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碌碌做了一個噩夢。
夢中,一個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惡毒又陰狠的笑:“我們七個人,各個都是人中龍鳳,你撿了那么大個便宜還不開心么?”
他的聲音猶如魔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可怕,他面目可憎的不停重復著:“我們七個!我們七個!我們七個!七個!七個!七個!七!七!七……”
“??!”陳碌碌尖叫著從夢中驚醒。
摸了摸滿頭的冷汗,她望著天花板發(fā)呆,糾結的吞了吞口水,拿起手機給陸思丞打了個電話。
“碌碌,怎么了?”陸思丞的聲音里滿是濃濃的鼻音。
陳碌碌心有余悸又有些不好意思道:“對不起,打擾你睡覺了,我……我做了噩夢,有些害怕?!?br/>
那頭忽然傳來一聲關門聲,緊接著就是陸思丞的溫柔。
他說:“我被鎖在門外了,你收留我一個晚上好不好?”
陳碌碌沒有說話,陸思丞也沒說話。過了很久,陳碌碌深思熟慮了一番后,還是起床給他開了門。
陸思丞沒有過分的舉動,甚至沒有再像昨夜一般躺到她身旁。
他只是坐在床前,溫柔的給陳碌碌講故事哄她睡覺,就像小時候弟弟哄她那樣。
在他溫聲細語的哄覺聲中,碌碌終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陳碌碌還在睡著,就發(fā)生了一件大事。
劉立被抓,劉氏集團董事長成了劉寅。
“碌碌,起床了!”陸思丞將陳碌碌從床上叫了起來。
等她洗漱好坐到餐桌前,陸思丞眉頭微微皺著,有些無奈的說:“劉立出了事,劉寅繼承了父業(yè)?!?br/>
陳碌碌腦子中忽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她捂嘴驚呼一聲:“該不會是劉寅為了家產,把他哥哥送進了大牢吧?”
陸思丞搖了搖頭,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劉寅那個蠢貨繼承了劉氏集團,這是把自己往絕路上逼?!?br/>
陳碌碌打了個冷顫,望了眼神危險的陸思丞一眼,垂下頭一口吞掉眼前盤里的蛋。
溫馨而甜蜜的時光總是過的飛快,一眨眼,已是兩個星期后。
野景別墅,L山莊,這一天,陸家大小姐陸羞組了個局,介紹劉寅給圈子中各路大佬認識。
陸羞之前和劉立的事兒,k市圈子中幾乎是人人知曉。如今她照佛劉寅,反倒是讓提前就得到消息說今天去山莊的那些人覺著奇怪。
按理說,劉立進那什么地方,不過就是走個過場讓小老百姓們瞧瞧,堵上悠悠眾口。但瞧著陸羞送來邀請函的樣子,當時他們心里就是咯噔一聲,劉立莫非真的是定了罪了?
很快,劉立死刑的事就得到了證實。圈中之人反應快些的,立馬著手查起了把這件事捅出來的天下事主編休魯。
反應慢些的也在第一時間告誡自己,好好做人,遠離違法犯罪。
一大早,山莊處處都是喧囂,進進出出的豪車名門穿花走馬,好不熱鬧。
幸福小區(qū),陸思丞一邊刷著碗,一邊回頭問正在啃著桃子的陳碌碌。
“碌碌,今天我得到野景別墅去一趟,我大姐姐陸羞有個酒會,我推脫不掉。你要和我一起去么?”
陳碌碌低著頭想了想,想起這些天她和無畏工作室的人漸漸熟悉起來。逛街買東西也都不再那么害怕,病情著實好轉了不少。
她眼神明亮的點了點頭。
陸思丞帶著陳碌碌到山莊時,沈默迎了出來,一路帶著兩人到了一處最安靜的賞花別墅,這才離開。
別墅一共三層樓,屋前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花園里還有一架粉色的秋千。
陳碌碌愣了愣,眼神中的痛苦一閃而過。
這地方和她以前的家實在有些像。
“我都讓沈默安排好了,這里人少,風景又好。晚上酒會咱們再去見我大姐陸羞,現在就在這里賞花就好?!标懰钾┓路饹]看出來陳碌碌的異樣一般,興高采烈的說,有些求表揚的模樣。
陳碌碌努力扯開嘴角笑了笑,搖了搖頭壓下心頭的不適。
有陸思丞陪在身邊,陳碌碌漸漸從自己思緒中逃脫了出來,被他逗得咯咯咯笑個不停。
晚些時候,酒會開始前,陸羞給陸思丞打了個電話。
“劉寅這個蠢貨上套了,輸的連合同都已經簽了,劉氏集團現在在你名下。他今天一天輸的急了眼,現在正跟人打著架呢,你差不多該過來了。”
掛掉電話,陸思丞摸了摸陳碌碌的腦袋,語氣有些無奈:“有人鬧事,我得去看看,你乖乖吃晚飯,我晚一點過來接你?!?br/>
陳碌碌有些慌,但她還是努力微笑著點頭,她總不能時時刻刻黏著陸思丞。
窗外的天色漸漸沉了,陳碌碌在偌大的房間里越來越不安起來。
好在沒一會兒,沈默就給她送了件衣裳來,說陸思丞已經回來了,不過在一樓會客室還有些事要處理,讓她先換衣裳。
換上陸思丞為她準備好的酒紅色長裙,陳碌碌站在鏡子前自我欣賞了一番,滿意一笑,邁著輕快的步伐,有些迫不及待往樓下去。
別墅一樓的會客室,陸思丞對面正坐著劉寅。
“劉寅,我要陳碌碌的所有視頻。”陸思丞開門見山,眼睛緊緊盯著對面滿身狼狽的人。
劉寅懶懶的抬起眼皮望了一眼他,語氣中滿是不爽,“不是已經給你了么?”
陸思丞也不惱,他語氣沉重道:“我說的是當初王哲讓你拍的視頻?!?br/>
屋外忽然傳來一陣響動,陸思丞起身推門一看,是雙眼盛滿惶恐的陳碌碌,她身旁站著沈默。
“碌碌!”輕輕喚了一聲她的名字,陸思丞眼眸中是明明滅滅在閃動的光芒。
陳碌碌驚慌的轉身就跑,陸思丞給了沈默一個眼神,追著陳碌碌的背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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