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妖異的緋色月華透過窗戶落在躺在病床上的肖恩那張俊朗的容顏上,不過本應該呈現(xiàn)出一副異樣美感畫面的臉龐卻是寫滿恐懼與劫后余生的喜悅。
此時陷入沉睡的肖恩,似乎聽見了溫柔呼喚自己的聲音,似安娜又似薇薇安。
“肖恩,肖恩...”
猶如正在黑夜中行走的旅人看見了名為光明的燈塔般,一聲聲呼喚硬生生的將肖恩喚醒。
費力睜開了迷離的雙眼,白色的天花板,和粉刷成同樣顏色的墻壁上,反射著窗外紅月的月華映入眼簾,并且他還能明確的感知到自己身體的完整性。
知道自己活下來的肖恩不由笑了出來,嘴角勾勒出燦爛弧線的他下意識地環(huán)顧起四周,不過心中又是一陣失落傳來,因為他沒有發(fā)現(xiàn)一位長著酒紅色頭發(fā)的倩影。
“你看起來有點失落?莫里森先生,另外晚上好?!?br/>
突然一道陌生但又有一點耳熟的聲音在肖恩耳邊響起,聽得他汗毛豎立,畢竟他醒過來觀察房間時并沒有發(fā)現(xiàn)屋內(nèi)有任何一個人。
正準備翻身下床的肖恩又被一只帶著樸素銀手鏈的右手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更叫令肖恩恐懼的是,自己就像是被拆卸了關節(jié)的木偶一樣,直接失去了對原本應該屬于自己手腳的控制權。
“不用緊張,莫里森先生,我沒有惡意?!蹦堑缆曇粼僖淮卧谛ざ鞫呿懫?,隨即又繼續(xù)說道:“我來見你目的只有一個,想對莫里森先生上午的遭遇進行補充說明,當然,順便邀請莫里森先生加入我們。”。
再次陷入被動的肖恩沒有辦法,轉(zhuǎn)頭看向聲音的源頭,只見不知何時自己床邊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未帶禮帽,滿頭肆意生長的褐發(fā),以及臉上掛著古怪笑容的男子。
莫名的肖恩覺得這道身影有些眼熟,突兀地他想起在早晨時分前往菲爾咖啡廳那輛公共馬車上的奇怪男子。
“是你?”
男子看著驚呼出聲的肖恩點了點頭,便松開了按著他肩膀的右手,退回到月光下,輕輕的摘了摘頭上并不存在的帽子,說道:“重新介紹一下,我是埃爾夫.克魯,一個真正的魔術師,很高興見到你,莫里森先生?!?br/>
“魔術師?”肖恩依舊滿臉警惕的詢問道,且恢復知覺的雙手不停的在病床上摸索著。
埃爾夫沒有在意肖恩的小動作,一屁股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將臉湊到肖恩面前,咧著半癱的臉笑著說:
“對,魔術師,另外你早上見到的那個也算的上魔術師,嗯...比較另類的魔術師?!薄?br/>
未等細想這句話的意思時,肖恩就驚恐的發(fā)現(xiàn)自稱埃爾夫的男子在月光下微笑的半張臉沒有任何變化,但是藏在陰影中另一冰冷的半張臉上,布滿密密麻麻還在不停蠕動的肉芽。
近距離見識到詭異一幕的肖恩下意識一拳揮向埃爾夫,現(xiàn)在肖恩腦海中又浮現(xiàn)出特里那張腐爛的臉,在恐懼的支配下,他似乎又回到了與特里搏斗的場景中。
啪的一聲,似早有準備的埃爾夫,不費力地接住肖恩的拳頭,同時疑惑地問道:“莫里森先生,不用一見面就如此激動吧,好歹你現(xiàn)在還是一位病人?!?br/>
肖恩仔細地看著一臉無辜狀的埃爾夫,不由感到有點羞愧的收回了拳頭,同時歉聲說道:“抱歉,埃爾夫先生,我有點神經(jīng)過敏?!?br/>
“沒關系,莫里森先生,每個人經(jīng)歷這樣的場景都會有一些過激反應?!卑柗蚰樕蠜]有一點怒色,而且一副見多識廣的表情,繼續(xù)補充道:“我們處理過不少類似的案件,不得不說,莫里森先生您是我見過最冷靜的普通人,尤其還是您第一次遇上此類事件,并且還算完美的解決了他,真是了不起...”
“謝謝?!?br/>
敷衍完埃爾夫的肖恩卻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的拳頭,又抬頭看了看窗外的紅月。
看著正在不停向自己介紹他處理特殊事件的埃爾夫,肖恩冷冷地打斷道:“不知道埃爾夫先生能不能向我解釋一下,為什么從我蘇醒過來之后沒有一點移動過的月亮,以及我雙手明明脫臼,尤其是右手的骨折什么時候治好了,并且還能揮動拳頭,還有我背部刺入的玻璃片,即使取出我現(xiàn)在應該也不能躺在床上吧?”
“哎,和聰明人聊天就是麻煩,我知道你現(xiàn)在有很多疑問,但是還是請您不要告訴其他人你所經(jīng)歷的事,不然我還會再來找你的?!辈贿^轉(zhuǎn)眼間詭笑的埃爾夫便恢復正常。
“開個玩笑,明天下午三點整,菲爾咖啡廳一起喝杯下午茶吧。另外,記得讓你的小女友將她在現(xiàn)場撿到的那枚灰色結晶交給你,記住,那可不是什么好東西?!?br/>
“你為什么不現(xiàn)在告訴我?”
“因為你快醒了,明天見,莫里森先生?!闭f完埃爾夫在肖恩不敢相信的眼神下轉(zhuǎn)化為一道黑霧消失了,緊接著便是一陣天旋地轉(zhuǎn),整個病房都隨之開始扭曲起來。
......
歐德醫(yī)院
肖恩正趴在一張雕刻著天使圖樣的金屬病床上沉睡著,病床左邊擺著一束鮮花與一提果籃,同側(cè)的椅子上還有一位長著酒紅色長發(fā)的人影正趴在床邊陷入夢鄉(xiāng)。
不久從那個詭異夢境醒來的肖恩,立刻支起雙手趴了起來,下意識的觀察起四周,相同的場景,不同的時間線,一個是紅月籠罩在的夜晚,一個是金黃色余輝的傍晚。
看來自己應該是真的遇見這個世界所掩藏起來的秘密,怔怔看著夕陽的肖恩心頭突然涌現(xiàn)出一股強烈的探索欲望,而且他似乎明白了失憶之前所受的傷大概也是所謂魔法造成的。
“看來我們的來歷并不簡單啊,弟弟...”肖恩默默的在心中做了一個決定,他準備明天去見一見埃爾夫。
“埃爾夫,埃爾夫...這里會不會是另一個夢境?”
想到這里肖恩快速檢查自己的身體,低頭看向支著身子還纏繞著白色紗布的雙手,其中右手比較嚴重上了夾板,從包扎的手法來看應該是專業(yè)醫(yī)生所為。
鼻腔里的福爾馬林味,身上的病號服,帶有特殊意義的天使圖樣的病床以及左側(cè)的鮮花與果籃,看起來后續(xù)薇薇安把我送進了醫(yī)院。
肖恩腦海中浮現(xiàn)出這個名字時不由自主地開始在病房中尋找起來,不同于剛才的夢中,剛調(diào)轉(zhuǎn)身子的他便看見趴在床邊的薇薇安,酒紅色長發(fā)肆意撒在病床上,嘴角不停開合似乎在說著什么。
從未見過薇薇安如此姿態(tài)的肖恩,不由一時間愣住了,臉上浮現(xiàn)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且不知為何腦子里突然蹦出一句話,“果然,不會動的薇薇安才是最美的薇薇安?!?br/>
噗嗤...
不過肖恩的笑容并沒有維持多久,不知道是剛才轉(zhuǎn)身的幅度過大,還是自己觸覺的復蘇,一陣劇烈的疼痛通過神經(jīng)傳入大腦,尤其是右手的針刺感,讓肖恩忍不住的悶哼一聲。
“嘶,早知道就應該與埃爾夫先生多聊一會,畢竟總的來說他還算得上一位有趣的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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