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汪寧看上去有些被激怒,印楠緊忙上去勸架。但是他向來勸不住這兩個人,不過印楠知道檸夏不是個不講理的人。不拍了賠償損失什么的,估計就是氣話。
盡管有印楠在場說好話的情況下,檸夏依舊不打算刪除角色,但多少有些動搖。汪寧說的不是沒有道理,檸夏也認真地去想了,她在設定之前心里根本沒有任何原型套入,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又不肯修改設定的話,就只能砍戲份了。但這也是她最不希望的。
檸夏嘆了口氣,涉及到的拍攝問題真的讓她感到心力交瘁reads();?!坝¢?,我不是說著玩的。這個角色的戲份雖然不算多,卻是我最看重的。如果沒有人能將這個角色完美地演繹出來,那我真的情愿不拍。”
看她這個樣子,印楠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說什么好。正苦惱著,那個乖乖趴在自己懷里的小貓開始不老實了,伸出爪子用指甲輕輕地抓著他的手心。趁著那兩個人都不注意的時候,露出豁牙朝他喵了一下。
解風華:看我,看我看我!
印楠低頭瞅著這只抬起前爪勾住他衣襟想表達著什么的解風華,瞬間想到了什么。
“要是做一些輕微的修改呢?比如在年齡上改動一下,畢竟七八歲的小孩子挺難找,青少年的話應該差不多。說不定可以找找看。”
汪寧苦著臉擺了擺手:“這個角色就不能給孩子來演,多大年紀的都不成。以松找過好幾位藝院的孩子來,沒一個達到她要求的。好不容易有一個年齡大些,長了張娃娃臉的孩子,換上衣服之后效果也不錯。后來因為演技方面還差了點火候,又被檸夏給pass掉了?!?br/>
檸夏寫的劇本向來都很不錯,可她這次的要求也卻是太過于不切實際了些。印楠勸導道:“畢竟是小孩子,肯定是演不出來你想要的那種成熟感,不過要是在后期配音上下點功夫,倒能添彩不少,或許沒你想象中的那么差?!?br/>
“你是說找成年人來后期配音?”汪寧立刻就懂了印楠的意思,他不是沒想過這個辦法,其實這角色就和天山童姥差不多,處理方式當然也可以同理。“可這種方式會給人一種出戲的感覺,大部分的專注點都會被集中在配音上?!?br/>
“我沒有其他辦法了,如果檸夏的要求依舊不變的話?!庇¢o懷里的小貓順著毛,從他們開始談話起,解風華就一直撓來撓去的作鬧。
“讓我再考慮一下…”檸夏沉默,這是個挺難取舍的選擇。
“行,你想你的,今天先這么著,有什么都明兒再說吧。散了散了?!蓖魧帉嵲诓幌朐倮^續(xù)和檸夏糾結這個問題,看到終于有臺階下就緊忙跑路,臨走前還仰天長吟一句:“艱難的人生啊——”
……
屋子里沒有洗手池,印楠要洗漱的話只能拿著盆去室外,到井邊才能打水。現在是夏季,尤其是在這大山里,蚊蟲要比城市里的毒辣,回去的時候遇到了女主人,她給印楠拿來了一小瓶風油精。
印楠自己有帶防蚊蟲叮咬的噴霧,滴風油精的話,他怕解風華那靈敏的鼻子會受不住。
——還是先收起來吧。
這么想著,印楠推開門,屋子里的床上居然坐著個□□裸的人,隨著開門聲,那人轉過頭來。
“……你這么突然就變成人了我還真有點不適應?!庇¢徚藥酌?,才慢慢說道。然而解風華看上去好像心情有點不好,尾巴一下一下地在被子上砸。
“怎么了?”印楠走過去問道
“有蚊子叮我!”解風華轉過身去,把自己的后背給印楠看?!鞍W死我了,撓不到!”
印楠一瞧,樂了。難怪解風華叫癢,他后背上被叮了三個蚊子包,規(guī)規(guī)整整地排成一排。解風華趴在被子上讓印楠給他撓撓,舒服得尾巴尖都跟著顫抖。一聽印楠說自己背后被叮了三個包,整個人立刻委屈起來。
“怎么不穿點衣服?我要是蚊子也專叮你,白凈凈的,多好吃?!笨粗@個快委屈成球的解風華,印楠有點想笑。
解風華甩了甩尾巴,氣呼呼道:“我能有什么辦法,每次從貓變成人都來的特別突然,連個準備都沒有。”
“你的耳朵呢?”印楠給解風華后背涂上藥膏后,提出了他的疑問reads();。沒錯,進屋之后他就發(fā)現了,解風華的貓耳不見了,可是尾巴為什么還在?
解風華得意地笑笑,朝印楠眨了眨眼睛:“你瞧!”
印楠不知道解風華要給他看什么,只見他閉上眼皺起眉似乎醞釀著什么,隨著嘭嘭兩聲輕響,解風華頭頂變魔術般出現了兩只貓耳!
“怎么樣!厲害吧!”解風華的貓耳動了動,用那種小孩子求夸獎的表情看著印楠。
印楠也就如他所愿地摸了摸他的頭:“厲害厲害,那尾巴為什么不也跟著一起收起來?”
“額…這個…呃……”解風華吭哧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最后整個人像被霜打了的茄子,扁著嘴蔫巴巴地趴在被上?!皥蟾娼M織,已經盡力了?!?br/>
“哈哈哈,不著急?!?br/>
“那你明天能把我介紹給導演他們去演戲了嗎!”解風華精神起來,這才是他今天要說的重點,也是他在旁聽汪寧和檸夏吵架時候一直抓印楠手心的原因。
要是檸夏肯聽印楠說的那樣,將角色的年齡設定往上提那么一點點,解風華不相信除了他之外還有誰能勝任這一角。
印楠當然知道他今天那么折騰,是想演這個角色。向汪寧介紹人并不是件難事,可印楠卻拒絕了解風華?!安恍小!?br/>
解風華當然感到疑問,可他沒追問,只是靜靜看著印楠,等著他給自己答案。
“你知道的,你隨時都有可能從人變回貓。雖然可以控制貓耳的存在了,但你能保證自己不會在拍戲的時候突然變成貓嗎?”
印楠最怕的就是這個,他敢肯定,解風華還無法自由地掌控這種人和貓之間兩種體型的變換,畢竟他連尾巴都還收不回去。盡管解風華在一開始就說了自己會演戲,但印楠帶他一起過來并不是為了指著解風華能幫上自己什么忙,他只是不放心把解風華一個人放在家里或者是其他地方。
“一部劇而已,沒必要這么冒險?!庇¢呀怙L華一只貓耳握在手里輕輕揉弄,安慰他道。
被拒絕了想演戲的要求,解風華并不失落,他只是有些無奈。為他隨時都有可能變回貓的這種狀況感到無奈。在心里,解風華依舊把自己當成人類,可現實卻總在無時無刻地用各種方式讓他看清現狀。
印楠還以為被拒絕之后解風華會跟他鬧一通脾氣,畢竟照他的性子來看,解風華是個挺真性情的人,開心了就笑,不開心了就鬧,印楠平日里也都只能用好話哄著這小祖宗。
可解風華居然只是淡淡地說了聲“好吧”就躺下了,印楠還以為他是鬧脾氣,不過解風華是真沒把這當回事,擺了個覺得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和印楠聊著一些臨睡前的閑話。
熄了燈,一室陷入黑暗,好在位置夠寬敞,兩個人睡也不擠。不過解風華的小尾巴卻特別調皮地一定要纏著印楠的小腿,有時還會悄悄地用尾巴尖搔一搔印楠的腳心。
印楠長臂一伸在被子里撈住了那毛絨絨的尾巴,把它握在手里?!安灰[,很癢?!?br/>
“估計明天我就不用總待在你懷里了。”解風華說道。
印楠笑道:“找到更好的懷抱了?”
“這都哪跟哪的話,我不是這個意思。”解風華解釋道,他是想說明天大概不會變回貓,他隱隱約約有這個預感,可印楠顯然沒和他想到一起去。
“我還以為你更喜歡待在田萌萌那里reads();。”
今天那個小丫頭還有田萌萌她們撫摸解風華的時候,印楠也在看著,他瞧見解風華那舒服的樣子,以為他更喜歡來自于女孩的擁抱和撫摸。
解風華明白印楠所說的,在那瞬間,他覺得心里有些沉重。即使實在黑暗中,解風華那雙眼也看得清屋里的事物。印楠似乎并不在意自己說的話,他的表情看上去是那么輕松。
白天他之所以會那么溫順的任女孩子們順毛,只是出于禮貌也是為了印楠著想。解風華知道不管自己怎么喜歡印楠,在對方心里他還沒有到達那個太重要的位置上,或許印楠對他就像現在這樣,即使兩個人同睡一張床,卻像兩兄弟一樣。
解風華感覺到了危險,他是想讓印楠喜歡上自己,而不是把他歸類到兄弟或是哥們那一欄里。
“我喜歡的人是你?!?br/>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印楠不禁愣住?!啊趺戳??”
“我不喜歡自己變成貓的時候,也不喜歡被別人當做貓一樣摸來摸去,可山路上的那個女孩兒她還小,雖然家里貧困但并不邋遢,指甲剪得干凈,頭發(fā)也扎的利索。卻要在抱起一只貓之前,先擦擦自己的手,謹慎得讓人心疼。至于田萌萌,因為她們是你的同事,所以我才會讓她們摸我!”
認認真真地說完一大段話,解風華哼地一聲就把身子轉過去了,收回自己纏在印楠小腿上的尾巴,用后背對著他。
印楠也聽得明白,解風華是在表達:老子之所以讓那些女人摸我,還不是為了你?反過來你還這么說我?!委屈!
小祖宗生氣了,印楠只能哄??山怙L華根本不理他,連尾巴都不讓摸,印楠的手一靠過去,那尾巴就像長了眼睛似的,分毫不差地往印楠手背上抽一下,把他打了回去。
印楠有些猶豫,可實在沒其他辦法,他只好從后面,一下子把解風華抱到自己的懷里來,摟住解風華的腰,貼著他光潔的后背,溫柔道:“我錯了,對不起?!?br/>
不知道是不是這招不好使,小祖宗依舊沒有理印楠,可好歹老老實實地待在他懷里,也不拿尾巴抽他了。
兩個人就這么躺著,在印楠覺得自己都快要睡著的時候,解風華終于有了動靜,他小聲地問著。
“你能喜歡上我嗎?”
掰彎直男是件很累的事,哪怕在解風華知道這個直男在未來是個gay的情況下,掰彎的過程依舊很累人。就在印楠說他找到了更好的懷抱時,解風華心里莫名有了一種要放棄的想法。
不過也就是在心里一晃而過。解風華還不想這么早就放棄,這不符合他性格。印楠還不了解他,能說出這種話來很正常。解風華也同樣不了解作為直男時候的印楠,他之所以這么問,是因為解風華需要確認一下,同時也算是給自己一個堅持下去的動力。
“大概……”
“我不要聽大概,回答能或者不能。”
“能?!?br/>
“真噠?”
“嗯,真的?!?br/>
“那我信你!”
小祖宗心情變好了,尾巴也不再縮著,悠閑地開始左一擺右一擺。不過在他看不到的身后,印楠悄悄彎起了嘴角。
——告白的時候那么果斷,卻在詢問他能不能愛上自己的時候,才變得謹慎起來,這家伙怎么這么可愛?