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二你看!”
隨著玉朔手指的方向,是一道沖天的靈氣,隱隱泛白,如果不是藍光覆蓋,完全會被人忽視。凌二冷笑一聲,起步向前,而手掌心的劍痕不知在什么時候早已愈合。
凌二有太多玉朔不知道的秘密,也有太多玉朔不知道的過往,正是這些不知道,不確定,才使得玉朔對凌二的感情變得猶豫。
心中郁悶歸郁悶,玉朔還是牢記著與凌二的約法三章,趕忙跟著往那白光走了過去,才抬腳幾步路,卻已經(jīng)不見了凌二的身影。
這世間有太多玉朔不能解釋的事情,或許就是對這些未知事物的恐懼才會讓她格外的在意凌二。身前消失的這個男子,能讓她減少對這個世界的恐懼,能讓她感覺到自己真真正正地活在了這個突如其來的世界。
可是在她心目中如神的男子卻總是那么的讓人難以捉摸,每當玉朔以為靠近他一步的時候,總會發(fā)現(xiàn)他身上更多的秘密,而那些秘密沒有一個是能夠與她分享的。
在前世,她遠離父母家人,在今世,她遠離師傅師姐,她原以為她至少還擁有跳動的心臟,還擁有目標,她活的隨性,活的帥氣??稍谶@沙漠,走走停停,各種變故,真當自己孤身一人的時候,玉朔才恍然發(fā)現(xiàn),原來,她依舊一無所有。
一無所有……想到這,濃濃的悲傷從靈魂的深處溢出,玉朔突然失去了再次邁開腳步的動力,向前伸去徒勞想抓住什么的雙手慢慢垂下。
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推動著,她開始往來時的路上走去,也不知道走了多遠,也不知道去往哪里,她只知道自己累了、倦了,于是她蹲下身,將自己整個蜷起來,把頭深深埋在膝蓋間。
是的,這個世界不屬于我,無論我怎么努力地生活,怎么拼命地證明自己還活著,到頭來,還是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原來努力就會有收獲是騙人的,原來凌二說護我周全也是騙人的,原來,我,還是不屬于這個世界!
想到這的玉朔感覺自己就像掉進了黑洞,即使自己想掙開,也是徒然無功。心底里有個聲音告訴她:“那就永遠沉睡在這個地方吧,沉睡吧。”
“其實這一切就是一個夢,只要自己睡著了,醒過來就能回到爸爸媽媽的身邊?!?br/>
伴隨著心底誘惑人的聲音,玉朔漸漸陷入黑暗。
不知道沉睡了多久,玉朔感覺到手心里傳來絲絲的暖意,她極其眷戀這股溫暖,不由地睜開雙眼去確認這股暖源。
“玉丫頭,你終于醒了!”赫伯看到玉朔睜開了雙眼,不由松了一口氣,但緊接著又皺起了眉頭。
緩了緩眼前不適應的光線,玉朔才看清傳遞暖源的人。只見周君竹緊握著自己的雙手,張口想要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
昏睡前的記憶慢慢涌現(xiàn),玉朔急忙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卻沒有發(fā)現(xiàn)凌二的身影,一旁的納蘭看穿了玉朔的心思,沒等她起身就把她按住,說道:“我們第二天快馬加鞭來追你們的時候,在半路上,就發(fā)現(xiàn)只有你一個人蜷縮著,當時你已經(jīng)脫水了,而我們也失去了繼續(xù)尋找的方向,君竹來時路上的瑤草綠洲憑空消失,于是我們只能在找到你的地方,先把你救回來,再等你告訴我們凌公子的下落。”
聽到這,玉朔越急思路反而越清晰,瑤草綠洲應該是幻境,在某一個特定的時間出現(xiàn)在某一特定的地方,當時她應該和凌二一起被困在了幻境當中,因為她往回走了,加上又碰巧被趕來的周君竹他們發(fā)現(xiàn),才逃過一劫。
而凌二卻沒有那么幸運,他應該還是被困在了幻境里,就像當時被困在了七級浮屠塔的九宮八卦陣當中。沒有人能救得了他,只有他自己救得了自己。
“赫伯,那個幻境會把人心里最脆弱的東西勾引出來,然后讓人慢慢地陷入極度的悲傷之中,但是我記得當時我似乎能聽到遠處傳來的駝鈴聲,我們可以試著用聲音把凌二喚回來?!?br/>
將自己的想法說出,玉朔急切地看向赫伯。因為當時在沙漠地底的那場夢中,她清楚地看到凌二曾經(jīng)彈過琴,那悠長低沉的調(diào)子,悲傷憂愁的面容,至今讓她難忘。
玉朔的話讓赫伯眼前一亮,他喚來帳外整理人馬的墨離,不消多時,一把通體烏黑的古琴展現(xiàn)在大家的面前。
赫伯瞇著眼睛撫摸著這把琴,不禁感嘆,怎么都沒有想到,有生之年,自己竟還會親手為它續(xù)上琴弦。
誰都沒有看清赫伯手上的動作,也沒有看見琴弦何處而來,只是聽見清脆的幾聲挑音,七弦重現(xiàn),整把古琴瞬間泛光,烏黑的琴身上流光溢彩,美麗動人。
“此琴名為‘撫琴’ ……”赫伯低語了一句,便止住了話頭,而后隨后一推,對君竹說道:“阿竹,你先來,希望我們當中有一個人能喚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