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敏不屑道:“白紙黑字,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當初我念在逸嘉的情面上,懶得和你爭論,也懶得和你計較,但是郭美麗,你現(xiàn)在是越來越無法無天,越來越放肆了,鬧成這樣,現(xiàn)在你該滿意了吧!”
郭美麗因為無法接受,而止不住的顫抖,難道李國民當真就如此的不相信她,如此的薄情寡義。
當初喊她小甜甜,哄她上床那會,他好的就像是天使一樣,對她好得不了的,難道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覺,以及一廂情愿。
她臉色煞白,雙眼里除了震驚,還有越聚越多的晶瑩,她哆嗦著后退了一步,陡然抬頭,冷哼一聲。
“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我不相信國民會這樣做,他不會這么無情,這樣對待我!”
她為什么會突然變得如此,只因為她看到了這個文件上,那一排黑色的字體,那一排字,已經(jīng)不再只是簡單的字,在入眼的剎那,它們統(tǒng)統(tǒng)化作了一把把沾滿了劇毒的利刃,深深的刺入她的骨髓,讓她有如萬箭穿心般的,疼痛到不能呼吸。
因為上面寫著,如果將來郭美麗不思進取,天天只知道好吃懶做,揮霍無度,亦或者李逸嘉在結婚之后,仍舊好逸惡勞,無所事事,以上所有分配資產(chǎn),統(tǒng)統(tǒng)作廢。
統(tǒng)統(tǒng)作廢,她為他守身如玉這么多年,還為他生下一個兒子,而她等待了這么久,等到人老珠黃時,等到的不是他給她的哪怕一點點愛意,而是這樣絕情的一句話,她如何能夠承受得了。
而這一切,她都一直不知道,直到此刻,當湯敏拿出來時,她才知道,而也在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這些年來,為什么湯敏極力反對李逸嘉來公司上班,又為什么不給她在公司謀個一官半職,原來一切的一切,不過就是為了讓她母子二人凈身出戶。
湯敏果然是個惡毒的而奸詐的婦人,她要讓那個她得不到半分好處。
這些年,她的青春,她白白浪費的那些時間,又有誰能夠賠償她。
這樣的結果,她怎么能夠接受,等待了這么久,等到這么一個結果,是個人,都接受不了。
郭美麗杏眼圓瞪,歇斯底里的大吼。
“不...這不是真的,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搞得鬼!”
“我搞得鬼,你看清楚,這可是有國民親自簽的字,還有律師公證的印章,我造假,難不成我去墳墓里將他拽出來,讓他造不成,這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我湯敏可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厲害!”
頓了頓繼續(xù)道:“機會我不是沒給過你,我原本也不是那么小氣的一個人,你生了逸嘉,又一直沒有再嫁人,原本我也確實將你當做是妹妹一般的看待,決定等你老了之后,再給你一筆錢,讓你安享晚年,但是...”
她目光一冽:“但是,你不能不知好歹,還心生貪念,想要瓜分我lj集團的資產(chǎn),lj是我和國民這么多年來苦心經(jīng)營的產(chǎn)業(yè),怎么可能會白白拱手讓給你!”
郭美麗眼中已經(jīng)含了熱淚,若非她一力隱忍,怕是早已經(jīng)流了下來,可她不想在湯敏面前表現(xiàn)得太過柔弱和好欺負,那淚水硬是被她生生給憋了回去。
“我什么時候說過要瓜分你的公司,我不過是想要回我應得的那一份,逸嘉也是國民的兒子!”
湯敏望向站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文春香,目光犀利,而帶著一絲的嘲諷與鄙夷。
“你確實沒當面和我說,你只是煽動你兒媳婦母女兩,輪番在我面前轟炸,郭美麗啊郭美麗,真是看不出來,你外表看著傻傻的,卻是如此的陰險狡詐,我以前倒是小看了你!”
郭美麗轉而看向文春香:“你這個笨蛋,你們母女兩又去說了什么?”
文春香被她這一句張口的笨蛋給喊得氣不打一處來,現(xiàn)在又有湯敏在場,就更加挺直了背。
她頭一抬,像是一個要奔赴刑場的死刑犯似的,一副豁出去,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
“今天當著大親家母的面,我得說說我心里的想法,這些話憋在我心里也好久了,怎么說我們都是親家,我是你兒子的岳母,咱們在身份上應該是平等的,可是你總是一副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姿態(tài)對我指手畫腳,還動不動就罵我笨蛋,蠢女人,半點都不尊重我...”
她嘴上雖然這樣說,可心里委實有些害怕,吞了吞口水,拿眼去掃一旁的湯敏,湯敏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她就突然信心百倍,立馬不怕了,頭仰得也更高了。
繼續(xù)道:“也不是我去亂說,我只是把你對我說過的話,再復述給大親家母一遍而已!”
郭美麗和文春香說了好多話,其中許多話自然是罵湯敏的,而且還將她心中的一些想法,也一并告訴了她,可她只是說說而已,并沒有真的要怎么樣,她不過是有些時候覺得自己很委屈,憋得慌,想要發(fā)泄一下而已。
可是?她怎么知道,文春香竟然會這么笨,笨到真假不分,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她都分不清了。
郭美麗當下氣得一口血堵在胸口,憋悶的厲害,胸口還一陣陣隱隱的發(fā)痛。
她用手捂住胸口,顫抖著指著文春香:“你...你...我早晚會被你這蠢女人活活氣死!”
隨即她又轉向湯敏:“今天的事,我不會就這么算了,這份合約到底是真的,還是偽造的,我自然會查個清清楚楚!”
她將文件往包里一塞,狠瞪了文春香一眼,蹬著高跟鞋,如來時一般,像一陣疾風般快速離開。
郭美麗一走,文春香就像泄氣的皮球,頓時只覺渾身變得酸軟且無力,有些膽怯而尷尬的望向湯敏,湯敏似笑非笑的盯著她,那眼神,似要在她的臉上,生生給盯出個洞來似的。
文春香只覺有些喉干舌燥,雙手握著又松開,再又握住,咽了咽口水,又吸了幾口氣。
“那個...那個我也不打擾親家母您了...我走了...”說罷,迅速轉身就要離開這里,感覺多待一秒鐘,她就會被湯敏給吃了似的。
剛走到門口,就傳來湯敏幽幽的嗓音。
“親家母,送你一句話,多說多害,掂量著自己的分量,不夠修行,就別出來興風作浪,人,還是恪守本分為好!”
文春香頓住身形,背影僵了僵,卻什么也沒說,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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