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雪琪站起之后,手中暴拳縮的一下松放。臉上笑容甜到骨子里,一雙彎月狐貍眼明凈純?nèi)恕?br/>
對上周子琴那雙厲眸。
平靜道:“這位小姐姐,其實我覺得你很可憐,且不說你身份特別,家里權(quán)勢滔天,怎么連自己男人都守不住,被我嫂子搶了,可真是一個大笑話?!?br/>
帝雪琪笑得賊兮兮的,小嘴一嘟。
拉長尾音:“哎……這只能說明你差呀!連我嫂子都比不過,還鳳凰呢,要是我,早就躲家里不出來見人呢?!?br/>
這話堪比打臉還要打臉,不僅將周子琴給罵了,還給市長夫人的臉都給打了,女兒是楊利群教的。
這明顯是沒教好。
楊利群本想看戲呢,這會秀拳捏緊。
臉怒:“哼,沒教養(yǎng)的野丫頭,鄰牙利齒!”惡狠的目光掃過帝老夫人。
憤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br/>
眼前這野丫頭是老東西的孫女,有什么樣的前人就有什么樣的后人,古話還真沒有說錯,楊利群歪眼暗恨。
帝老夫人眼一瞇,眼眶和眼尾都是條條深顯的皺紋。
手中拐杖往地面一噔。
冷哼:“市長夫人,請注意你的言行舉止,堂堂一市長夫人竟和個小孩計較,真是笑話!”
楊利群氣得指手畫腳,手指一顫:“你……”你個老東西!
她真的很想罵.
但又緩了緩情緒,憋著滿腔怒氣。
假笑得嘴角一抽——
“這位老奶奶,你的這位孫媳婦就是一個紅杏出墻的主,你還這般維護她,你家祖墳的臉都被她刨光了,你還是不要管閑事,等你那孫子一來,這臉怕是一點都保不住?!?br/>
楊利群不甘落后被人壓在頭上。
她也有想過,眼前這位老人一直叫她市長夫人,明顯知道她身份,能在警局與她這般爭鋒相對,想必也有一定背景的。
所以她務(wù)必松口,只找白曉曉一人麻煩。
帝老夫人笑笑:“呵呵,這個你不必擔(dān)憂,家事我老婆子回家自會明斷,倒是今天我萬不能讓我孫媳婦在這里受了委屈?!?br/>
她緊握手中拐杖,勢必力挺白曉曉。
旁邊的白曉曉一直沒吭聲,就算想吭聲,也無濟于事。
只不過心底一直很感激眼前這位老奶奶,她只不過幫她搶回了那個錢包,沒想到老奶奶這樣幫自己,甚是感激。
雖然斗不過市長夫人,但出出氣也好??!
帝老夫人的話正想讓楊利群發(fā)飆。
不想休息室的門被敞開,一名民警恭敬領(lǐng)著帝凌九走了進來。
其實帝凌九早就來了,還在玻璃門外呆了五分鐘,看了會戲……
那名男警一直在后面站著,直到帝凌九去推門,他便殷勤推開門。
與其說是殷勤,還不如說提醒大家,佛來了!
男警臉上驚惶:“局長,帝……帝少來了!”
帝少?哪個帝少???
眾人目光移向兩手插褲袋,冷立孤傲的帝凌九身上。
所有神情瞬間崩塌,驚訝。
心里想著老奶奶口中的孫子,該不是帝凌九吧?
不是吧?怎么可能啊!
林局長已經(jīng)有些前胸貼后背喘不上氣的感覺。
周子琴一臉驚訝,站了起來——
“凌……凌九?”
楊利群一臉慘白。
帝凌九神情寡淡,黑亮的眸子里有著讓人懼怕的凌冽肅殺。
他無視所有人,直接站在休息室最中央,然后站在帝老夫人跟前,渾然天成的帝王氣息,將每個人壓得喘不過氣。
“祖母——”
他叫完一聲,眼神犀利般掃在白曉曉身上!
來警局路上,拾晏已將在醫(yī)院發(fā)生的事情,包括帝老夫人對白曉曉進行暗訪之事,統(tǒng)統(tǒng)和他說了。
至于詳細經(jīng)過,他事后在問。
眼下。
帝凌九目光黯淡落在白曉曉身上,瞳孔微縮,褲袋里的雙拳微握。
臉上舊傷未好,又添新傷,還裂了口子。
這才過了一天不到,這個女人又被欺負成這個樣子!
周子琴已經(jīng)是第三次犯錯了,她不該毆打他的“媳婦”。
他怒!
帝雪琪笑笑,彎彎月牙兒像只狐貍。
立即抓著帝凌九手臂瞬間撒嬌:“哥……你終于來了!”
她指著白曉曉:“你看!她們把嫂子欺負成這樣子!”
這場面霎時讓白曉曉石化。
總裁叫老奶奶為祖母?小妹妹叫總裁為哥哥?
她們……
她們是一家人!
天啊,老天爺要不要這么坑她!
見帝凌九神情,帝老夫人便知道接下來不要多說什么。
老九從小聰明伶俐,長大后聰明一絕。
剛剛那名女警給老九打電話時,開了免提,說白曉曉是老九老婆,他沒拒絕也沒發(fā)火,說明老九已經(jīng)知道了整件事件。
暗衛(wèi)隊可是時時刻刻守在她身邊,一有風(fēng)吹草動,老九第一時間知道。
所以帝老夫人也不墨跡,語風(fēng)直接進入主題。
目光瞟向林局長:“林局長,我孫子已經(jīng)來了,有什么事情,該怎么處理您和他說吧?!?br/>
帝老夫人一句話,將事情拋了個透。
林局長兩腳底發(fā)軟,這尊大佛市長都得罪不起,更別說他了。
兢兢克克走到帝凌九身邊——
“呵呵,帝少大駕警局,令我局蓬蓽生輝,這件事,這件事……”
林局長吱唔半天,沒敢說出事態(tài)嚴重性,那懼怕的目光竟朝楊利群看了一眼。
似乎在求救。
楊利群一臉慘白,若不怕帝凌九,那是假話,而且她膽敢對帝老夫人那樣,這會已經(jīng)全身癱得無力,背靠沙發(fā),制止她抽動的身子。
帝凌九眼細,怎么會沒發(fā)現(xiàn)這一幕。
只是明著和周家干,似乎不太好。
眼眶虛掩半瞇,雙手從褲袋里抽出,右手抬起,捏了一下自己鼻尖。
旋即手一伸,直接將白曉曉撈起,往懷里摟著。
白曉曉昏天暗地落入那個溫暖而又香水環(huán)繞的懷抱,心中小鹿到處亂撞,神經(jīng)感輕飄飄的,身子軟在帝凌九身上任他摟著。
帝凌九看著她那雙葡萄黑迷人的眼睛,氣息呼在她臉上,掀起流海飛揚。
兩人臉對臉距離只差幾厘米,彼此都能感受到薄唇與薄唇之間的炙熱。
那場面看得人心都酥了,白曉曉的心一直淪陷淪陷……
媽呀,快親上了。
帝凌九性感的唇扯動嘴皮子,目光瞟向林局長,眼眶微微起皺,飽滿殺意。
“林局長不必驚慌,剛剛你們打電話給我,說我媳婦惹了點麻煩,我現(xiàn)在就是過來給我媳婦處理麻煩的。”
他收回眼神,落在白曉曉臉上,瞇著眼:“不過現(xiàn)在我媳婦似乎被人惹了麻煩,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那懼怕的眼神倏然又落在周子琴身上!
周子琴對上,身子彈了一下,面如菜色恐慌。
帝凌九說:“你們一個個都別想逃掉!”
平靜的語風(fēng),恍如一把利刃刮著每個人的心窩子。
帝家真有這個能耐,一個區(qū)區(qū)市長在帝凌九眼里,不足以為懼,更別說一個局長。
林局長大汗淋漓,兩腿一軟就朝帝凌九爬了過去。
哭喪一樣:“哎呀……帝少啊,林某有眼無珠,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放林某一馬?!?br/>
他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說,市長夫人和周子琴他是顧不上了。
帝凌九垂眸,一腳給他扒開。
林局長臉上死寂一片,目光如救命稻草一樣看向帝老夫人。
這事他只能求帝老夫人了。
雙手抓著帝老夫人褲腳,乞求:“老夫人,您幫幫我,幫幫我……”
帝老夫人眼一瞥。
冷哼:“從我們進警局,你不秉公辦案,單憑楊利群母子和那名女警片面之詞,就將所有責(zé)任誣陷在一個弱不禁風(fēng)的姑娘身上,草率了案,你讓我這老婆子如何幫你?”
帝老夫人生平最討厭官場上的狗腿子人物,字句雄辯,公道自在人心,讓林局長無法反駁。
帝凌九冷眼一沉,懶得和這幫子人撕扯,事后自會收拾這些人。
他緊緊摟著白曉曉徑直朝門外走。
那名男警立馬拉開玻璃門,傾身恭送。
帝老夫人揚眉:嘿,這臭小子,只要媳婦不要奶奶了?
帝雪琪歡喜蹦到老夫人身邊。
嘻笑著,勾起彎彎狐貍眼,“祖母,我扶您。”
林局長見帝老夫人要離開,趕緊拖著她褲腳,作最后的掙扎:“帝老夫人,您一定要幫幫我!”
帝雪琪一腳踢開他:“林局長好知為之吧?!?br/>
祖孫兩出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