。
她想大聲尖叫,想不顧一切撲過去跟他廝打在一起,她為他失去了一個孩子,他就是這樣對她的。
他輕飄飄的一句,就想讓她退出。
可是,她不能,事情沒到最后一步,她就得維持好白家千金最基本的風范。
白秋水看著他哭了好久,見陸景琛絲毫不為所動,甚至覺得連看她一眼都覺得多余。
她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著開口:“你……你想好了嗎?”
已經(jīng)在極力忍耐了,聲音還是帶著濃重的鼻音。
“你應(yīng)該早就能看出來,我的心從沒在你這邊過,從前,因為你幫陸家代孕一事,我覺得愧對于你,一直沒有跟你澄清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我以為你能看出來?!?br/>
“可我沒想到,你一直自欺欺人,就算是上次訂婚,我沒有出現(xiàn)在婚禮現(xiàn)場,你卻依舊不肯放手,甚至跟我姐商量出了直接結(jié)婚一事。秋水,我會跟白家的女兒結(jié)婚,但不是你?!?br/>
白秋水握著窗簾的手越抓越緊,她感覺自己的牙齒都在瑟瑟發(fā)抖,但臉上依舊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來。
“我知道了,琛哥哥,謝謝你能對我敞開心扉,我祝福你和姐姐,只要你們能夠幸福,我做什么都可以。”
陸景琛沒有看她,也沒有說話。
直覺告訴她,白秋水并沒有如此簡單,他之所以挑在今天跟她把事情說清楚。
只是因為他不想等了,也因為顧北提前跟慕瑤說出了五年前的誤會。
或許江茴說得對,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他該提前行動的。
“那……琛哥哥,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說到這里,白秋水對著他深深鞠了一躬,轉(zhuǎn)身離開了病房。
白秋水離開后,陸景琛躺在床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究竟是解決了一個大麻煩,還是增添了一個更大的麻煩。
白秋水離開病房后,一刻也沒有逗留,直接打了一輛車回了白宅。
難得的是,白振凱竟然也在家,他看到白秋水哭得一臉梨花帶雨的模樣,不由得又有些心疼。
“秋水,你這是……誰欺負你了?哭得這么傷心?”
他又瞞著沈長琴悄悄給自己跟秋水做了親子鑒定,上面顯示的結(jié)果依舊是親生父女。
他便打消了對白秋水身世的懷疑。
那親子鑒定,就算有錯,也不可能連錯兩次。
“秋水,你怎么了?怎么哭得這么傷心?”沈長琴也站起了身,趕緊將她扶進了屋。
白秋水擦干臉上的淚水,望著白振凱笑了一笑:“爸媽,我去醫(yī)院了,看了姐姐跟琛哥哥,我替他們身上的燒傷難過,那得有多疼啊。爸,你找到爆炸的原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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