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亦鳴也算是個很細心的男人,看到她微妙的表情變化,又想到她剛才接電話時的那種樣子,就知道她的家庭背景沒有那么簡單。
“心里有什么煩心事就找個人說出來,一直憋在心里只會讓自己更壓抑。”
聽到陸亦鳴這句話姚伊星愣了一下,很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哪里看出我有煩心事了?你不會還以為我為那個渣男推不開心啊,才沒有呢,那個渣男的事情我早就想開了,高興還來不及?!?br/>
“不是那個渣男的事,是你家里的事?!?br/>
陸亦鳴一說出來姚伊星整個人都震驚了:“你怎么知道是我家里的事?”
“這很好猜啊,你剛才出去接了個電話,明顯看出來你心情很煩躁,你又說是家里打來的電話,自然是你家里的問題?!?br/>
姚伊星無話可說了,當一個人有煩心事的時候臉上再怎么藏都是藏不住的。
“陸亦鳴,我可以信任你嗎?”姚伊星看著他,眼眸深了一分,突然問道,“我可以把你當成是一個傾訴者嗎?”
“憑你的感覺,要是對我有信任感就說,要是不想說,我也不可能竊取你的秘密?!?br/>
姚伊星這么多年以來,其實一個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她總習慣把自己包裹的很嚴實,在旁人看來就是一個無堅不摧積極向上的女人。
其實不是,是太怕別人看穿她內心的軟弱,因為自己家庭的關系,所以才在情感上格外依賴溫景言。
認識陸亦鳴也不長的時間,但好像心思都會被他看穿,所以這一刻也不想掩飾,就把他當成是一個傾訴者。
“你也有一個哥哥,你的父母會有偏向嗎?”姚伊星先問了他這個問題,但是問完之后也覺得這個問題挺愚蠢的。
畢竟兩個人是親兄弟,她跟姚伊一的情況還不相同,她們兩個同父異母,人家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這個倒是沒有,不過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我們家的情況也是一言難盡?!标懸帏Q一說起陸家就覺得很痛心,也還是岔開了話題,“還是說說你吧,家里怎么了?”
姚伊星既然打算把他當一個傾聽者,也就沒打算隱瞞什么,看著星空像是在講一個故事:“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做一個產科醫(yī)生嗎?因為我媽在生我的時候難產去世了,我從來都沒有見過我媽?!?br/>
一聽到這里陸亦鳴也是覺得吃了一驚,然后挺心痛的,繼續(xù)聽她往下說?!昂芸煳野职钟终伊宋椰F(xiàn)在的后媽,生了我的妹妹,然后我就是家里多余的那個,我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住校了,很害怕回那個家,其實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我要出國留學,但為了能躲到那個家躲的遠遠
的也就去了,可怎么也還是逃不過那個家給我的枷鎖。
我那個妹妹從小就被寵壞了,就是俗稱的沒有公主命但有公主病,客觀的講她長得的確很漂亮,從小在學校里就是?;?。
這也就越發(fā)讓她的公主病厲害,想當一個大明星,想嫁入豪門過有錢人的生活,但哪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受到一點挫折就受不了了。
這次沒考上藝校對她的打擊很大,就整天躲在家里要死要活的,我爸當然是心疼女兒,每天給我打電話,催著我讓我給她找工作。
我又不是什么大公司老板,我去哪里給她找工作?再說,我還覺得我要是給她找工作還坑了人家呢,她什么都不會能做什么?”
聽到這里陸亦鳴暗自嘆了口氣,忍不住說道:“的確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br/>
看到他這么嘆息姚伊星倒覺得有些意外:“你干嘛要發(fā)這樣的感慨?你是豪門少爺,生下來就不愁吃穿,這樣還不好?。俊?br/>
“所有人都會認為,生在豪門世家是最大的幸運,我們要是一感慨那就是無病呻吟,其實誰難過誰知道,現(xiàn)在我爸媽都沒了,只剩下我和我哥,慶幸的是我和我哥感情從小就很好?!?br/>
“我的確是不能理解你們生在豪門中人的想法,你們就是世人口中的幸運兒啊,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人上人?!?br/>
陸亦鳴聽到這個忍不住笑了:“那你就這么認為吧,不過我需要特別強調一點的是,我能當上這個院長靠的可不是這個出身?!?br/>
“是,我們的陸大院長的確是有兩把刷子的?!币σ列枪室獾恼f道,“你都不知道醫(yī)院里的那些女醫(yī)生和護士迷你迷成什么樣子?你可是她們口中的完美男人,她們個個想嫁給你呢?!?br/>
“是嗎?原來我這么有魅力啊?我怎么不知道?”陸亦鳴還真是受寵若驚,“我從醫(yī)院的那些女醫(yī)生口中聽到最多的就是如何嫁給我哥?”
哈哈哈哈
姚伊星真的是忍不住笑了,說道:“那現(xiàn)在你哥都已經(jīng)結婚了,可能她們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吧?”
“什么叫他們退而求其次?”陸亦鳴一聽到這話就不樂意了,“我是有哪里輸給我哥了?你們這些女人看問題能不能不要這么膚淺?”
“是是是,我們要看的是內涵,陸院長有內涵?!?br/>
姚伊星一臉的壞笑,陸亦鳴伸手捏住了她的腮:“故意諷刺我的是吧?”
“才沒有?!币σ列遣粩嗟拇蛑氖?,“哪里有諷刺你???發(fā)自肺腑的?!?br/>
陸亦鳴松開了手,姚伊星揉著臉,一邊小聲的嘟囔著:“真是個小氣的男人。”
“說什么呢?”
“沒有!”姚伊星立馬說道,“說你很好,特別好,嘻嘻?!?br/>
兩個人坐在地上,對著月亮坦誠相待,聊得特別的開心,到最后很晚了,一上車姚伊星就睡了過去。
陸亦鳴將車開到了醫(yī)院,看她還睡的香試圖叫了她一聲:“姚伊星?姚伊星?”
她居然沒有回應,那他要怎么辦?陸亦鳴還是將她抱到了他的休息室,這個女人睡覺還真是夠沉的,俗稱的把她抬走了都不知道,這又沒喝酒,對他的信任感已經(jīng)這么足了?陸亦鳴忍不住搖頭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