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大約就像電視里說的時光悠悠歲月如梭白云蒼狗白駒過隙……總之是一溜煙兒的滑過,轉(zhuǎn)眼,跟著陳婆婆學(xué)藝已五年。
我現(xiàn)在已是一名光榮的小學(xué)四年級學(xué)生了,這一年,我十二歲。
在農(nóng)村里,一般都不關(guān)注小孩的生辰。上輩子,從小到大,我爸媽都沒送過我任何生日禮物。
不過我十二歲這年,經(jīng)小姨提醒,我媽煮了碗面條還加了個雞蛋,算是給我過了生日。而之所以我現(xiàn)在還記著,并不是因為這碗面,而是因為我妹。
她和葉曉夢以及我表妹,用東扣西湊省下來的2塊錢,買了一個面包。沒錯,就是那種沒奶油沒肉絲沒香腸什么都沒有的一個面包。然后在面包上扣了個洞,插了根蠟燭,當(dāng)作生日蛋糕給我過了周歲生日。因為找不到12根蠟燭,況且就算找到了12根,那面包也沒地方插。
而最讓我記憶猶新的是,尼瑪,她插的還是根白蠟燭。不過就算是白蠟燭,我也感動的一踏糊涂。
重生回來,有很多事情都有了變動,幸好這件事沒變。我妹還是給我過了生日,用她省吃儉用扣下來的錢。不過這次來圍觀的小伙伴里,多了葉春,一個矮矮胖胖給我還大兩歲的小子。
九十年代,農(nóng)村里燒的都是木柴,村民只要不是農(nóng)忙,每天的工作就是上山砍柴,一戶人家每天都要燒掉一大堆,這些柴灰堆積到了一定程度,就從火籠底下掏出來,全部背到地里撒了種菜。
農(nóng)村的小孩子,不像城市里,看得那么嚴(yán)實,我媽從來都只有早上看到我,一直到天擦黑了我才進(jìn)家門,當(dāng)然,這是指雙休日,平時放學(xué)后我還是很早就回家的,要幫著干家務(wù)。
十月份以后,每到休息天,我們一群小孩子一起,成群結(jié)隊的上山去砍柴。這時候的山頭遠(yuǎn)看去,都是光禿禿的,老遠(yuǎn)都能看得到巖石殼。
上山砍柴在我們眼里從來都不覺得苦,因為這是一個和小伙伴玩的好機會。
秋天,霜降以后,蘆葦草都枯了,整坡整坡的看去一片黃,倒伏在地上,踩上去很滑。而對于我們來說,那就是最好的樂園,摘幾片大葉子或者干脆折根枝葉茂盛的松樹枝,墊在屁股下,然后從山坡上一溜的滑下來,跟現(xiàn)在兒童樂園的滑滑梯一樣,但滑滑梯遠(yuǎn)沒有它好玩和刺激。因為一不小心絆到草根什么的,你就有可能不是屁股朝下的滑到底,而是跟斗一路翻下來。
驚險又刺激,是我們百玩不膩的游戲,每找到一片草坡,大家一擁而上,非得把這些草坡玩得草皮都快翻出來才回家。
上輩子,我特喜歡上山去玩。每次大清早上山,都非得到天擦黑才回來,中午飯一般都是不吃的,帶點自家制的大餅或者窩窩頭之類,不夠的話,山里還有野果子,或者一些植物的葉子啊根啊之類的,都是可以挖著吃,味道還不錯。導(dǎo)致我一直認(rèn)為,如果哪天我媽再揍我,我就跑山里不回家,反正也餓不死。
不過現(xiàn)在沒有那種心情,大多數(shù)時候,我還是寧愿窩在家里。不過在家里也不得清靜,我媽這人從小到大都看不得我清靜,她總是能找出各種各樣的事情讓我做,哪怕實在沒事,團兩條毛巾也要讓我去搓兩把。
總之,我和我妹不能安靜的待在她眼皮子底下。
哎,我還是懷疑是不是她親生的。
很快,又到放寒假時候。學(xué)生時代的假期真是美好,為了不讓我媽鬧心,我破天荒的跟上小伙伴的隊伍,天天上山去砍柴。不過一般我會在中途和他們分開,自己找個清靜的山窩打坐一整天。
也才發(fā)現(xiàn),原來在山里修煉比在家里要好很多,我猜大約是氣場的緣故。
這幾年來,在陳婆的幫助下,我不斷的提升修為,已從最初的一竅不通到現(xiàn)在的半知不解,堪堪摸到所謂的“道”的門檻。
茅山驅(qū)邪術(shù)講究的是以氣為主,以意念引導(dǎo)行氣,配合符紙咒訣退敵。據(jù)說功力高深的修道者,可以隔空畫符。而《三靈心經(jīng)》主要是修內(nèi)在,強身健體,將五臟六腑滌蕩個遍。開始還沒什么感覺,后來每行一個周天,都覺得自己身骨輕松了很多。
暗暗的想,就算以后我不修道,還可以開個養(yǎng)身館,有這套貨真價實的心經(jīng),絕對財源滾滾啊。
不好意思,我還是對成為大富翁有著強烈追求。
上輩子,我是個游戲迷,也玩了些如《征途》《魔域》啊這種分不清是仙俠還是玄幻的游戲,我不知道這修仙和修道有什么區(qū)別,對一般仙俠小說里所謂的筑基金丹元嬰之類的,更是一頭霧水。
陳婆大約看我就不是個長腦子的,也看出來我跟她學(xué)藝是不得而為之,所以很多枯燥的東西也不逼我背。
但有一條,她要我時刻謹(jǐn)記,修道先修身,修身先修德。
不求我以后像雷峰那樣揚名立萬流傳后世,至少也不能敗壞了她陳氏一族的門風(fēng)。說到這,她又停頓了一下,似乎才想起我并不算她光明正大的弟子。然后嘆了口氣,讓我以后自行把握。
這天,我又在山里呆了一天。大陽快下山了,我才匆忙的割了些干枯的雜草混了些小樹苗,拾拶了還沒有我腰粗的一捆,悠哉著背回了家。
我媽瞥了一眼說:砍的柴還不夠給你做一頓飯的。
這是在說我是飯桶嗎?
“媽,我還沒成年啦,書上說,農(nóng)活干太多太重會長不大的。我以后個子太矮你得負(fù)責(zé)?!?br/>
我媽利索的抱出一疊碗,清水又過了一遍,一邊說:“你人都是我生的還負(fù)屁責(zé),好吃懶作的更長不大,餓死你得了?!?br/>
我笑嘻嘻的洗了手臉,然后跑去桌上看什么吃的。上輩子加這輩子,我已經(jīng)被我媽打擊習(xí)慣了。我算是看清了,我媽這個年代的人,都不太會表揚小孩子,以前人小還不覺得,現(xiàn)在重新來看,似乎周邊的大人都這樣。除了在讀書這一項上,偶爾會比比說誰家小孩讀書好。不過也很少,在他們眼中,讀書不是最重要的。
更多的是比誰家小孩聽話,誰家小孩干活一把手等等。
說實話,上輩子,我們村在我這一屆之前,讀到高中的真是鳳毛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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