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爐鼎內飄散著云煙裊裊,馥郁的香味彌漫著整個房間,輕紗浮動,隱約能窺見床榻處一二情景。
沐戎緊皺著眉頭,夢中的他試圖想要抬起手時感覺兩只手臂都被重重的壓制著,雖能動卻有些吃力像是被人束縛住一般。
好不容易的脫離禁錮他首先就是揉了揉暈沉沉的腦袋,等到他略微清醒后才慢慢睜開雙眼。
入目,陌生的環(huán)境,熟悉的旖香,他嘴角勾了勾又重新閉合眼。
也就頃刻時間他又倏忽睜眼眼睛,這一次他神色透著格外的凝重,只因他突然想到昨夜迷香之事。即是中了迷香就不可能是自己跑過來的,那會是誰呢?
沐戎猛然坐身起目光朝著床上的人看去,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他幾乎都快想吐了。
這哪里是女子,分明就是兩張豬臉?。?!
想到昨夜是和這兩名女子翻云覆雨他頓時胃里翻滾如浪,來不及多想快速翻身下床,扶著桌沿吐得稀里嘩啦。
到底是誰,要如此害他?!
吐完了,沐戎怒目圓睜直奔向床榻前,抽出懸掛在床角的桃木劍指向睡在外面的女子,兩名女子睡得很香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危險的氣息,沐戎氣極抬起腳就狠狠地踹在她的身上。
“哎呀哎呀!好痛!”女子被踹痛當即就醒了過來,當她看到床前那雙目睚眥,怒不可遏的人時差點嚇得魂飛魄散。
與此同時另一名女子也同出一轍,兩人用著被褥緊緊的包裹著自己未作寸縷的身體,望著沐戎止不住的瑟瑟發(fā)抖。
“公子,可是對我們的服侍不滿意?若是這般,我們可以再重新服侍一遍?!?br/>
沐戎強忍住嘔吐的沖動,怒火中燒,要是個容貌尚可的女子他也倒能容忍了,這樣的容顏他實難接受,“說,誰帶我來此處的?”
“是公子您自己來的呀!其它的我們都不知道您要是有疑惑就找老鴇吧!她比我們清楚?!迸訙I流滿面的求饒。
她本來就長得丑,一哭臉上的胭粉暈得到處都是更加慘不忍睹,不忍直視。
沐戎眉心狂跳,索性木劍一挑直接將女子喉頸隔斷。
血霎時噴了滿床,女子眼帶驚恐的倒下。
“啊啊??!——”
另一女子嚇得連連尖叫。
沐戎將木劍移到尖叫的女子身前,眸中殺意凜然,“你也想死?”
“不不不,大爺,求你饒了我,我不想死?!迸与p膝跪在床榻間朝著沐戎不停地磕頭求饒,全然不顧自己一絲不掛。
沐戎閉眼快速轉過身去,他真的是一眼也不想再看到這具粗俗丑陋的身體,“滾,叫你們老鴇來?!?br/>
“是是是,我這就去?!?br/>
生死存亡之際女子哪里還管什么形象,披著件外套就倉皇失措的逃離了房間。
沐戎站在原地停留了好一會兒,直到按捺住了內心的怒火他才彎腰將一件件衣服撿起,穿回到自己身上。
“客官,您是怎么了?”
老鴇匆匆趕來,身后還跟了幾名打手,房間里彌漫的血腥味已經(jīng)讓她清楚的知道了發(fā)生了何事。作為一個管事即便是這種情況她也不能表現(xiàn)出任何的慌張,畢竟只是死了個低等下人沒什么大不了。
“昨夜是誰帶我前來此處?”沐戎開門見山。
老鴇淡定自若的回復,“是公子自己來的!”
“我問你是誰?”沐戎執(zhí)著木劍就直向老鴇而去,殺意盡顯。
四名打手上前欲加阻止,沒想到幾招就被沐戎重創(chuàng)后倒地不起。
老鴇哪里知曉他如此厲害,頓時臉色都煞白了,眼看著木劍就要刺向自己的喉嚨,她慌忙道,“公子你不能殺我,名門弟子逛風月地是很傷面子,要是你殺了我定然會引起軒然大波。到時候全天下人都知道你逛了勾欄,再加細查,兩女子之事亦會敗露無疑?!?br/>
沐戎陡然止步。
木劍距離老鴇不過一指距離,嚇得她癱軟在地。
是了,殺了她自己就會變得聲名狼藉,天機門又豈能留他。
“公子只要不殺我,我一定將此事保密絕不讓外人知曉。至于那名被公子所殺和侍候的女子我都會一一處理掉,不會給您留麻煩。”見他被說動,于是老鴇起身壯著膽子繼續(xù)道。
老鴇也是個聰明人,從剛才所發(fā)生的事情她頓時明白了昨夜的兩人并非是眼前這位公子的朋友。什么異常癖好,兄妹都是憑空捏造出來的。
那兩人能將眼前的人算計就說明他們也不是好惹之人,都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直覺告訴她這個坑得自己填滿。要不然她這一刻暴露了他們,下一刻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我只問,昨夜誰送我來的?”沐戎冷著臉木劍沒有移開,只是眼中沒有方才那么濃郁的殺意。
老鴇哽著喉,用帕子擦拭著眼淚,“公子,昨夜確實是您自己來的?!?br/>
“胡說,我怎么會來?”沐戎神色陡然冷了幾分,顯然他對這個結果并不認同。
“公子你先聽我詳細說來!”老鴇心驚膽的看著指著自己的木劍,腳步悄然往后挪動了下,“昨夜公子來時確實有些不尋常,看似喝醉了就似的,整個人都飄飄忽忽的。您也知道來我們這里都是尋樂子的,我見公子你臉色坨紅,就知道了你肯定是中了藥特地來尋找解藥的?!?br/>
“我哪里敢耽誤公子解毒,忙安排了幾名容貌嬌俏的姑娘來,沒曾想我剛到門口就看到您同兩個下人正在親密。我也不敢打攪只得帶著姑娘們回去了,公子,我說的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謊言?!?br/>
沐戎聽完老鴇的一番說辭后陷入了深思!
昨夜中迷香之前的事他記得很清楚,身體帶來的異常和自己的渴望是記憶最為尤新,當時原本以為是曲婠婠的原因才導致他會產(chǎn)生那樣的反應,現(xiàn)在回想是來并非如此。
他也知道自己是什么德行的人,逛勾欄這種事對于他完全是常態(tài)之舉,談不上稀奇。加之昨夜自己確實迷迷糊糊后面沒有印象,一時間他心頭的想法也搖擺不定起來。
莫不是自己中了迷香后就潛意識的往這種地方來了?可是有師妹在那里自己又何必舍近求遠!
師妹?。?!
沐戎猛然驚覺這個大問題,他只顧著自己完全忘記了樓師妹的處境,像她那般絕色女子若是遇到了歹人……
沐戎不敢再想!
他立馬丟棄掉木劍,頭也不會的大步就沖出了房間。
沐戎一走,危機解除!
“終于走了!嚇死老娘了”老鴇重重的松了口氣,不停地拍著胸脯,“做這行要是沒點膽量和腦力勁還真是干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