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呸出一口茶沫,接著道“這店家以前是主賣鹵肉的,掌柜的手藝好,生意在本城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
“據(jù)說啊,那天從宗門選舉上山之前,都還正常,直到晌午時分,到飯點時,人都去參加上清派選舉了,我們這些做生意的也落個清閑?!?br/>
“而這家掌柜做好的鹵肉卻會按份的憑空消失,錢箱里也會憑空多出錢財,最后店家鹵好的肉都憑空消失沒了,還會從不知何處憑空出現(xiàn)生肉,自己下入鹵湯中,瞬間鹵好,又憑空消失?!?br/>
“足足有一百多份,雖然錢財數(shù)目都對的上,但也滲人的慌,掌柜只當(dāng)是路過的仙家戲耍,還專門上香跪拜求饒恕,不知怎地,掌柜求饒后,這事就暫時沒有發(fā)生了。”
婆子說到這停頓了一下,輕嘬一口燙茶,“掌柜以為仙家看到掌柜態(tài)度尊敬,這事就算了了,誰知轉(zhuǎn)過天,還沒兩天,掌柜正在算賬呢,店里的鹵肉又憑空消失兩份不見了?!?br/>
“雖然也會有錢財留下,可這就怕是惡客臨門,另有所圖啊!掌柜考慮既然還知道給錢,應(yīng)是修為低的小妖,就想嚇唬走了事,于是就揮舞著,聽人說煞氣最重的剔骨刀,攆捯驅(qū)趕?!?br/>
“還別說,還真管用,那仙家就取了兩份吃食就沒出現(xiàn)過了?!?br/>
婆子又磕了顆瓜子再道“誰知第二天大清早,攆妖忙活擔(dān)驚受怕了一夜的掌柜,正準(zhǔn)備開門呢,卻聽人傳自己家婆娘偷人。”
“以為是仙家預(yù)警,自己忙著賺錢,沒時間顧家,家里婆娘敗壞門風(fēng),就怒氣沖沖的提著剔骨刀回家捉奸去了,”這時婆子不講了,滿口磕著瓜子,吊足了陸仁的胃口。
“婆婆你倒是接著說后來呢?”陸仁急道。
“哎,這磕瓜子磕多了,渴啊,也沒誰給買碗熱茶吃吃,講書的都講究個潤口費(fèi)呀!”婆子斜了陸仁一眼,恨其不上道的說。
陸仁看著擺在婆子旁邊的熱茶無語中,怪不得是開茶館的,書聽多了,套路也多了
“婆婆年級大了,還是少磕點瓜子,省的口干為好,這有五個大錢,就給婆婆買碗茶潤潤嗓子吧!”
陸仁說完,遞給了婆子五個大錢,婆子收了錢喜笑顏開。
“后生還挺懂事,卻說那掌柜回家捉奸,當(dāng)天就身受重傷,趟在床上動彈不得,請來郎中看完,吃了藥也沒見好,反倒當(dāng)場就去世了?!?br/>
就這?就這也值五個大錢?陸仁感覺吃虧上了大當(dāng)了!
“這也不知掌柜是不是真的被打死的,還是被藥藥死的,這掌柜走的冤?。 逼抛佑值?。
這時剁完餃餡的壯漢出來,換婦人進(jìn)去包餃子了,還別說,兩份餃餡,壯漢也剁的飛快,看來確實如他說的不耽誤時間。
“好你個王婆子,又開始拿我哥哥的事到處瞎說,你騙取錢財我不管你,但你再敢敗壞我嫂嫂的名聲,我定斬你!”壯漢走到窗前對王婆罵道
“這鄰里鄰居的,就數(shù)你天天沒事干,坐在大門口傳東家長倒西家短的?!?br/>
“那天我哥哥回家后正好看見我嫂嫂獨自坐在窗前孕吐,稍一打量,發(fā)現(xiàn)屋里并沒有藏什么野男人,嫂嫂問起哥哥為何這時不開店,回屋作甚?”
“哥嫂結(jié)婚三年也未成有子嗣,哥哥也是盼孩子盼的緊,從懷孩子到生孩子的各個流程,都跟別人打聽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為這事不少招人白眼嘲笑?!?br/>
“當(dāng)日一看嫂嫂狀態(tài),再輕微心中一盤算,就知嫂嫂這是懷上了,心中甚是欣喜,聽到嫂嫂詢問,心中一慌,就把刀藏于背后,急急忙忙奔向嫂嫂,想安撫嫂嫂”
“誰知腳下踩到前面嫂嫂孕吐時,失手打翻的茶杯,腳下一滑,仰摔在地上,藏于背后的剔骨刀正好扎在腰上,當(dāng)時血就留了一地,嚇壞了的嫂嫂趕忙上前攙扶,哥哥還笑著讓嫂嫂不要著急,小心動了胎氣?!?br/>
說到這壯漢臉色一暗,“我本是本城捕頭,當(dāng)天執(zhí)勤巡街,正好走到哥嫂家,就想喝口熱茶再走?!?br/>
“誰知還沒進(jìn)門就聽見嫂嫂的驚呼聲,慌忙跑到二樓就看見哥哥倒在了血泊里,臉色煞白,還一個勁的安慰著嫂嫂,我就著急的轉(zhuǎn)身跳下樓來去尋找郎中”
“拖拽回本城有名的郎中過來包扎好后,郎中就開了幾副藥給哥哥,囑咐到事不算太嚴(yán)重,只是捅到腸子了,腸子已接上并縫合好傷口,止血了,吃上幾副藥安心調(diào)理一番,就能轉(zhuǎn)好?!?br/>
說道這里,就見壯漢眼角泛淚光“感謝過郎中后,我就心想只是吃藥調(diào)理就好,其他的都已經(jīng)讓名醫(yī)醫(yī)治妥當(dāng)了,就近去了斜對面的郎中家撿藥熬煮于哥哥吃”
“誰知一碗藥湯才喂下,哥哥就撒手人寰了”說道這,壯漢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壯漢哭了幾聲擦了一把眼淚,轉(zhuǎn)頭對王婆道“我哥嫂恩愛甜如蜜,就是你們這幫喜歡傳閑話的,坑害于我哥哥說我嫂嫂偷人的,我哥哥才會提刀回家白白丟了性命?!?br/>
“這回我給你講清楚了,下回你再閑言碎語,敗壞我孤兒寡母的嫂嫂的名聲,我就讓你試試我的刀快不快!”
“啥叫我們這些愛說閑話的,閑言碎語?跟我有什么干系?我也是聽說的!就因為住的近,你就向我發(fā)火嗎?又不是我傳的!”王婆撒潑道。
“少在這撒潑,別以為我不知道,就是你那天清晨,跟我哥哥說我嫂嫂偷人的?!?br/>
“為了照顧嫂嫂孤兒寡母,省的有人欺凌,我連捕頭都辭了,你若是以后再顛倒是非,我活刮了你!”壯漢怒道。
“大庭廣眾朗朗乾坤,你還要殺人不成?”王婆責(zé)問道。
“你可以試試!”說完壯漢就要動手,被眼疾手快的陸仁拽住了。
王婆顫顫的不再敢言語刺激壯漢,轉(zhuǎn)身回了自家店里。
生怕這脾氣不好的渾人,真犯渾,不說真刮了她,就算揍她一拳,她這老胳膊老腿的也扛不住啊。
“兄臺不要動怒,多為你嫂子他們娘倆想想吧?!?br/>
陸仁抓住壯漢,壯漢掙扎無果,怒氣沖沖的蹬了王婆背影一眼“哼,這回就再饒你一次,你以后給我積點口德,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陸仁見壯漢不再動怒,就放開了抓著壯漢的手,雙手抱拳一禮“剛剛聽你叫她王婆,敢問兄臺貴姓?。俊?br/>
壯漢回了一禮“免貴姓武,家里排行老二……”
“所以,你叫武二郎,武松?”陸仁震驚的打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