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欣賞什么樣的男人。
為褒姒烽火戲諸侯的周幽王?為陳圓圓沖冠一怒的吳三桂?還是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的西楚霸王?
毫無疑問,他們都是歷史的失敗者,但不能否認的是,對于女人,這些愛美人不愛江山的男人充滿了魅力。就如同此刻的李浮圖。
雖然明知道他的做法不理智,但也抵擋不住沐語蝶美眸生光,目光灼灼的鎖定在那道修長的身影上,能悍然視肖兵如無物,整個港島乃至整個華夏又能有幾人!
懦夫永遠不可能得到女人的欣賞,她們仰慕的永遠只可能是能征服天下的梟雄。
肖兵的目光陰晴不定,他知道李浮圖想做什么,可究竟是阻止還是放任讓他有些左右為難。
手下死,他能找到最合適的理由向這個背景不明的公子哥發(fā)難,可如果傳出去,外界聽到他肖兵看著手下慘死面前卻沒法阻止后會怎么想?這對他的威名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可阻止?這又讓他很是不甘。
如果手下能順利將這些人收拾了,這些困擾的問題都不會存在。
肖兵凝視著那個身手出乎預料強悍的公子哥,什么時候象征著酒囊飯袋的紈绔們都擁有如此的戰(zhàn)力了。
“你不能這么做。”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沈嫚妮會跑到李浮圖的身邊,拉住他的胳膊對他進行干預。
在京城廣寒宮,這個男人就是言出必踐說殺就眼睛都不眨的殺了那個青衣人,深知李浮圖表面看起來不如那些亡命之徒猙獰可怕,但內(nèi)地里卻遠遠比他們要更加囂張可怕,他既然已經(jīng)說要收了肖兵手下的命,肯定就會這么做。
可這是在港島,就這么肆無忌憚殺了肖兵的保鏢,肖兵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就算李浮圖戰(zhàn)力驚人背景滔天,可即使肖兵斗不過,也會造成不小的麻煩,明顯不值得。
因為被沈嫚妮緊緊拽著,李浮圖不得不停住腳步,轉(zhuǎn)頭平靜的看向她,“如果今天不是我,奕非會有怎樣的下場,你想過沒有?!?br/>
就憑肖兵手下對李奕非出手時的力道和狠辣,絕對是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手和顧忌,如果李浮圖只是一個平平常常的公子哥沒來得及將李奕非及時拉退,恐怕現(xiàn)在躺在那里死活不知的人就是他了。
沈嫚妮看了眼李奕非,并沒有解釋說什么是他先對肖兵幾次三番辱罵才會引得肖兵手下動手之類的理由,她很清楚,不僅僅對于他們這些公子哥,就算是對平頭老百姓而言誰心里不是想幫親不幫理,可有些人有能力這么做,而有些人沒有。
“你現(xiàn)在將他打成這樣,也足夠你出氣了,又何必非要殺了他。難道殺人很好玩嗎?”
沈嫚妮如黑曜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視著李浮圖,似乎能直視進他內(nèi)心深處。她不明白,即使肖兵的手下不是什么好人,可也也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難道在這些世家子心中,人命就是他們說拿就拿的玩物,如此的不值錢。
李浮圖瞳孔凝視,怔怔的和沈嫚妮對視,這五年來,槍林彈雨的生活讓他由一個狂妄無知的世家子變成了狠辣冷血的傭兵王,在那樣的環(huán)境中,不是殺人,就是被人殺,心慈手軟不會有任何人感激你,反而只會對你揮出致命的匕首射出穿心的子彈,人命在他眼中根本一文不值,與飛蟲走獸的命沒什么兩樣。
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遠離的戰(zhàn)場,回到了歌舞升平的都市,傭兵法則那一套明顯在這個環(huán)境下不再適用。
莫非這就是所謂的戰(zhàn)后綜合癥?
李浮圖暗中苦笑一句,危機密布時時刻刻都有可能出現(xiàn)危險的那五年,讓他只要看到能對他或者他身邊人造成威脅的人,就想要把對方殺死不給對方卷土重來的機會,王家的青衣人如是,眼前躺在地上死活不知的男人亦如是。只不過比起青衣人,這個男人要更加幸運,在廣寒宮沒有任何人站出來,而現(xiàn)在沈嫚妮站了出來,喚醒了李浮圖,也救了他一命。
“你說的對,殺人并不是種游戲。”
李浮圖最后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男人,知道他死不了但這輩子估計也只可能做個廢人了,他那一拳力道究竟有多大,只有他自己清楚。
“嫚妮倒還真的不簡單,居然能勸住浮圖。”看見李浮圖轉(zhuǎn)身明顯放棄了之前的打算,付西諾眼中有些驚訝。
他深知他這個從小玩到大的死黨所做的決定,少有人能夠阻擋,所以無論李浮圖做什么,他從不阻止,只要最后一起承受結(jié)果就好。五年前有個出現(xiàn)個納蘭葬花能讓李浮圖改變心意,莫非現(xiàn)在沈嫚妮取代了她的地位?
“沈小姐蕙質(zhì)蘭心,知道李少的做法過于沖動,現(xiàn)在把他攔下來絕對是個明智的決定。”馮坤倫長松口氣,要是李浮圖真在這宰了肖兵的手下,那他馮家二公子和凱越酒店可就一舉出名了,絕對會有不少人打探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很快就會處在風口浪尖,得罪肖兵拉攏李浮圖等人的心思肯定瞞不住,到時老爺子和他大哥會怎么想?又會提起做出什么樣的應付手段?
所有李浮圖如果真殺了那個男人,對他而言是一點好處都沒有。
沈嫚妮的挺身而出,不僅僅化解了一場讓肖兵勃然大怒與李浮圖等人不死不休的巨大風暴,無形中也解決了他的困境。馮坤倫此刻對沈嫚妮可謂是滿心感激。
轉(zhuǎn)過身看向肖兵,李浮圖笑了笑,“抱歉,一個不小心,讓肖總的手下受了這么重的傷,實在是不好意思,這位的醫(yī)藥費算我的?!?br/>
這哪是誠心道歉的語氣,那副輕松寫意的樣子明顯沒有一絲道歉的意思,反而看起來讓人覺得是嘲諷炫耀一般,沐語蝶看看李浮圖,又看看臉色發(fā)黑的肖兵,情不自禁發(fā)出一聲輕笑,旋即很快掩去。
“傷了人賠醫(yī)藥費,李少的做法很是讓人佩服。”肖兵不冷不熱笑了一聲。
李浮圖握著沈嫚妮的手,重新走回圓桌從四處散落的椅子中頗為費勁才找到兩只還算完好的坐了下來,手肘撐在桌面上,淡淡的看著肖兵。
“聽肖總的意思,似乎對我的做法不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