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茜身穿一身淡紫色的長裙,獨自一人坐在空曠的宮殿之內(nèi),她放下手中看了一整天的卷軸,揉了揉額頭。算算日子,那人離開的時間已經(jīng)滿了兩個月,也是該到了回來的時候了。
在這期間,她也不知道為什么,竟然每天都不由自主的想起這個人,想起他那無賴的親近舉動,想起他那喜笑顏開的模樣,這個人的存在感前所未有的強烈,簡直像是烙在了她的腦海里,想忘都忘不掉。
有時候她也不禁在想,對于這個少年來說,自己算是一個卑鄙的騙子,欺騙了他的感情。如此一想,她就覺得那記憶里的明媚笑容直扎內(nèi)心,心里便有些怕再見到這個人。然而如今日子臨近了,她又不由自主的有些期待再看到那張時常對自己露出開懷笑容的臉。
“在想什么?”一個滿含笑意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南茜先是嚇了一跳,反應(yīng)過來是誰以后卻又釋然了,以對方那塊玉牌的隱身能力,再加上自己這個皇宮內(nèi)的防御并不阻止他的進出,悄無聲息的來到這里來并不是什么難事。
李炙笑看著南茜,將她初見自己時眼中露出的喜悅之情收在眼底,上前持著她的手重新坐下。
“兩個月不見,有沒有想我?。俊崩钪诵?,結(jié)果南茜卻是紅著臉白了他一眼,矢口否認:“誰想你了!”
聽到南茜的否認,李炙反而更加高興了,又調(diào)笑了一會,才說起了正事:“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你那邊呢?”
說起正事,南茜也嚴(yán)肅起來,認真的跟李炙說了自己的布置,而戰(zhàn)爭發(fā)動的時間,則定在了七日以后。
“很好,七天的時間足夠我趕過去了?!崩钪诵χc頭。
“你,究竟有什么打算呢?”南茜終究還是沒有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崩钪藚s并不愿意將自己想要擊殺烏蘇的事情現(xiàn)在就透漏出來。
眼看李炙不愿意說,南茜不由得有些黯然,心想對方果然是不信任她的。
李炙看出她的不自在,笑著在她的瓊鼻上輕輕的刮了一下說:“不要多想,會給你驚喜的?!?br/>
敵國死掉一個黑紋級實力的六臂納迦,可不是大大的驚喜么!
留下滿腹心事的南茜,李炙動身往魚人帝國和海蛇人發(fā)生戰(zhàn)斗的邊界海域行去。
海域遼闊無邊,所以各海族的疆土也是非常廣大的。這魚人和海蛇人領(lǐng)地的邊界,就距離魚人帝都足有三萬多里的距離。
由于是直線趕路,所以李炙就索性破出海面來,在空中施展起了新得的先天云遁之術(shù)。
只見他將手中的云芝一揮,頓時便騰起一團五彩的靈光,靈光將他一裹,整個人便就這樣消失不見了。
以李炙現(xiàn)在的能力,一次施展云遁可以遁出百里之外,而連續(xù)施七八次以后,神識便會感到有些吃力了,須得緩上一個時辰以后才能繼續(xù)施展。
當(dāng)然,在云遁之術(shù)的間隙,他還會施展紅鱗寶甲的羽翼進行飛行,速度也是極快的,所以一個白天的功夫便趕出了一萬多里的路程。
到了晚上,李炙便將云芝一拋,這云芝立刻就化作一團白云,他自己在這白云上打坐休息,而云芝則自然會起到守護他的作用。于此同時,還由云芝的靈體操控著白云不斷的按照他定的方向飛行。
這云芝的靈體在空中飛行漂移了數(shù)十萬年之久,飛行可以算是它的看家本領(lǐng)了,所以速度比之李炙白天自己飛遁的時候還要快上幾分,于是只在第二天,李炙便穿過了三萬里的距離,來到了魚人與海蛇人的戰(zhàn)場之上。
李炙按住云頭停在空中,只見下方原本蔚藍色的大海里,突然出現(xiàn)了一條巨大無比的黑色裂縫,綿延足有數(shù)千里,好似幽暗無比的地獄忽然打開了一道門戶一般,那幽深無底洞模樣讓人看了便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不寒而栗之感。
“看來這里就是海王殿的典籍中所介紹的無底深淵了,原本深淵巨妖稱王稱霸的地方,在深淵巨妖被三千年前魚人帝國強者們封印了之后,這無底深淵里的危險度便小了許多,不過依然是許多兇惡海獸肆虐的巢穴?!?br/>
原本魚人帝國并不在意這個遙遠、偏僻又荒蕪險惡的地方,所以海蛇人就將領(lǐng)地跨過了無底深淵,又向里延伸了一千多里。
之后隨著兩個種族之間的戰(zhàn)爭爆發(fā),這一千多里內(nèi)的土地都被魚人帝國以迅雷之勢奪了過來,不過隨后戰(zhàn)爭打到了無底深淵這里卻是僵持住了,海蛇人利用無底深淵的天險,操控著無數(shù)的海獸大軍,硬是將魚人帝**隊的腳步拖在這里近十年!
因為不想讓其他人知道自己僅用了不到一天一夜的功夫就趕完了三萬里的路程——這幾乎是黑紋級強者都很難達到的速度了,所以李炙先坐著云芝所化的白云,在上方云層深處打坐修行了四天,看看時間差不多了,這才從入定中清醒了過來,收起了云芝。
魚人帝國的軍隊在無底深淵以北,而海蛇人則在無底深淵以南,李炙看準(zhǔn)了魚人帝國的大營,御使著煅仙劍化作一道青光,一頭扎進了海里。
李炙一到魚人帝國的大營里,當(dāng)先便看到幾道紫光飛射而出的迎接了過來。這卻是他在靠近大營之前就讓自己的分身預(yù)先知會了幾個手下,講明了他的到來,專門讓人出來迎接的。
這樣就避免了那些守營的強者不明他的身份,貿(mào)然發(fā)動攻擊攔截他。
李炙的分身,這位海王冕下一直呆在軍營里,所以他自然將一切戰(zhàn)況都已經(jīng)了然于心了,此時也不需要做什么詢問,來了以后他就往軍部專門為分身設(shè)置的大帳里一鉆,一副什么都不愿去理會的樣子。
又過了一天,卻見一道紅光接近了魚人軍隊的大營,而李炙的分身則是將碧螺針一拋,那碧螺針頓時化作一道綠光飛出去,將紅光瞬間卷住。而紅光也沒有反抗,任由綠光將自己帶進了帳內(nèi)。
負責(zé)守護軍營的魚人強者看到從蘭斯洛海王冕下的營帳內(nèi)飛出了一道綠光,似乎卷住了什么東西,又飛了回去,也都不以為意。在之前的數(shù)年里,他們無數(shù)次的見識過蘭斯洛冕下催動手中的綠光晶器將強大的蛇王阿克魯姆死死的牽制住,讓這位威臨四海的蛇王也無可奈何。這些魚人強者早對李炙的分身崇敬不已了,所以這個時候看到熟悉的綠光飛出又飛回,他們都以為是蘭斯洛冕下又出手斬殺了什么前來窺視的海蛇族強者,都不覺得奇怪。
而這個時候,分身的大帳里,卻是多了一頭通體赤紅的火尾虎,一身濃郁的火力凝實無比,既使是在海域之中,也能行動自若,火力絲毫不受影響。而這火尾虎,自然就是那卓煥尊者了。[本章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