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必須要達成的目的,往往手段什么的已經(jīng)不重要了。
丁微第一次帶著如此強烈的企圖心打開三個硬盤,不斷一點一滴的整理審視著硬盤里的內(nèi)容,比較這襲擊現(xiàn)在的情況和對手的情況,掂量著自己想要的未來和對手的未來,規(guī)劃著自己的行動。
既然羞怯心毫無意義,那么何妨毫無廉恥的去剽竊?!
心里關卡過了,所謂剽竊可恥,所謂需要遮掩謊言,所謂根底不強,所謂負罪感,等等疑慮都不再是疑慮。
既然成功就是正義,那么成功后所有的手段也都是合理的。
丁微一邊仔細整理視頻中的東西,一邊規(guī)劃著所謂的成功計劃,一邊努力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當丁微那到車票后終于確定了自己第一步的計劃,此時她長出一口氣:“真是的,沒一點天賦,連做賊都這么難么?”
如果把自己的事情定性為賊,當然難過心理關,可是如果認定自己的行為是天經(jīng)地義合理合情的,說不定每做一件齷齪事反而很有成就感呢!
前者還可以說是正常人,后者基本上就屬于異類。
于是當丁微決定執(zhí)行自己計劃的時候,默默的給原作者上了一枝香,于是遠在千里之外的才上高一的女生李恩香沒來由的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新策劃,新計劃!
既然自己在網(wǎng)絡世界有了一定知名度,切不可自廢武功,應該利用好現(xiàn)有資源!
丁微當然不會完全照抄未來李恩香的創(chuàng)意,其實李恩香視頻本身沒什么創(chuàng)意,她的視頻只是因為個人情懷的自由抒發(fā)得到了大眾的回應,讓她出乎意料之外的成功了。
《微行》不同于七格格那樣在不同地方發(fā)現(xiàn)美食的視頻節(jié)目,它是一個漫無目的同時也毫無專業(yè)性個人創(chuàng)作。未來上了傳媒學院的李恩香,在大四準備做畢業(yè)論文的時候,突然靈機一動,帶上一個可以架在頭上的攝像頭,一個大容量的只能手機,外加一個便攜式手機拍攝架,外加一個大號旅行包里塞著衣服和電腦就上路了。
她做這個視頻節(jié)目唯一的規(guī)則就是,無論是坐客車還是火車,一程車票不能超過三十元,而且必然是一程客車一程火車交替走著,每到一處都會呆上一整天,然后第二天再去下一個地方,然后這一路上一整天她都會用手機和攝像頭記下來自己在旅途,在每一個地方發(fā)生的故事,然后剪輯成視頻上傳到網(wǎng)上。
然后就火了!
很沒道理,很沒有邏輯的火了!
這種沒有邏輯的事情丁微不會自己去撞大運,她只是借助這個視頻的形式,外加從七格格哪里得來的一點經(jīng)驗,她要做出屬于自己風格的視頻,而且她不擔心自己的視頻沒人看,在幾大社交平臺上,她依舊有著上百萬的粉絲。
而且這個形式的視頻有著不錯的格調(diào),可以提升丁微在公眾眼中的形象,作為回歸的作品實在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最關鍵的是《微行》這個名字太貼合她了!
自己以前對各個平臺上的粉絲群體屬于一種放任的野蠻生長狀態(tài),從今往后要有計劃精心經(jīng)營這些粉絲群體了。
有了強烈的目的,做事的邏輯和方式也受到目的的影響。
“喂,師兄最近還好么?”丁微打電話給梁定山!
“不怎么好,每天忙得要死,而且有一個小姑娘明明知道大家那么擔心她,她卻弄了個音訊全無!”梁定山?jīng)]好氣的說道。
“師兄~!”丁微嬌嬌俏俏的喊了一嗓子,這一嗓子不僅喊酥了梁定山,丁微自己都是一哆嗦。
“說吧說吧什么事?”梁定山見好就收。
“師父你有武林里各個名家,世家,門派等等各種武林人士的地址么?”丁微問道。
“這個當然有,不說全面,但是有名有姓的武林名家們我這里基本全有地址和聯(lián)系方式,等等,等等,你是想……”梁定山
“我想在武林里走一走!”丁微說道。
是的,不同于李恩香那樣無目的的亂逛,丁微決定給自己的《微行》弄一個主題出來,就是武林!
“在武林里走走也好,師父一直就想讓你跟小陰陽宗下其他門派走動走動,不過這事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绷憾ㄉ较嘈哦∥⒌膶嵙ψ阋源虼┱麄€武林,但是如果她就這么莽撞的以為自己很強想要強勢橫趟整個武林,那么她很快就會被人陰死,不被人陰死也是被人弄得不死即殘或者身敗名裂。
要橫趟武林就等于要砸許多武人的飯碗,飯碗被砸,即使是老實人都會跳腳何況這些武人!不用一些陰損怪招出來都對不起人性。
“關于這個事可以做,但是該怎么做,你來我這里大家好好商量商量?!绷憾ㄉ秸f道。
丁微這事有難度,有危險,可是成了,對于她對于整個門派都有莫大的好處。這其中兩人對這個事理解有點差別,丁微只是想把探訪各地武林人士當做自己視頻的一個賣點,其實整個視頻的核心還是以各種見聞為主。
而梁定山以為丁微要像老牌武林人士那樣,跟各個武林名家們過過手增長見聞積累名氣,新人要出頭,最好的方式就是把老家伙們打倒!
三天后丁微跟梁定山見面,梁定山將兩指厚的名冊交給丁微,接下名單的時候丁微覺得梁定山再喊一句‘反清復明’氣氛就更好了!
梁定山細細的交代丁微關于武林里的各種前規(guī)則和各種陰暗手段,以及名單里的人哪些是君子,哪些是小人,一些人的脾性如何,一些人的立場怎樣!等等。
本來以為只是個人的行動,可是丁微的這個行動很快被宗門下其他門派人知道了,第二天就呼啦啦的來了一大群人,圍著丁微扯著梁定山要把這事再商量商量。
開玩笑,對于丁微的戰(zhàn)斗力大家都心知肚明,而且難得丁微想要進一步在武林中刷存在感,這種機會怎能放過,與其讓丁微掛著天殺門的名頭到處跑,不如利益均沾,頂著小陰陽宗的名頭大家都有好處!
雖然說丁微用小陰陽宗光明左使的名頭讓大家進了局,可是現(xiàn)在再想讓丁微出力就該有說得過去的理由才行。
小陰陽宗分裂了快七十多年了,自己過自己的日子已經(jīng)有三代人,以前過的都很慘淡,大家發(fā)現(xiàn)彼此都過的不怎么樣的時候都放心了,這時候天殺門突然出了這么一個大才,天才,眼看著就要借勢而起了,自己是在一旁嫉妒的心發(fā)狂還是湊過去分一杯羹,這個問題對于一幫老男人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終于丁微在呆了七天后,在三十六個當家人的見證下,她小陰陽宗光明左使的名頭算是坐實了,輩分同所有掌門同輩,可以有限度的調(diào)派各門下人員和資源,然后就是一幫人把本門的看家本領全都跟丁微說道了說道,也是她出去打架的時候不能只用一門的功夫,這說不過去。
雖然丁微成為了大家的丁微,小陰陽宗的丁微,可是丁微的師父還是只有周成仁一人,還是他膝下弟子。
最后丁微根據(jù)各門提供的信息,找懂得編程的人弄了個武林數(shù)據(jù)庫出來,丁微看著最后的成品,戳戳自己額頭問道:“我怎么覺得這玩意會非常的值錢呢,要不我們弄個網(wǎng)站出來吧!”
“別,這事雖然根子上是好事,可是別人得不到好處就是得罪人了,咱們小門小戶擔不起!”梁定山外加另外兩個沒走的其他門派掌門也同時用手指戳著額頭,看著這不經(jīng)意間弄出來的奇物,也有些拿不準了。
“師妹你確定這東西有市場?”另一個門派掌門問道。不弄不知道,一弄嚇一跳,一幫人把自己掌握的信息總結(jié)下來,在根據(jù)網(wǎng)上搜索來的信息補全一下,再通過電腦編程歸納一下,發(fā)現(xiàn)這東西還真了不得。
各門各派各家的掌門人,上下三代弟子的信息,經(jīng)營的產(chǎn)業(yè),武林脈絡的歸納,每個人的戰(zhàn)績,等等,一應俱全。
這東西弄不好確實得罪人!武林最吸引人的地方其實就是那些模模糊糊亦真亦假的各種傳說故事,如今這東西一拿出來就等于把武林的一層面紗給揭開了。
“應該差不了,你看看咱們總結(jié)出的這些都是武林直系人員的各種信息,你看看這就有了七八萬人的數(shù)據(jù)了,再算上這些人開的武館武校,再算上一些武術(shù)愛好者,這少說也是一個上千萬人的基本盤!”丁微說道。
一幫老頭子倒吸一口冷氣。
大生意往往意味著更加得罪人!
這事說得罪人還是小事,這玩意等于把一些含混的東西弄得精確了,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這東西一出來哪個門派強,那個門派弱一下子就直觀的呈現(xiàn)在大眾面前,這樣對一些小門派可不是好事,對自己這些人也不是好事。
可是這塊肉又不舍得扔掉。
獵豹捕獲的獵物總是會被別的野獸搶走,可是難道這樣獵豹就不去捕食了么?
一群人開始在哪用手指戳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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