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慕白狂吼一聲,朱厭周身烈焰陡然漫出,如同一根根頭發(fā)絲一般朝著光陰盞纏去。(百度搜索彩虹文學(xué)網(wǎng))比·奇·小·說·網(wǎng)·首·發(fā)
烈焰觸及到光陰盞,猛然纏上就要往回拉。這時饕餮的元神再次閃現(xiàn),沖著朱厭神魂一聲猛烈的咆哮。
朱厭絲毫不懼,對著饕餮沖上,身上烈焰燃燒的更加激烈,對著饕餮漫卷了過去。
吼!
饕餮發(fā)出震天動地的咆哮,吼叫聲所經(jīng)之處,空間都隱隱波動,似乎不堪重負(fù)。
砰!饕餮猛然一沖,撞進(jìn)了朱厭的烈焰之中,張開血盆大嘴,對著朱厭的身軀就是一口!
嗷!朱厭發(fā)出凄厲的慘叫,呂慕白全身劇震,狂噴出一口鮮血,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幕。
他的朱厭神魂已是煉神期,早已凝為實質(zhì),眼前這饕餮不過是虛影而已,尚未凝結(jié)成實,卻是硬生生將朱厭咬了一大口!
太古兇獸,果然名不虛傳。
呂慕白心中也忍不住贊嘆一聲,心里當(dāng)即動了心思,若是能將這饕餮神魂奪取,必將成為一大助力。
朱厭神魂受創(chuàng),剎那間火焰凌亂,被饕餮一下震開糾纏,光陰盞呼嘯著遠(yuǎn)去。
呂慕白和身后屬下緊隨其后,追了過去。
光陰盞速度漸漸加快,漸漸的只剩一片虛影,帶著呂慕白等人七拐八繞,猛然一個閃爍,就此消失不見。
一眾屬下面面相覷,呂慕白眼睛瞇了起來,道:“找!肯定就在這傳星宮內(nèi),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將其找出來!”
光陰盞內(nèi)神識被饕餮吞噬,陳霄便已經(jīng)能夠短暫的操控此法寶,方才便是用時間規(guī)則短暫的修改時間流逝,將光陰盞周圍時間短暫停滯,在呂慕白等人看來,光陰盞移動時便會有憑空閃現(xiàn)般的效果。但這樣的作用卻也只是一瞬,并沒有擺脫呂慕白等人太遠(yuǎn)。
他心中明白,事情到此已經(jīng)完全失控,必須要速戰(zhàn)速決,才能在呂慕白等人到來時有所準(zhǔn)備。
轉(zhuǎn)眼間,光陰盞便穿越重重障礙,回到了他的身邊。
就在此時,他的身前出現(xiàn)了一個白衣身影。
此人面如冠玉,三尺長須,面容俊美,只是神情卻是木然呆滯。
光陰盞一出現(xiàn),便顫抖著朝著此人飛去,但卻被饕餮神魂強(qiáng)制飛到了陳霄手中。
這人抬起手,連連掐訣,光陰盞就像是受到呼喚一般,掙扎著想要陳霄手中脫離。
陳霄冷哼一聲,心神一動,強(qiáng)行將光陰盞收進(jìn)了娑婆空間之內(nèi)。
咔嚓一聲,就像是某種屏障,忽然間破碎了。
周圍的一切都沒有變化,但某種東西卻忽然變得不同了。
陳霄神情冷酷,踏步前趨,只是一剎那間,便沖到了老十一跟前。
那困擾著他的無限時間循環(huán),在光陰盞被強(qiáng)行收到娑婆空間內(nèi)之后,竟然就此消失失去了作用。
驚天一拳轟出,雷霆彌漫大殿之內(nèi),陳霄甫一近身,便用出了強(qiáng)力的雷拳神通。
轟!雷球在大殿中狂暴的炸開,十二座雕像瞬間崩碎成了粉末,何清風(fēng)和白薇薇震驚難言,急忙抽身后退,但也左支右絀,十分狼狽。
但他們更加震驚的是,那突然冒出來的白色身影又是誰?
陳霄這一拳,卻并沒有擊中對方。
他神識中感應(yīng)的清清楚楚,當(dāng)自己雷拳發(fā)出時,白衣人一動沒動,但雷拳卻透體而過,打到了他的身后。
是時間變化嗎?陳霄心中暗忖,手上卻不停,身形微動,殘影閃過,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白衣人身后,一把對著他身上抓去。
但這一把,仍舊抓了一個空。
白衣人從他眼前瞬間消失,接著出現(xiàn)在他身后,剎那間,一陣劇痛從腰間傳來。
陳霄趨前一步,白衣人緊隨其后,又是一陣劇痛從同樣的位置傳來。
不知道白衣人用的什么手段攻擊自己,雖然陳霄身軀堅強(qiáng)如鐵,卻也不敢再讓他頻繁只攻擊同一個位置。但此時白衣人卻是如影隨形,緊跟他身后,無論怎樣也無法擺脫。
這是時間的力量!
陳霄心中明白,即便失去了光陰盞的輔助,顯然老十一也依然能夠控御時間,掌握了時間規(guī)則看來并不是一句空話。
面對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對手,該怎樣才能取勝?
……
此時在光陰盞大殿之外,金無痕踏著光明劍呼嘯而來,但眼前的景象卻是讓他們傻眼了。
金輪從劍旁現(xiàn)身,陰沉著臉道:“竟然被人捷足先登!這樣都被別人快了一步,是誰,是誰干的!”
金無痕眼神中流露出不甘神色,卻并不敢提議,只是小心翼翼看著金輪道:“長老,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怎么辦?”金輪臉上滿上一層煞氣:“追!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光陰盞揪出來!”
光明劍剎那間大放光明,一股浩蕩的雷音呼嘯著在大殿中回響,遠(yuǎn)遠(yuǎn)傳了出去。
不一會兒,遠(yuǎn)處想起一聲獸吼,一個龐大的猙獰身影慢慢從陰影中走了過來。
緊接著,嘰嘰喳喳的叫聲和呼嘯的獸吼此起彼伏,整個大殿仿佛變成了獸園,一個又一個或龐大或瘦小或者猙獰的身形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
金無痕看著眼前這幕,顫抖著嘴唇,道:“長老,這是,這是怎么回事?”
金輪陰沉著臉,厲聲道:“給我把偷走光陰盞的人找出來!快!”
嗷!吼!
一眾兇獸仰天咆哮,接著朝著四面八方分散而去。
金無痕呆呆看著這一幕,眼神漸漸清明,現(xiàn)出狂喜神色:“長老,這些兇獸都是您喚來的?”
金輪道:“光明劍作為此地神器之一,當(dāng)然可以控御殿內(nèi)禁制陣法,自然也可控御這些兇獸。如今光陰盞已失,短時間內(nèi)也無法被煉制認(rèn)主,天道梭又不知在何處,也就只有我這光明劍,才能號令殿內(nèi)一切!竟然被捷足先登,這人一定不簡單,一會兒勢必有場惡戰(zhàn),你若是不敵就躲在我身后,不要出手!”
“是!”金無痕答應(yīng)一聲,神情中有些緊張。
……
陳霄在殿內(nèi)不斷的移動,但老十一就像是鬼魅一般,緊緊咬住他,無論他怎么動,都無法擺脫。
忽然間,陳霄停了下來,任憑對方的攻勢轟在自己身上,只覺后腰處劇痛無比,顯然是身體已經(jīng)受創(chuàng)。
他轉(zhuǎn)頭望向何清風(fēng)和白薇薇,眼神中示意,伸手作了一個走的動作。
白薇薇猶豫,卻被何清風(fēng)一把拉走,此時此刻,他們留在這里毫無用處,這種層級的戰(zhàn)斗,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插手的。
兩人急速朝著外面奔去,老十一卻像是感覺到了什么,身形一動,攔在了他們兩個身前,抬手朝他們抓來。
陳霄勃然大怒,對著老十一背后就是一拳。
老十一一閃,依舊是伸手抓向何清風(fēng)和白薇薇。
陳霄大驚,又是一拳打出,但老十一依舊閃過,眼見就要抓到二人。
“蠢貨!難道學(xué)會的意境,全都忘干凈了嗎?”就在這時,莫離的聲音忽然在陳霄心神中響起。
陳霄全身劇震,雙眼一片清明,下意識的進(jìn)入了混元守拙的意境之中。
周圍的景象,仿佛剎那間在神識中變慢了。
陳霄能發(fā)覺自己招式中破綻之處,卻無法掌握到對方動作中的破綻,也就是說眼前的局面,混元守拙的意境其實是沒有用的。
但莫離出言提醒,一定有其深意!
以白薇薇和何清風(fēng)現(xiàn)在的境界,白衣人隨便使用什么手段就能將他們置于死地,但他仍然選擇出手抓他們,顯然是想利用他們在制衡自己。
但就算是這樣,一旦他們被制住,自己恐怕也是死路一條。
怎么辦!
電光石火的剎那,陳霄心中忽然靈光乍現(xiàn)。
身體的速度,是無論如何不可能跟得上時間的。
那么,思維呢?
至少在我的思維中,我可以自如的在時間長河中穿梭,而不會受到限制。
雖然這只是自我的想象,并不是真的會發(fā)生的事情,但至少證明了,在自我本我的世界中,一切都可以被征服。
這便是我執(zhí)斬存在的基礎(chǔ),也是之前所有一切神通:云流、劍不疑、天魔場……存在并產(chǎn)生的基礎(chǔ)。
心意到處,無有不能。
這便是我之道,我追尋之道,心為一切之首。
若愚!
一直久久無法進(jìn)入的若愚意境,就在陳霄想通這一切的瞬間突破。
陡然間,他的動作似乎變慢了,但老十一伸向白薇薇和何清風(fēng)的手,卻像是莫名受到干擾般,微微停頓,接著后退。
陳霄的拳頭直線朝著老十一打過去,在最細(xì)微的層面,他的皮膚、毛孔、甚至是每一寸紋理,都在輕輕顫動。
這種顫動雖然微小,但卻穩(wěn)定持續(xù),不經(jīng)意間,似乎暗合大道,與某種天地契機(jī)融合為一體。
但僅僅是這樣還不夠!
大巧若拙!
陳霄的神識和視線中,世界忽然變的不一樣了。
若愚意境的完美演變,大巧若拙意境!
所有的建筑消失,人身消失、灰塵消失,分食蟲子的螞蟻消失了,白薇薇何清風(fēng)消失了,老十一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奇異的光影,或點或面或線,這些光影糾纏在一起,在陳霄的神識感應(yīng)中似乎是凝滯不動的,但卻散發(fā)著奇怪的韻律,似乎代表著某種意識或者是規(guī)則。
此刻再沒有時間的流逝,陳霄能夠感受到的,是這個世界最本源的靜止的美。
整個世界的靜止,時間也是世界規(guī)則的一部分。
但是,這樣,還不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